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之书 第二十三章 愚人

    当肖恩家中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之后，整个屋子重又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来到了三点，就在这寂静无声的夜色之中，那镜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阿尔哈兹透过镜子，静静的观察着屋子里的一切。

    为了找到这里，他颇费了一番功夫，不过也好，正好让肖恩睡的死一些，方便自己行动。

    阿尔哈兹想着，无声的窥视着书房里的一切，书房里一片寂静，几缕月光从头顶的天窗照射进来，落到书桌上，映照出几本散落的书籍、墨水瓶，以及一个很眼熟的皮包。

    就是它！阿尔哈兹心中一阵激动，“肖恩·弗瑞斯特，你这个不知感恩的家伙，你根本不配获得这份力量，而现在，这份力量是我的了，我不会让你毁掉它的！”

    确定书房里没人，阿尔哈兹从从镜子里缓缓的探出了身子。

    他小心翼翼的迈着脚步，轻盈的没有一丝声音。

    走到书桌前，一把拎起了那皮包，然而立刻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皮包里的重量有点太轻了，他打开皮包一看，里面是一本简装版的插画书籍，根本不是旧日之书，而是一本《愚人传》，他看过这本书，里面讲的是古代的一些蠢人蠢事，教人一些基本的道理，带着几分寓教于乐的笑话集，属于大众读物。

    当时他觉得那故事很有哲理，然而此时他看着封面上那个一脸痴呆笑容的家伙，心中却升起一股寒意来，那张脸好像在嘲笑他就是书中的那个愚人。

    就在这时，书房的灯光忽然就亮了起来。

    阿尔哈兹一转头，就看到一个角落的阴影之中，肖恩坐在一把椅子上，正一脸讥讽的看着他，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帆布雨衣，帽兜盖在头上，黑暗中看不清脸，这让他看起来好像传说中的死神，

    不过眼前的人手中拿的不是大镰刀，而是一把左轮手枪，此时此刻正对准了他的头。

    “晚上好啊莱德先生。”肖恩说道，对眼前的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阿尔哈兹猛地朝着镜子冲了过来，然而下一秒，肖恩一拽手边的绳子，那镜子就从架子上滑落下来，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阿尔哈兹看着一地的镜子碎片，脸色出奇的难看，他恶狠狠的看向肖恩，“你打算干什么？杀了我？”

    “没错。”肖恩坦然的说道，这下子阿尔哈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呵呵，你不会的，否则你在我家里的时候就动手了，何必要多此一举。”

    肖恩摇了摇头：“在你家的时候，如果杀了你，我是脱不了干系的，枪声会引来麻烦，而我讨厌麻烦，更何况在大学城里处理尸体也要麻烦的多，在我这里就要方便多了，外面不远处就是莱恩河，绑上一块石头扔河里就行了。”

    肖恩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一件事情你说对了，从对兰斯特下手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他说着，逐渐逼近了阿尔哈兹。

    阿尔哈兹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却被书桌挡了下来，退无可退。

    他强笑着和肖恩对视着，“你不敢开枪，这里是你家，你一开枪，所有人都会听到。”

    肖恩此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我准备了这个。”

    他猛地一挥手，阿尔哈兹就觉得胸口一痛，一低头，就看到一把尖锐的刀子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胸口。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肖恩，一瞬间痛的说不出话来。

    “你——荷荷——”

    血从他的嘴里涌出来，堵塞了气管，也堵住了他想要说的话。

    肖恩将阿尔哈兹缓缓放到地上，依然在解释着：“你说的没错，这本书中的力量的确是难以想象的，我怎么可能真的毁掉它？放心吧，我会好好利用它的。

    知道么，我原本有想过让你加入我的队伍，分享这份力量，可惜你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

    鲁莽、冲动、自以为是，当然这些都是小事，知道我和你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嘛？那就是谨慎，只要没有必要，我绝不会冒额外的风险，就好像现在，我是先把刀子插进了你的身体，然后才跟你解释，我可不会犯那种常识性的错误……呵呵，我猜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阿尔哈兹眼睛里带着一丝不甘，生命的光泽在逐渐熄灭，他的手死死的抓着肖恩的手，却终究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

    肖恩却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在听，自顾自的说着：“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太会惹麻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害死自己——就像现在这样，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说不定哪天还会连累我，所以——我想你应该能理解的对吧。”

    阿尔哈兹没有回答他，肖恩他检查了一下阿尔哈兹的脉搏，已经死透了。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和死人的恶臭。

    肖恩叹了口气，在尸体旁坐了下来，双手捂着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他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确做好了杀人的心理准备，不过真的动了手，那感觉还是让他出乎意料。

    并没有什么恶心的感觉——好吧，还是有一点恶心的，但那更多的是因为气味的关系。

    更多的还是兴奋、紧张，以及一丝带着恐惧的战栗。

    他的手抖个不停，亲手杀人和看着水怪把人拖进水里吃掉还是有些不同的。

    过了好一会，他才平复了精神。

    用冷水洗了把脸，肖恩知道自己还有活要干呢，趁着天还没亮，得赶紧把尸体处理了。

    他将尸体塞进准备好的尸袋，用拖布清理了地上的血渍，然后扛着尸体出了门，剑堡的夜色十分的寂静，阿尔哈兹比较瘦，但仍然累的他气喘吁吁。

    来到莱恩河的石堤边，在袋子里塞了几块石头，他朝着四周扫视了一圈，确定没有人看到，便把尸体推了下去。

    看着袋子沉入水中，冒了几个泡就消失不见了，肖恩松了口气。

    回到家中，肖恩换了一身衣服，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蒙蒙的晨雾，肖恩坐上了前往霍顿港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