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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您一定就是陆先生!上帝啊!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没能认出您来!”白人大妈发出了女高音般的尖叫。
“冷静点,女士,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可不想把租客们吵起来。”陆离赶忙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他实在无法理解,美国人为何遇到点什么意外情况就一惊一乍,动不动就惊呼、感叹,仿佛不这么做就无法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难道淡定一点不好么……
反应过来的大妈迅速捂住嘴巴,用力点了点头,紧跟着压低音量说道:“抱歉,先生,我实在是太惊讶了。要知道自从联邦住房管理局通知我这栋公寓换了所有者之后,只有一位叫做伯纳德的人打来过电话,自称是您的代理律师,通知我继续维持现状,然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要不是每周的薪水仍旧照常发放,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遗弃了。”
“哈哈哈哈!”听到对方的吐槽,陆离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安慰道:“别担心,没人会随便遗弃一栋价值上千万美元的公寓,更何况它每年还能带来税前一百多万美元的收入。怎么样,经营方面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麻烦倒是没有,不过有点小问题恐怕要您亲自来处理才行。”说着,大妈转过身从桌子上取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上面还印着一个头带礼帽的卡通形象。
陆离接过来看了看,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
白人大妈小心翼翼的解释道:“是装保护费的信封!您来的时候难道没发现吗?外面虽然有很多站街女和毒贩,但是却没有小混混抢劫。原因就在于有个比较有实力的帮会占领了附近几条街,只要我们每周拿出一部分钱,他们就负责维持治安。如果有租客拖欠房租或是醉鬼闹事,都可以给他们打电话,最多五分钟之内就会有人来处理。”
“哇哦!保护费?每周需要缴多少?”陆离挑起眉毛询问道。
虽然此前在很多好莱坞的电影中看到过帮会分子收保护费的情节,可那一般都是黑手党在进行资本原始积累之前才频繁出现的情况。
自从这些家伙完成血腥罪恶的原始积累,纷纷转行投资地产、证券、期货、军火、赌博、色情等暴利行业,现在只有那些不入流的小帮派才会选择干这种收入少、麻烦多,搞不好要会被抓起来蹲监狱的活。
当然,即使收保护费,也还要挑好地方,像那种拨打电话报警后,三分钟之内警车便会出现的地方肯定不行,唯有那些巡警们不怎么光顾的穷人街区,小旅店、超市、酒吧之类地方的经营者,才会愿意付钱给黑帮分子。
毕竟像这种街区,打电话报警后,警察很可能十几分钟乃至半个小时才会出现,等他们来搞不好尸体都凉了,还不如直接向帮会求助,起码后者拿到钱会按照承诺的那样,直接用暴力摆平大多数麻烦。
陆离来到美国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遭遇到收保护费的情节,所以非但没有感到愤怒之类的情绪,反倒是格外好奇。
“额……一般是每周一千五百美元,一个月七千美元,如果连续十个月不拖欠,最后两个月可以免缴。”大妈明显相当有经验,一口气吧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什么?受保护费还有优惠活动?”陆离瞬间感觉三观有点崩溃。
大妈尴尬的耸了耸肩膀回应道:“没错!据说管理这几条街的家伙曾经上过大学,所以脑子比较好使,明白一个安定的社区比一个混乱的社区更容易赚到钱。多亏了他的这种想法,周边街区的治安还算不错,起码不必担心上街买个东西会遭遇到抢劫、枪击。”
陆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吧,那请告诉我,到哪去缴这笔钱?”
“除了大门右转,有一家脱衣舞俱乐部,跟门口的保安说一声,他们就会带你去见老大。”说罢,大妈还推开走廊的窗户指明了位置。
“明白了!稍后我会亲自去一趟。现在帮我开一间空房,我可能要在这里住上几天。”陆离随手将信封塞进口袋吩咐道。
“好的,请跟我来。”
大妈二话不说,拎着一大串钥匙来到位于四楼电梯旁边一间带阳台的三室一厅客房。
简单换了下床单、枕套,陆离很快冲进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换上一套黑色的西装,将薇薇安一个人留下来休息,自己则趁着没人注意,从窗户跳了下去,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他悄无声息潜入布鲁克林区另外一栋普通的公寓内,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对刚刚从门外走进来的女人说道:“你总算是回来了。知道吗?我坐在这里等了你足足四十分钟。”
“是……是你?!”留着黑色长发的女人无疑被吓了一跳。
“怎么?除了我之外,你还与别人有联系吗?”陆离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上,等着两只闪烁着寒光的眼睛质问道。
毫无疑问,他此刻的外在形象是伊诺克,而站在门口的黑发女人则是绰号“信鸽”的卡梅莉塔比弗。
“不!没有!只是你下次来之前,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亦或是发个邮件吗?”卡梅莉塔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枪放回包内。
“哼!在获得我的信任之前,没人可以掌握我的行踪。你要明白,眼下可是战争时期,无论多么小心都不为过。”陆离故意装出一副残忍冷酷的表情。
卡梅莉塔关上房门,踢掉脚上的高跟鞋,把挎包往床上一扔,紧跟着便旁若无人的开始换衣服,一边换还一边问:“今天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据我所知,你那个长着翅膀、爪子和尖角的大个子,最近似乎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事情,长老会甚至把它列为头号大敌之一。”
“那些老古董的观念已经过时了,早就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如果不是我还需要他们吸引敌人的注意,早就把他们连根拔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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