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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嫣知道李承乾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回答,她摇摇头:“不算太熟,只不过,我还没有回京之前,他救过我一次。当然,之前在西北,我也救过他一次,算是跟他扯平了。”
李承乾认真地道:“以后,你少跟他来往,知道了没?”
萧嫣抿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是!”
李承乾听了这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说:“朕会回信,让西澜皇帝允许慕非寒留下来当质子,你回去之后,将他送入之质子府,派天武卫严加看管,明白了吗?”
萧嫣讶然,倒是没有想到,李承乾竟然连质子府都已经准备好了。
“西澜皇帝能愿意慕非寒当质子吗?”萧嫣问了一句。
李承乾冷笑出声:“可由不得他不同意,你按照朕说的去做就行了。”
萧嫣点点头:“臣知道了。”
李承乾说完,就让萧嫣先行离开了。
萧嫣往外走了几步,回头问出了心头的疑问。
“西澜皇帝直接在国书上写这样的条件,岂不是给我们送筹码?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会不会有诈?”萧嫣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李承乾开口说:“他们自然想过暗中将两人带走。只是,他们做不到罢了。老王妃并不愿意离开东陵。昨天回去之后,她留下一封手书,已经自尽了!”
萧嫣:……
-
萧嫣离开皇宫,回到天武卫府衙的时候,立即调来了档案。
她发现,诏狱最近其实也被攻击了很多次,只是都被挡回去。
她不知道这件事,因为这些事情,都是陆争羽在处理。
她去了一趟诏狱,见到了慕非寒。
她不知道这件事,应该怎么跟慕非寒说。
她在牢狱门口站了很久,目光落在盘腿练功的慕非寒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非寒睁开眼睛,站起来,来到萧嫣附近,隔着门,开口问:“你怎么啦?”
萧嫣没有说话,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她看着慕非寒,依然不知道这件事应该从哪里说起。
“你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慕非寒话语之中,带着担忧。
萧嫣这才开口说:“刚刚,陛下叫我进宫了,他的意思是,你父王这个案子,不用查了!”
萧嫣本来以为,慕非寒听了这话,会十分惊讶,会追问她为何会这样子。
但是,慕非寒听了,沉默留下来。
他垂着头,似乎在想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抬头,问了一句:“是西澜?”
萧嫣有些惊讶:“你知道?关于你父王的身份!”
慕非寒微微点头:“我并不知道,但是,西澜皇帝通过我的人,给我递来过消息。只是我并未理会。”
“你不信?”萧嫣看着慕非寒,问了一句。
慕非寒沉默许久,才继续说:“并非不信,而是,我生长在东陵。我是东陵沐北王府的慕非寒,我一直都将东陵当作我的国家,同样,东陵和东陵百姓也是我想守护的东西!西澜……在我意识里,它是一个敌国。即便,父王真的是西澜皇室,我心中的想法,也不会有变化。”
萧嫣倒是明白了慕非寒不去理会西澜皇帝的原因了。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理会,就可以当作不存在的。
也不是你自己坚持,就可以有结果的。
“你有没有想过,当东陵人知道你拥有西澜皇族血脉,他们就不再信任你了!也不希望你来守护他们了?”萧嫣开口问。
或许慕非寒和他的父王都是一心精忠报国,心里只有东陵,可是没有人信他们了。
慕非寒没有回话,他并不蠢,自然知道这些,是百分之百发生的。
许久之后,他抬头看着萧嫣,认真地问:“那你呢?你怎么想?”
他不在乎其他人怎么看,只在乎萧嫣怎么看。
萧嫣见问,冲着慕非寒嫣然一笑,认真地说:“你说过,给我当哥哥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是我哥哥!”
慕非寒听了萧嫣的话,也笑了起来。
有了萧嫣这句话,他其实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知道,西澜皇帝若是将这件事告知李承乾,他在东陵将没有立足之地,东陵和东陵百姓不再需要他的守护。
这样其实也很好,以后他就只专心守护一个人就好了。
慕非寒看着萧嫣,眼眸深邃。
萧嫣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慕非寒的手腕,笑盈盈地说:“走吧,哥哥。”
说完,就牵着慕非寒往外走去了。
慕非寒有些意外,却依然跟着萧嫣往外走。
出了诏狱,早已经有一队天武卫准备了马车,在门外等候。
慕非寒这才低声问萧嫣:“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萧嫣在马车旁顿住了脚步,低声说:“陛下的意思是,他会跟西澜陛下提出,将你留在这里当质子,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住进质子府。”
慕非寒微微一怔,随后低笑出声。
笑声之中,带着几分嘲讽之意。
虽然早有预料,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却没有想到,自己会直接从沐北王世子,成为西澜质子。
“你没事吧。”萧嫣捏了捏他手心,问道。
慕非寒看向萧嫣,微微摇头:“我没事。”
说完,他拉开了萧嫣的手,上了马车。
萧嫣看着慕非寒的身影隐没在马车之中,眼神之中的担心之色不减反增。
这时候,邱琅琊小跑着过来,朝着萧嫣道:“嫣姐,我已经打听好了,知道陛下准备的质子府在哪了。”
萧嫣深呼吸一口气:“那就你前面带路吧。”
说完,她翻身上马。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座有些老旧的府邸外边。
那府邸应该是哪个王爷留下的,如今门匾已经换掉了,换成了质子府三个字。
门外站了一个老人和几个嬷嬷,显然是在等他们。
萧嫣下马的时候,那几人就过来朝着萧嫣行礼:“见过萧姑娘。”
他们虽然没有见过萧嫣,但是整个东陵,可以统率天武卫的女子,只有一个。
“不必多礼。”萧嫣扫了一眼几个人,没有管他们,而是将目光移向了马车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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