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曦将嘴里的花生糖嚼碎,咽了下去。撑着头靠在桌子上。世间人人都想要活着,都巴不得活着,没人想去死。若是动了这个心思,一般人也是没法劝阻的。凤曦有想过去看看,或许能救治一番,但最后还是罢了。
若不是经历了万分的苦楚,任谁都不会起了轻生的念头。
算算日子,那谢家姑娘嫁过去连七天都没有,就出了这个事情。而谢家人更是连派个人去看看的都没有,那谢家姑娘要是醒了莫不是改伤心死了的。
不用想,也是知道那花屠夫的儿子对那谢家姑娘定是做了歹事,不然那谢家姑娘也是不会起了轻生的念头。
自己就算是去了,也是白去。哀莫大于心死,先不论自己能不能将谢家姑娘救醒,就是救醒了,那姑娘有了这一次的念头,定然还是会在寻机会的。
而且就算救过来了,闹出这么一场事来,夫家的人定是恨极了这谢家姑娘,以后的日子也定不会善待她了。
顶着正妻的名头,过得日子却怕是艰难的很了。
所以这一趟,救或者不救,对于谢家姑娘来说都算不上好事,既然是这样,凤曦也收起了想去给谢家姑娘诊治的心思。
一切都是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既然决定不了,那就顺其自然。
凤曦喝了一些茶水解了口中甜腻的感觉,口齿间满是茶水清雅甘甜的味道“那李婶子怎么会跑来和你说这些?”总觉的李氏来的频繁是怀了别的心思,但是究竟是什么心思,却也说不明白。
王氏见凤曦杯子里的茶水喝完了,填了些才继续道“说不定只是心里藏不住事儿,你也知道李氏除了小气些,人还是不错的。人大大咧咧,不让她说话,比不让她吃饭还难受。”
“母亲还真是会开玩笑。”凤曦捧着杯子,眉眼弯弯。
放下了手上的茶盏子,王氏面带忧色“那李氏不说,我不知道。她这一说我心里就觉得难受的紧,好好的一个姑娘嫁到那样一家去了,一天福都没享到,却差点连命都没有。”
适才比凤曦大了些,王氏是做母亲的人,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受了苦难,心里也是难受。而且这女孩还和凤曦有些相似的地方,想着更是觉得气闷的慌。
凤曦起身,走到王氏身后,帮着王氏顺了顺气“母亲别想这些了,连谢家的人都没去看看,就算我们再是心疼又能有什么用,日子总归是要过的,想哪谢家姑娘这次被救起来了,定然会好好珍惜自己这条命,不会再起了轻生的念头的。”
这话说的,凤曦自己都是不信的,不过王氏却也没多想,嘴里念叨着,如此最好,如此最好..
王氏顺了会儿气,握住凤曦的手,言辞真切道“曦儿,你如今没了父亲,将来说人家,定然是有些难的。要想说一个好一些的人家就更是不容易了些,不过母亲一定会尽力将你许了好人家的,让你风吹不着,雨淋不到。”
听着王氏谈到自己身上来了,知道王氏是听了那谢家姑娘的事情才会说了这么件事,蹲下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王氏,轻声道“女儿还早,若是嫁不出去,大不了不嫁就是了,配在母亲身边一辈子,陪着母亲。”
“这怎么行。”王氏佯装生气,敲了一下凤曦的脑袋“母亲最多再活个几十年,可是你却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你一个人过着,岂不是要让母亲走都走得不安生?”
凤曦身子也是僵了一下“母亲怎么这般说。”
王氏抚着凤曦的头,叹气道“罢了,这么说的确是过火了些,但是母亲是真的在为曦儿考虑啊。如今不在相府,曦儿的婚事是能由母亲做主的,但是相同的,不在了相府,自然也说不到高门大户里面了,若是不能把曦儿的婚事说好,母亲怕是会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的。”
凤曦浅笑,旋即道“好啊,既然母亲这般担心我的婚事,那母亲就帮我多留意留意,若能做到我所说之人,无论平穷富贵,我都可以下嫁与他。”
王氏也是笑,怎么可能不论平穷富贵呢,嫁入夫家的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事事均要算计。贫贱夫妻百事哀,她不想自己女儿在夫家过得不好。但是还是想听听凤曦的意思。
“行,那曦儿说说,曦儿想寻个什么样的郎君?”王氏道。
凤曦如花的面容被散落进屋的点点光影衬的更是好看,想了想,正色道“女儿不求能寻得多好的如意郎君,今生伴我之人,求能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不负我即可。荣华富贵与否,均不重要,若是穷困,女儿可以与他一起拼搏,一起努力,日子会越过越好,若是富有,那只希望他依旧能爱我如初。”
“傻女儿。”王氏说完,将凤曦搂入怀里。
她怎么好击碎女儿的梦呢,她所说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高门大户三妻四妾是平常之事,就算如今已经没有了那般可能,现在至多寻个平常人家而已。但是想求得一生一世一双人,又岂是那般简单?同甘共苦,只是虚言,花前月下的誓言再美好,也当不得真。平常人家里,家中稍微富足一些的,都会纳个妾室。
这么些年,王氏也是听得多见得多了。不知道多少姑娘家满心欢喜说有个男子愿意为了她放弃一切,不为名利,不为世间任何人,只为她一人,可结果却是令人伤心。
女儿可能真的还小吧,竟还相信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这种话。
“母亲怎么了?”凤曦察觉王氏有些异样。
王氏摇了摇头“母亲只是在想,究竟哪家的公子才能配的上我家曦儿而已。”
凤曦红了脸“母亲怎么越发的会开玩笑了。”
一会儿工夫,柳翰墨也是从学院里回来了,王氏见着了,也是将凤曦放了下来。
让凤曦和柳翰墨先一边儿玩着去,便进了厨房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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