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厦的节目结束了,幕布被徐徐拉上,主持人再次回到舞台上报幕。幕布再次拉开的时候,已经不见夏厦的踪影了。
叶达一直望着左边,盯着左边是否有夏厦的身影,可是一直都没看到。一个节目还没演到一半,叶达只觉得自己的手心都是汗,扭头问言生,“夏厦怎么还没出来?”
言生光顾着台上跳舞的那个女孩,随口说道,“估计还在后台吧。”
叶达想拉言生一起去看看,可言生想继续看节目。叶达只好自己走到后面,猫着腰从观众中走过去,到了最左边才直起身,快步走到舞台边上。
夏厦果然待在那里,衣服都没换,坐在候场区挨着幕布,双手托腮,箫横放在腿上。箫上的那个结子的流苏掉在她的裙子上,叶达这才开清楚夏厦身上出了蓝的发紫的披帛,白如象牙的裙衫,那身上的另一种颜色,就是和流苏一样的宝蓝色的的蓝花。如果,有耀眼的灯光照着她,她肯定像蓝宝石上的小精灵。
叶达悄悄的站在夏厦身后,一直看着她的后脑勺,似乎是希望她能把头发都拢上去,这样就能看到她的脖子了。在他面前,她似乎一直都是这样安静,又似乎是一直都是咶噪的。不管哪一个,他都喜欢。他很想去摸摸她,可是身边的演员实在是太多,于是把这个念头压了又压。
叶达的心思一直都扑在夏厦的身上,自然就没听到旁边的人议论钟佳佳的事情。只是他们说了那么多,“钟佳佳”三个字还是入了他的耳朵,他也只好朝舞台上看了看他们所说的钟佳佳。这一看却看到舞台对面那个穿着月白圆衫长衫的席方平,而他也正看着钟佳佳。只是,居高临下的叶达知道,夏厦注意的地方不是钟佳佳,是席方平,虽然他看不到夏厦的脸。可是他就是有那种感觉,他知道夏厦眼里的那个人,应该是席方平。因为对面除了他就没别人了。
音随心意。
叶达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锥子扎了一下,疼的他不能言语。夏厦箫音里藏着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吧。看他的样子,也还是个学生,年纪和夏厦正当,弹得一手好古筝,叶达一想起他们演出的那么完美,心里越发讨厌“琴瑟和鸣”这个词。心里居然有个十分卑鄙的想法,就是把夏厦变成拇指那么大,天天放在自己的荷包里,这样她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他容不得别人觊觎她,也容不得她眼中有别人。
可是就当她缓缓吐出那句,“哎,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时候,他就知道,把她藏起来的这种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天真,又可笑。可就是这么可笑,他也居然想了,想了就算了,还真打算这么做。
一个人,总该在某个时间做一两件可笑又幼稚的事情,不然怎么算年轻过了?
“夏厦。”叶达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轻轻叫着她。
夏厦扭过头一看,差点吓得歪坐到地上,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叶达看到夏厦又是一副受惊的模样,忍不住要捉弄她一番,“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夏厦站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大腿问道,“你是不是没告诉言生?”
叶达像是没听清一样,“嗯”的声音拖的长长的,反问夏厦。
夏厦抿了抿嘴唇期期艾艾问道,“你是不是没告诉言生,我今天表演节目?”
叶达笑着,也不伸手去扶夏厦,任由她自己往台阶那边走。他跟在她身后,说道,“他来了,他跟我一起来的,坐在我后面。”
夏厦听到言生来了,脚步停了一下,原来他来了。只是他是跟着他来的,而不是他跟着他来的,这个“我”字原来也有这么刺耳的时候。终究,言生还是喜欢叶达多一些。什么都要听他的,什么都是依着他的。夏厦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好回复,“我知道了。”
夏厦原先看小说的时候,曾经看过这样的话:爱情中,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不道德的。夏厦一直觉得这话十分正确,可是看看眼前的这情形,明明是叶达不道德勾引了言生,套用这个理论,他们三个人当中最不道德的居然是自己。可是,明明自己才是最正义的那个人。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或许,这个世界上,爱情,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叶达看夏厦停住了,问道,“怎么不走了?想在看一会儿?”
夏厦摇了摇头,快步朝礼堂外面走去。叶达看夏厦行色匆匆,不免朝门口望了一眼,看到席方平正背着琴盒朝外走。她停下和快步走,
原来从来都不是为了她自己,她只是在追随另一个人的步伐。
叶达看着夏厦的身影慢慢的变小,最后消失在门口,连一阵风都没留下。叶达改变了主意,重新回到座位上。毕竟他是代表齐老来的,加上又是特邀的,早退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
言生看叶达一个人过来,问道,“夏厦了?”
叶达声音沉的很,听不出来情绪,“她?她自己下楼了。”
言生看了看手机,皱眉说道,“都这么晚了,还跑?不跟我们回家么?”
言生凑到叶达的身旁问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们三个一起回去?”
叶达说道,“不行,我今天是代表齐老来的。不能走,你们自己先回去吧。我自己回来。”
言生没多想,念念有词道,“也是,你也有钥匙。”言生像是想到了什么,坏笑了一下,凑到叶达耳旁说道,“正好,你也可以趁机好好在这里玩儿一下。可要知道,S大的女生,N大的汉,化院的流氓团团转。”
叶达蹙眉问道,“谁说的?”
言生扬了扬眉笑道,“都这么传的啊!化院的流氓,专指我们学校的化院,你也不例外。”
叶达摸了摸鼻子问道,“我好像不需要当流氓。”
言生想到好不容易能捉弄叶达一回,于是学着楼下婆婆们八卦的模样,说道,“无所谓了。不过S大的女生质量不错,你可以好好认识一下。你一个单身大龄男青年,真让人捉急。”
叶达冲言生问道,“你不着急走了?”
言生赶紧说道,“就走就走。”
叶达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舒出来。脑子里乱乱的,不晓得舞台上演的是什么,听到大家鼓掌,他也跟着鼓掌。整个晚会结束之后,他谢绝了相关领导的邀约,独自走在去学校正门的路上。他只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这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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