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七又问:“您是说,把这笔钱换成古董物之类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不好说,但大致如此吧。所以,他才需要有人把他送出境。”
孟七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说道:“带着物或者古董之类,通过正常渠道肯定是无法出境的,他需要非正常渠道,但是他自己以前的关系不敢再用,也就只能冒险赌一赌您这边。”
石磊颔首道:“我能推测的,大概也就到这种程度了,你和老胡帮帮忙,看看这个家伙拿到钱之后有什么动作,我也好做些有针对性的准备。”
孟七犹豫了一下,说道:“石先生,请恕我直言,虽然齐开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您答应了他,再反悔,似乎不太好吧?”
石磊认真的看了看孟七,他其实想到了孟七和老胡,甚至魏家所有的死士,都是重诺之人,但没想到孟七会重诺到如此程度。
对于这样的人,石磊总是会有特别的好感。
于是石磊耐心的解释道:“只要齐开群能顺利的从莫炳忠那里弄走他的那些钱,其实我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接下去,只需要稍稍的推波助澜,就可以让莫炳忠背叛他的大哥,而莫家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之后,必然也都会针对莫炳忠和莫炳。莫家会如何,我不得而知,但莫炳,绝对是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没跑儿。”
孟七赞同道:“所以我才不理解,既然您的目的无论如何都已经达到了,您又答应了齐开群,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石磊比划了一个手势,说:“如果齐开群说的都是事实,他就是要把这笔钱转出去,我肯定会遵照我的承诺,去帮他离开这个国家,以后他是死是活就与我无关了。甚至,他哪怕把这笔现金全部带在身上,我也会遵照我的承诺,绝不会让我在缅甸的朋友动他一根寒毛,只需要他依诺付出三成的资金就行。可是,他欺骗了我。”
“齐开群为了自保,这也难免吧。”
“可我希望他别让我猜到,物或者古董,那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些,但是,这些物和古董,都是一个国家的财富。这是不可再生的东西,被他带到国外之后,就会变成外国人的收藏,这是我绝不愿看到的。所以,只要齐开群不是带着古董或者物之类的东西,我还是会遵照我的承诺。只可惜,我相信他必然是做这样的准备,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孟七仔细的想了想,点点头道:“如果齐开群的行为真的不幸被石先生您料中,您打算怎么做?”
“人我一定会扣下来,东西我会暂时还给莫炳忠,但等到莫家内部的争斗到达极致之时,我会让警方介入这件事。不管是物,还是古董,最终都会被作为非法所得被国家没收……”
孟七突然笑了,他说:“我还以为石先生是起了贪念呢!”
石磊也笑了笑道:“该我拿的钱我不会不拿,但不该我的,我也不会去想。现在,你放心了?”
孟七说:“虽然还是跟我自身的想法不那么相同,但我能够理解。齐开群如果真的试图把一件或者多件价值两亿的物古董带到国外去,这的确也是活该他一无所有的理由。”
两人吃完了烤串,石磊先回了客栈,而孟七溜达了会儿,也自己回了客栈。
客栈里很安静,时间也不过是晚上九点,石磊看到老胡一个人坐在客厅,不免有些奇怪。
老胡笑着解释说:“那两个下午就喝多了,晚饭都没吃,回房睡下了,明儿又是一条好汉。”
石磊哈哈大笑,老胡问他,跟齐开群见面谈的怎么样。
压低了声音,石磊把大概的情况跟老胡说了说,老胡点点头,说:“别看小七幼年的经历很复杂,但实际上他是个很单纯的人。他无法明白这些道理,您别怪他。”
石磊笑道:“他能接受就行了,明白与否并不重要。”
老胡又问:“我问句不该问的,您怎么确定齐开群是在说谎?其实,我倒是觉得他表面上说的那个方式最适合他,仅仅是因为你对人性的判断?”
石磊点头,但心里却想,真实的原因我是没办法告诉你的,因为,那是我动用了听觉卡的结果。
在和齐开群一开始谈话的时候,石磊就使用了听觉卡,他在和齐开群对话的同时,齐开群身上每一个小动作,甚至包括心跳的声音,乃至于血流速度的声音,石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整个谈话过程中,齐开群的心跳以及血液流动速度变化相当频繁,有了几个样本之后,石磊便能判断出,齐开群什么时候是在说谎,什么时候又是在说真话,以及什么时候只是无奈的接受现实。
当齐开群跟石磊叙述他打算用什么手段保住那笔钱的时候,石磊轻易的判断出,这个家伙绝不会照他所言的那么做。他拿走了那笔钱,就绝不会再有将其还给莫炳忠的心思,他所说的那一切,都不过是在跟石磊做心理上的较量,因为他判断出,石磊对于莫炳的这件事,其看重程度远超过那两亿软妹币。
甚至于,齐开群说愿意拿出其中三成支付给肯色将军作为报酬,这也是假话,这孙子,从未想过把任何一分钱再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来。
真正让石磊对齐开群动了心思的,其实是这件事。石磊甚至可以忍受齐开群为了自保跟自己玩花样,但却绝不能忍受他把承诺当放屁。
只是这些,石磊根本也无法跟老胡去叙述,也只能推到对人性的判断上。
喝了会儿茶,石磊和老胡突然听到孔月气急败坏的声音。
因为是在她自己的房中,听不太清楚,只是大概能听出她是在跟什么人激烈的争吵。
石磊和老胡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走到孔月房门口,老胡敲了敲门,大声问道:“杰西卡,没事儿吧?”
争吵声戛然而止,然后是孔月不耐烦的说:“行了,都已经惊动客栈的其他人了,我先不跟您说了,这事儿反正我绝不同意。”
随后,孔月拉开了房门,看到老胡和石磊一起站在门口,她翻着白眼说:“你们都听见了?”
老胡笑着说:“听到你在跟人吵架,就过来看看,不过隔着门,倒是没能听清楚你争吵的内容。我这里的隔音做的还是不错的。”
孔月气咻咻的说:“我要喝酒!”
老胡和石磊对视一眼,虽然也知道孔月酒醉刚醒,这会儿原本不该陪她继续喝酒。但这会儿的孔月,心情明显极度不好。
于是二人耸耸肩,说:“那就喝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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