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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芷半下午的时候肚子有些疼,原以为是要生了,急急忙忙喊了大夫,连老爷子都惊动了,不过是虚惊一场,大夫说只是快到生产的日子,所以胎动得比较强烈。
裴阙回来后听说了这事,心里突然很慌,这会正在帮安芷捏腿,“好在咱们家里养了大夫,不然匆忙去外头找,一来一回就要浪费好些时间。”
安芷也很庆幸家里有大夫,像她在安府的时候,太太和张姨娘生产得那么突然,光是等大夫来的时间,就够折磨人了。若是运气不好没找到大夫,命就要没了。
有孕最初,安芷的身型变化并不大,是后来月份大了,一双腿水肿起来,虽然看着还是比较纤细,但走路是就不太方便,所以裴阙在家的时候,就会按着大夫教的方法帮安芷按腿。
“差不多可以了,再按你都要出汗了。”安芷给裴阙递了帕子,“擦擦脸吧。”
裴阙笑着接过帕子,擦完脸后,又继续帮安芷按腿,“今儿个在朝堂上,吵了一件事,是和贺荀有关的。”
“是九夷最近乱起来了吗?”安芷问。
“早个把月,九夷就已经形成两方势力,一方支持贺荀,另一方支持贺荀的弟弟。”裴阙是支持贺荀的,不仅仅是为了贺荀的承诺,还有往后多一个人的照应,“眼下呢,这两边人马的实力差不多,谁也奈何不了谁,又都想吞并对方,只好寻求外界的帮助。这么一来,九夷附近实力最强的就是咱们,两边人都求到了咱们这里。所以今儿朝堂上争论的就是,到底该支持谁,下朝的时候还没有个结果。”
裴阙和许侍郎都支持贺荀,成国公觉得别插手比较好,毕竟晋朝去年刚经历大旱,出兵是件劳民伤财的事,王首辅也是支持贺荀的弟弟。
总的来说,支持贺荀的会多一点。
安芷想到许文娟去找贺荀了,叹气道,“他们的孩子才那么一点大,眼下就要过着夜不能安的日子。你说晋朝最后会出兵吗?”
“应该是会出的,就是看什么时候出。”裴阙是更想看贺荀赢,可再怎么样,他还是要以晋朝的利益为前提,“因为成国公说得不错,咱们的国库并不丰盈,若是这会就出兵,势必会损失太多的兵力。所以应该会等两方势力争斗一段时间,到时候再出兵,就可以碾压其中一方。”
战场刀剑无眼,贺荀又远在九夷,安芷也帮不了他什么,只能帮忙祈福了。
裴阙的手有些酸了,这才起身去洗漱。
一夜过后,安芷睡醒的时候,裴阙已经去上朝了。
没过多久,孟氏就过来了,还带着女儿裴萱。
孟氏最近替女儿相看了许多人家,也有两三家比较满意,现在就等着再相处下,互相探探对方的家底,若是都觉得好,就再定亲。
而眼下,孟氏则是要教女儿如何保持一些家族大事。
孟氏坐在安芷的边上,裴萱站在她身后,孟氏把她拟写的单子拿出来,“马上就要到小年了,往常这个时候都是要进宫的,不过今年弟妹你有孕在身,四弟又要留在府上陪你,所以这是我根据往年小年夜的菜品改的,你看看有没有要加要减的?”
安芷拿起单子,简单翻了下,感谢道,“多谢三嫂帮忙了,我觉得都不错,就让我偷个懒吧,不用再看了。”
“那也行。”孟氏笑着把女儿拉到跟前,“对了,你看看萱儿身上的衣裳,怎么样?”
今儿的裴萱,桃色的夹袄卷着雪白的兔毛,衬得她肤光胜雪,很是好看。
安芷夸了句好看,多瞧了两眼后,觉得有些眼熟,问,“这是在水云间做的吧?”
孟氏点头说是,“早前我就在水云间排了队,给萱儿做了两身新衣裳,正好最近排上了。不得不说,水云间的贵是有道理的,我带着萱儿出去应酬的时候,那些夫人都夸萱儿好看。”
要在水云间定做一身最高工艺的衣裳,价钱可不便宜,比得上一般人家五年以上的家用。
孟氏为了女人的亲事,是处处下功夫。
听此,安芷转头看向冰露,“你去把樟木箱子里的几匹布料拿来,我眼下要生孩子,也穿不了新衣裳,都送给萱儿吧,也算是我这个做四婶的一点心意。”
孟氏忙说不用,但冰露已经去拿了。
不一会儿后,冰露就捧着两匹上好的布料出来,“三夫人和萱姑娘瞧瞧喜欢不,这可是我们夫人压箱底的好布料呢。”
裴萱第一眼看去就喜欢了,但因为教养在,只是表情欣喜,并没有上手。
安芷看出裴萱喜欢,直接道,“冰露,你把布料包起来吧。”再转头看孟氏,“料子眼下不用,放得久了也不如新的,还不如这会应个景。等萱儿成亲的时候,三嫂多请我喝两杯酒就好。”
孟氏听安芷都这么说了,再推托就显得矫情了,便笑着收下了。
得了安芷的好处,孟氏便多说两句,“这几日我常出门赴宴,好几次都遇到了钱夫人,她性子爽朗,很得人喜欢呢,好多人都能和她说上话。”
安芷听出了孟氏的话外之音,应该是方氏和她关系不好的人结交上了,所以才会出声提醒。
“钱家婶婶想要在京都里有个一席之地,估计是想多认识一些人。”安芷道,“就是可惜了,若是我能出门赴宴,还能给她介绍下,现在只能让她自个儿去辨别谁是好人了。”
这话的潜台词是,方氏与她算不上特别亲厚的关系,而且方氏久待西部,很可能还不知道京都里的情况。若是方氏知道了还那么做,日后有什么结果,也与安芷没关系。
孟氏听完安芷说的后,立马明白了安芷的意思,不再说方氏的事,而是转头说起了林书瑶怀孕的事,“外头的人都在说林书瑶的孩子不是已故郡王的,而是王首辅的,这事你知道吗?”
安芷摇头,她许久没出裴府,并不知道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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