穿过幽暗僻静且不断闪烁着诡异幽光的走廊,两人被带到一间墙壁上布满奇怪符号的房间,房间中央还有一团不断高速旋转并发出刺耳轰鸣的水流。
通过仔细观察,奥莲娜·雷德温发现水之所以会发出不合常理的巨大噪音,其实是因为水流中掺杂了大量大小不一的碎冰,正因为这些碎冰碰撞、挤压、碎裂,才产生了惊人的响声。
但最让她感到震惊的不是噪音本身,而是那极为恐怖的大漩涡,以及漩涡中心源源不断生成的冰块。
要知道眼下整个冰与火之歌还处于夏季,并且还是难得一见的长夏,环境温度维持在相当高的水平,别说结冰了,即使有一大块坚冰也会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彻底融化。
可漩涡中的碎冰,尽管也在不停的碎裂、融化,可同样也在凭空产生,就仿佛陷入了一个永远没有终结的死循环。
张诚本人面无表情站在旋涡中心的位置,神情专注盯着一根刻满各种海洋生物浮雕的石柱,时不时还会用冒着白光的手去触摸其中的某个。
每次触摸过后,水流旋转的速度,亦或是碎冰的大小、数量都会或多或少发生一些变化。
注意到两位客人脸上精彩的表情,莫罗娅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弯下腰鞠了一躬低声汇报道:“主人,提利尔家族的人带到了。”
“嗯,知道了,让她们先等会。”张诚十分冷淡的回了一句。
他甚至懒得转过身去看一眼大名鼎鼎的“荆棘女王”,继续专心致志摆弄参天塔控制中枢,试图找到一种能够插入达拉然冰霜符文的方法。
毕竟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水与冰魔法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难点是将两种截然不同的魔法体系成功嫁接在一起。
千万不要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即使达拉然的师们最开始研究术士的暗影魔法和召唤恶魔仪式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根本理解不了燃烧军团传送给兽人的知识,直到他们抓住活着的俘虏,从对方嘴里逼问出大量跟邪能、暗影能量的操纵方法。
不过张诚遇到的难题是已经找不到参天塔最初的建造者,更不可能从谁嘴里逼问出自己想要的知识,只能通过不断的尝试来寻找正确方案。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相当费时费力的工作,到目前为止他也仅仅做到了制造冰水混合物,距离真正纯粹的冰霜魔法还差了很多。
当然,身为一名法师,尤其是刚刚获得了一块近乎无限能量陨石的法师,他可以直接释放自己想要释放的法术。
可理智却告诉他,既然敌人敢于发动一场战争,那必然有对付陨石的办法。
作为一名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巨龙,克洛纳达一定比他更加了解陨石的优点与缺陷,所以他必须要另外准备一张底牌,一张对方不知道的底牌……
身为走到哪都会成为瞩目焦点的玛格丽,显然无法忍受这样近似无视态度。
就在她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奥莲娜·雷德温一把将其拉住,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孙女不要轻举妄动。
尽管心有不甘,可玛格丽还是选择相信祖母的判断,安耐下强烈的不满情绪,闭上嘴巴耐心等待。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左右,张诚总算是放下暂时得不到结果的研究,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恐怖的旋涡忽然开始减速,眨眼功夫无论是水流也好,还是碎冰也罢,统统都消失的无情无踪,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等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才挂上虚伪的笑容,迈步来到“荆棘女王”的面前,意味深长的说道:“非常抱歉冷落了您和玛格丽小姐半天,顺便恭喜您成功铲除了不太好控制的乔弗里。相信性格懦弱的托曼一定会很快成为玛格丽小姐甜蜜陷阱的俘虏。”
“你认为乔弗里的死跟我有关系?”奥莲娜·雷德温面不改色的反问。
经历过无数阴谋诡计锻炼的她,才不会随随便便承认自己亲自策划并参与毒杀了国王,哪怕这个国王既残暴又名不正言不顺。
“难道不是么?我实在想不出,除了提利尔家族外,乔弗里的死对谁最有利。哦,差点忘记,现在死的不光是乔弗里,还有兰尼斯特家族的支柱——泰温公爵,您现在要面对的不再是一个懂得忍让和理智的盟友,而是短视且睚眦必报的瑟曦。如果没猜错的话,您这次造访是为了跟我谈条件,以确保未来发生冲突的时候,我会站在提利尔家族一边,对不对?”张诚似笑非笑一口道破了对方此行的目的。
比起能征善战的兰尼斯特家族,提利尔家族的战绩实在不敢让人恭维,虽说他们的财富和军队在整个七大王国都是数一数二,可数量、装备并不等同于战斗力。
奥莲娜·雷德温无疑非常清楚这一点,不动声色的反驳道:“不,你错了,梅森,现在整个君临的人都知道,是提利昂杀死了国王和自己的父亲,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没错,泰温公爵的死带来了许多变数,其中瑟曦就是最危险的一个。我保证,只要你答应在未来可能出现的冲突中站在提利尔家族一边,我们可以帮助你夺取铁王座加冕为王。”
“哈哈哈哈!铁王座?不,夫人,我对铁王座一点兴趣都没有。
您根本不明白,权利只不过是力量的附属品。
当一个人拥有足够强大力量的时候,自然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相应的权利,如果一个人没有足够的力量,哪怕他掌握着巨大的权利也会遭到窥探。
还记得坦格利安王朝是怎样被终结的吗?
不是国王的疯狂,而是他们失去了足以震慑贵族的龙!
看看现在的我,或许我不是国王,但谁又敢无视我的存在呢?
更何况,一个极具威胁的强敌很快便要来了,他比你们以前见过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恐怖,征服者伊耿与其相比就像一个稍微大号点的婴儿。
我眼下正在为战争做准备,没有时间和经历去顾及君临那点鸡毛蒜皮的权力争斗……”
张诚没有掩饰的意思,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因为等艾瑞克登陆维斯特洛大陆的时候,必然会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届时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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