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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方通就顶着黑圆圈来到了黑金拍卖行找上了刘老,昨夜他是通宵达旦地将需要准备的全部做到自己满意才躺下睡着,精神顺好过大导致他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刘老看着他一脸疲惫,就乐了,笑道:“你小子也有今天?以前看起来都很精神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方通白了刘老一眼,幽怨道:“刘老你这是坑我,还说里面有一个阵法我研究了一晚上才弄懂,费神!还有,一口气记下那么多个中级铭文符号,累死我了。”
刘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赖皮模样,戏谑道:“咦,我有说过要你一天就全部记下来么?十天内交给她们就行了,不用这么拼命的。”
方通一愣,仔细想想,刘老好像真的没说过今天就要刻画,但是他也没说清楚!方通瞧了一眼刘老神情,看他这模样,怎么像是挖了坑自己就傻愣地跳了进去。
“你坑我?!”方通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恨得牙痒痒,这位老不尊的家伙,不是第一次坑他了,上一次还有上上次,都给他布置什么任务,把他搞得七荤八素,结果第二天就告诉你这个其实是有秘诀的,纯粹是玩他。
哭笑不得。
方通自认倒霉,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导师,一次又一次地戏弄他,真当他书读得少好骗是吧?
“什么坑你!”刘老吹胡子瞪眼,怒斥道:“我这全是为你好,这样你可以更大程度挖掘你自己的潜力,等你恢复了状态,你肯定会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涨了一点。哼,这个窍门是很多铭文师都知道,就你小子还要别人教。”
方通脖子一缩,人觉得不甘心:“那上次,还有上上次怎么一个说法?总不至于也是这个理由吧,前两次我可没感到精神匮乏……”
“前两次?哦,那是为了磨练你的心智,我们铭文师就要耐得住寂寞,还有有非常人的耐性。总之,我那样是为了你好。”
“……”方通无话可说,其实他想的是前两次满山乱窜纯粹是为刘老个人服务。
“不说这些杂七杂八的了,你现在有把握把升芒剑上的全部铭文给刻出来么?”刘老目光炯炯,心里十分期待方通的答案,他希望方通能不辜负他的心思,完成他为其制定的魔鬼级别的任务。
“把握是有,可是我现在还没恢复状态……”方通犹豫了片刻方点头道。
“好,好,好。”刘老心花怒放,这样的任务都完成了,要是把这张图纸扔给一个初级铭文师,没有一个月准备就别想做出来,方通倒好,一个晚上就有把握了。他笑了笑,眼角皱纹挤成一团:“精神力没恢复是吧?这简单,我这里有凝神丹,一颗服下立刻见效,你要是能一下子将升芒剑完成,这一瓶剩下的四颗丹药就是你的了。”
凝神丹,一颗就价值千金,铭文师特别喜欢的一种丹药,一颗入腹,无需一刻钟时间就能将全部消耗的精神力给恢复过来。
刘老一下子就抛出了这么贵重的丹药作为奖励,方通眼睛都红了,道:“刘老这般客气,小子就却之不恭了。”
刘老倒了颗丹药给方通,笑骂道:“你这还没完成就急着想领取奖赏?告诉你,没门,先把这升芒剑搞出来再说。”
方通讪讪收手,端坐在椅子上服下了手中晶莹剔透的凝神丹。十二三分钟后,他状态恢复了许多,嘴角微微扬起,开始动手刻画升芒剑上的铭文。
一把粉末,一层液体。
一手长剑,一手刻刀。
方通慢慢在剑锋上刻画起来,一笔又一笔,从头到尾,从正面到背面,他的神色非常认真,双手拂过像是在轻抚少女美丽的酮体。
浅浅的细痕在剑锋上逐渐布满整柄剑,它们缠绕在一起,层层叠起又层次分明,在某一时刻,方通勾勒完剑尖上的一个铭文符号,刻刀才离开剑上,剑锋通体铭文犹如一道白芒从剑尖游过,直达剑柄消失不见。
“完成。”方通额角汗水滴答答地顺着两鬓往下流淌,滑到下巴汇聚成一颗豆大的汗珠,再滴落打湿他单薄的衣裳。
升芒剑又雪寒铁打造,上面的铭文开始留下了浅浅刻痕,但整体完成好后,上面某个利用光线的铭文自动运转,升芒剑又变回了一开始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刻上铭文一般。
刘老赞赏地看着方通,轻轻点头笑道:“试试看效果如何。”
方通点头,罡气出体化成罡芒在注入这柄升芒剑之中,罡芒立刻暴涨。他又从乾坤戒中取出另一病长剑握在另一手上,同样的如此做,但罡芒比升芒剑那边少了不少。
“看着效果比预想好上一点,增加三成战力还是绰绰有余的,我来做也不过如此。”刘老对此赞叹不已,方通的天赋实在太好,他很想再出言劝阻方通将全部精力放在铭文术上,可想到这是无用功,只好把话憋进肚子里,叹气道:“我这就叫人去让她们来验货,你休息片刻再做第二柄。”
说着,刘老开门出去叫来了某个跑腿的前往石家一趟。
一来一回共用了半个时辰,方通手上的另一柄升芒剑也在这段时间内完成了,效果比第一柄好上一点,他决定把第二柄给石静静,第一柄他自己就笑纳了。
石桑领着石静静来到了拍卖行,石桑站在刘老房间外显得有些意外。
“还以为要三五天才能完成,今天一早就成了,还真是让我意外。看来我们石家的名头,刘老还是要给两三分面子的。”石桑得意道,脸上有止不住的笑意在荡漾。
石静静迟疑了片刻,小声道:“我觉得还是方通的功劳吧,没他刘老也不会接下这单子。”
石桑瞪了眼石静静,道:“别跟我提那小子,别意外成了刘老的关门弟子就了不起了,我看刘老定然看走眼了,就那小子,能学到刘老一半都很困难。再说了,这次就算没他,我们回去跟我爹说一声,让他亲自来一趟,刘老肯定也会答应。”
“嗯。”石静静随意应了句,心里是不以为然,爷爷可是说过刘老的怪脾气,来了估计也没用。
“刘老出来了。”石桑轻声说了一句,故意装作没看到刘老身边的方通,她面上挂着笑容迎了上去:“刘老,麻烦您了,让您耗了这么多时间,石桑倍感歉意。这里有一笔幸苦费,希望刘老您能手下。”
手中多了一张面值一千的金票。
刘老将升芒剑递给了石桑,又挥手拒绝接过她的金票,道:“你还是先看看满不满意,幸苦费等下再说。”
石桑乖巧地点头,结果升芒剑开始测验。
方通看在眼里暗自撇嘴,这面对刘老和面对他完全是判若两人,一边是乖巧可人,一边却是面目可憎,这女人,忒会演戏了。
他眼中面目可憎的女人石桑正握着他亲手打造的升芒剑,罡芒往剑中注入,剑锋表面有一层厚厚的罡芒将其覆盖,愣是变成变宽了许多。
“ma的,真元境还真不能小瞧。”方通咂嘴结舌,剑上的罡芒比他强上了不知多少倍,压根不在一个层次。
石桑源源不断注入罡芒,最后化成一声由衷的赞美:“好剑,有此剑静静短时间内实力可以拔高三成之多。”
刘老静静微笑,看了眼身边淡定自若的方通,暗暗点头。
不骄不躁,此子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刘老突然想到了这里,苦笑一声,暗道:“这小子未来在武道一途恐怕也不会比铭文术逊色多少,自己之前想要劝阻他还是放弃好了,他的未来当用他去掌握,为何又要去干预呢?多此一举。”
心中已定,刘老念头变得更加通达。
石桑收回了罡气,再一次把那张金票取了出来递到了刘老面前,道:“刘老,升芒剑我很满意,这里的辛苦费请您务必收下。”
这次应该不会拒绝了吧。
让石桑意外的是刘老再一次摆手,她心中疑惑,暗道:“莫非是少了?”
刘老看出石桑的疑惑,笑道:“这幸苦费你不该给我,升芒剑不是出自我手。”
石桑和石静静尽皆愣住,不是出自刘老之手,莫非黑金拍卖行还有另一个中级铭文师,还是说某个初级铭文师实力够了,那之前为何不知晓?
“你们别猜了,这人就在你们眼前。”刘老笑眯眯地盯着方通道。
石桑和石静静吃了一惊,那人就在眼前!就在眼前!
这里除了他们三人,剩下的就只有方通了,升芒剑出自方通之手?!
“不可能,我打听过,方通才跟您学了不到一个月,怎么可以造出升芒剑,我曾经请过几个初级铭文师,他们都说需要个把月时间准备,她一个学徒怎么可能!”
与石桑一样,石静静同样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就好像一个乞丐突然对你说他是百万富翁是为了体验生活来的。
刘老笑道:“的确是出自方通之手,这小子是我见过在铭文术上最有天赋的一人,我想,他比绝大多数初级铭文师还要优秀,你把幸苦费给这小子吧。”
石静静捂着小嘴,能得到刘老这样的称赞,方通要有多优秀?
石桑紧握着金票,犹豫了,她一方面感到震惊,另一方面又觉得丢脸。先前的话,以及她要亲手把金票递给方通,这是要亲手打自己的脸?
再瞧一眼对面带着灿烂笑容的方通和她尊敬的刘老,她快被气晕了。
这事不得不做!
石桑身子微颤,将金票递给了方通。
“呃,其实我想说,不需要辛苦费的,我和静静是朋友嘛。”
你妹,为什么不早说,非要等这个时候?还带着一脸欠抽的笑容!
石桑险些晕了过去,心里早把方通砍成了无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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