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麦先去书房,告诉他们没事,然后她就领着十二十三,还有姜叔姜婶一起来到了门边。“给你们半柱香时间,快点把事情说完。”说完她就站在门边,看着他们几个在不远处说话。
姜婶本来还想请求小麦让他们去耳房里说话,外面风大,但被姜叔一瞪,不敢说话了。
姜婶见了儿子立即变得眼泪汪汪,直扑上去拉着他的手就开始絮絮叨叨个没完。姜叔呵斥了她几句,她才抖抖索索地把怀里刚捂热的五百文钱给了儿子。不想在一旁一直冷脸的儿媳妇见状一把抢了过去,然后塞进了袖袋里,不拿出来了!
姜婶颤抖着嘴唇,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一句完整的话来。
姜黄氏把钱放进袋子的时候掂了掂,觉得不对,还对着姜婶大声道:“怎么就这么点儿?过完年两个多月了,钱都去哪儿了?”
姜叔眼红了,一把指着姜黄氏骂道:“有也不给你!你个贪得无厌的蠢婆娘,我们老两口辛辛苦苦挣来的一点钱,凭什么要给你?!”骂完又指着姜婶骂道[万^书^吧^][].[nsb].[m],“都是你这个蠢婆子惹出来的祸!我说了不能给不能给,你偏要给!现在好了,你就把你这条狗命卖了给你儿子买肉吃吧!”
姜婶啥也不会说了,只是缩在一旁呜呜咽咽地哭。
一旁的小麦看着姜婶那衰样儿简直恨不得一脚过去!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愚昧懦弱又不长记性的人?如果是她是姜婶,早就一脚朝姜黄氏过去了!
突然,一个念头窜进了小麦的脑海:她以前不也这样?只知道哭哭啼啼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然后由着别人怎么说怎么做——当年家里要卖她,陈扬误会她骂她,还有在县城那会儿,陈扬天天不给她好脸色看……原来。当年她也是这么讨厌的一个人。
再结合最近的经历,小麦突然顿悟了:只有自强,别人才不会欺负,才不会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委屈。所以小玉姐才能在嫁了高文达那么不中用的一个人后,依然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得风风火火,有滋有味……
哦,难怪啊,最近她都觉得心情放松好多,原来是不知不觉中心境变了。
突然变得轻松的小麦大步走向姜叔,打断了几个还在吵闹的人。厉声道:“谁再在我家门前吵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姜叔闻言就把一张气得通红的老脸撇到一旁,姜婶哭泣的声音也小了点,而姜宝儿,自来到这门前,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有姜黄氏正在气头上,转过来冲着小麦不依不饶地道:“这是我姜家的事情,关你什么事?我们又没进去你家里吵。这是街上,我们连说话都不能说了吗?”
小麦闻言不但不生气,反而一乐:正好受了这两次气了没地儿发呢,她这就给送理由来了!于是小麦冲她阴阴地一笑。向旁边的十二和十三沉声吩咐道:“这里有个泼妇在我家门口边生事,你们尽管动手给我打!——只要不伤筋动骨就行!”
“是!”两道嘹亮的声音在小麦背后响起,然后就是行动时衣角的呼呼风声刮过了她。
十二和十三早看不下去,就等着这一声吩咐!甚至因为姜黄氏是个女的。他们还特意从院子里各抄了一把高粱扫把在手里,就等着小麦下令呢。
“啊啊——你们干什么?哎呀,打人啦——”…
“堵上嘴巴再打!”
“是。小姐!”
他们来陈家也有一阵子了,姜婶平时也是对他们呵护有加,他们也可怜这个被恶霸儿媳欺负得一声不吭的老太太——于是这会儿闷声四起,灰尘飞扬,打得那叫一个痛快!
而旁边的人,没有一个开口求情。就连姜宝儿,也是惴惴地看了几眼,就别开了脸。
看差不多了,小麦让他们停手。这时再去看姜黄氏,只见她脸上肿成了猪头一般,越发丑得没法见人!
“你你——饿要气高你!”
性子活泼的十三很不客气地笑出声来。姜黄氏这是被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小麦看了心里无比的痛快,很想大笑一场,但还是努力地忍住了,“你去告吧。正好我还想让姜叔去衙门一趟,来说说你忤逆不孝,不赡养老人的事儿。”
“你——你——”姜黄氏完全摊在了地上,被气得半天没爬起来!
小麦正色道:“你什么你,你给我听清楚:要是以后再来我家闹,来一次我打一次,听到了没有?!”说完不等她回答,就吩咐身后两个牛高马大的护卫道,“下次要是看她来家里,哪怕是门口,也见一次打一次,听到了没?”
“是,明白!”
“嗯。”小麦点点头,又看向姜叔和姜婶,“如果你们想回家,现在就可以走,如果不走,最好快点进来干活。还有,姜婶,我对你客气才叫你一声婶,希望你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了。如果下次你还把你家什么宝儿珠儿叫到这里来,你也不用进来了,直接跟了他走吧!”说完小麦不再看他们,甩袖就进门了。
一进院门,就看到陈扬抱着胳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小麦脚下一顿,心里突然明白了他的想法: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狠吧!
哼,她早该这么狠的!要是一当初就跟小米一样敢说敢做,她还会流那么多眼泪么?
以后,且瞧着吧,什么三小姐四小姐,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小麦不看他,直接往里走。这时春生也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小麦就问道:“外面怎么了,我怎么听到了一个女的在大喊大叫?”
小麦马上堆起笑脸,迎了上去:“没事,问路的!在门口摔了一跤!大哥你快点进去吧,外面风沙大!”
跟在后面的陈扬一听就黑了脸:他刚刚在外面站了半天了,怎么没听她说一句风沙大呢?
外面怎么解决的小麦不知道,但是隐隐知道姜叔狠狠地骂了姜婶一顿,而姜婶也低眉顺眼多了。
如此又过了几天,放榜了,陈扬只吩咐了十二和姜叔去看榜,他和春生坐在家里等。小麦坐不住,干脆坐在门房处等。要不是春生叫住她,估计她都能到巷口去等了。
过了半响,姜叔赶着马车出现在巷子口了,他远远地看到小麦,就高兴地忍不住大喊道:“夫人,老爷考二甲第五!舅老爷考了二甲一百三十名!都高中啦,都高中啦!”
顿时,小麦喜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看着姜叔使劲点头!这时巷子里好几户人家都突然冒出人来,王大人家,黎大人家,纷纷过来向小麦道喜!小麦喜不自禁,连连点头微笑,但实际上她连自己说了些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不停地笑,点头,点头,笑……直到陈扬和春生两个新晋的进士郎出来,小麦这里才算压力骤减,以成为了观众之一。
她看着同样激动得不得了的陈扬和大哥,眼泪突然有自己的主张似的,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也被自己的眼泪吓了一跳,赶紧避开人群,躲到门里去了。
都说十年寒窗苦读,其实从启蒙到现在,又何止十年呢!小麦看到大哥作揖的时候手都是抖的,而且双手除了作揖都好似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如果走到他们的面前去,肯定能看到大哥微湿的眼眶,和颤抖的嘴角……
能不激动吗,大哥为了这一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周家全家为了他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未完待续……)
PS: 想想我们考上大学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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