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大街,一家名为“同济酒楼”的大门前,一个门童神情复杂的看着来往穿梭的人群,有身着华服的公子,有挑着货担的老农……,古朴的青石街道上,显得生机盎然。
不过这一切跟赵清明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尽管他只是一个穷小子,不过也好比呆在这里强。
算算日子,赵清明发现自己来到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不过纵是如此,他还是经常的愣神。老天爷,快降下一道雷将我劈回去吧!赵清明心中暗暗想到。
“赵七,赵七……”一阵喊声将赵清明的思绪给拉了回来,收住脸上木讷的神情,赵清明半死不活的朝柜台跑去。
“李掌柜,你找我?”
“赵七啊赵七,不是我说你,你年纪轻轻的,倒是打起精神。虽说你只是个门童,不过这也关乎咱们酒楼的形象,你这样没精打采的样子,谁见了也没了好心情……”
“是是是,我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看着赵清明一副低头垂目认错的样子,李掌柜感觉自己一肚子的火气都像是打在了棉花身上,这让他感到颇为无力。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不会让赵清明继续在这里干下去。
不过如今,同济酒楼的生意很差,差到一天甚至一个顾客都没有上门,之前的门童和跑堂已经走掉了,如今剩下的也就后房的两个老厨子,加上赵清明和自己,整幢酒楼,竟然也只有四人。
昨天东家将自己叫了过去,说是酒楼已经出售了。今天晚上买主便会过来,到时候交接好之后,自己也将离开这里。而至于赵清明和两个老厨子,李掌柜虽然有心,但是东家却不答应。
生意人讲究的是利,两个老厨子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而赵清明,虽说是一个小伙子,但是却懒散的很,整天没什么精气神,况且来路不明,这样的人,别说东家了,就是自己也看不过眼。
“赵七,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遭遇了什么,不过人既然活着,那么就要活出个人样。东家已经将酒楼出售了,晚间买主将会来接收,到时候你是留是走,一切都是未知数。虽说咱们只有一个月的情分,不过作为过来人,我劝你振作起来,人,终究要往前看,在自己没有能力改变的时候,你所要做的只是去适应,仅此而已。”
说完这么多,李掌柜便不再多言。而赵清明那双无神的眼睛只是闪烁了下,随机又恢复了原样,道了声谢之后,便继续站在那一直没人光顾的大门前。
时光飞逝,光阴冉冉,不知不觉已经日落夕阳,原本嘈杂的街道,如今陷入了安静。赵清明从门口退了回来,拍了拍灰色长袍上的灰尘。
这身灰色长袍,还是李掌柜借给他的。头顶小毡帽,让他那齐额短发不易被人发现。转身走到大堂,发现柜台处的李掌柜并不在,于是便起身朝后房走去。
站了一下午,赵清明摸了摸肚皮,感觉是该要填饱肚子了。
但是当他走进后房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冷冷清清,原本的两个老厨头,好像也不在,摸了摸锅盖,发现上面还是冰凉的,这说明灶台根本就没有起火。
“靠……”赵清明轻碎了一口,没办法,只得悻悻然的走回大堂。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赵清明神色一愣。只见李掌柜和两个老厨头已经收拾好了包袱,李掌柜站在大堂回来的踱步,而两个老厨头神色不安的坐在那儿。
看到赵清明从后厨走了出来,两个老厨头没有说什么,而李掌柜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便也不再多语。
冷冷清清的大堂,四个人沉默不语。李掌柜等待着买家过来,他将这里交代一下,便会离去。
时间在慢慢的流逝,每个人的心理都有着各自的打算,赵清明也不例外。
来到这里,可以说,若不是李掌柜,他怕是已经饿死了。如今李掌柜离开,这同济酒楼显然他可能呆不下去了,那么接下来他将去哪里?一时间赵清明心中思绪万千。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一阵马蹄声传来,随机便见两个虎彪大汉走了进来,赵清明明显感觉到,这两个虎彪大汉一走进来便扫视了里面一圈,那一双眼睛像是看待死物一般。
这两人怕是不简单,赵清明心中暗暗道。就在他这寻思之际,只见从外面又走进来三人,其中一个长相清丽,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孩搀扶着一个面带黑纱的女人走了进来。在她们身后,一个中年人不紧不慢的跟着。
李掌柜见到买家来了,连忙走了上去,自我介绍了一番,不过那名黑纱女子并没有开口,倒是其身后的中年人和李掌柜交谈了一番。
简单了说了下之后,李掌柜朝黑纱女子躬了躬身,然后看了一眼赵清明,便走了出去。
李掌柜一走,留下来的只剩下两个老厨头和赵清明了。黑纱女人在身边女孩的陪同下,四处看了看,那莲步轻迈的样子,扯动的裙角,让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赵清明只是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收了回来,如今他可没什么心思去欣赏佳人的莲步。而且瞧着那事先走进来的两名大汉,显然,这女子不是什么普通人,赵清明可不想不明不白的惹上麻烦。
“这里不需要你们了,你们各自离开吧!”中年人看着赵清明和两个老厨头说道,显然,他的主人盘下这里,是不希望之前这里的人留下。
两个老厨头听到这话,顿时神色一暗,像他们这把年纪,想要再找个东家,可没那么容易。而且他们在这同济酒楼做了十几年,东家换了三任,但是他们仍旧留在这里,就算是之前的东家要带他们走,他们也不曾愿意,人都是有感情的。
如今终于要离开这里,两个老厨头心中黯然,就像是要离开自己的孩子一般,眼眶不由得湿润了,拿起包袱,缓缓的朝外面走去。
“你怎么还不走”中年历喝了声,这个年轻的小子,如此不懂规矩,难道说自己刚才的话还不够明白吗?到底是呆子还是傻子。
赵清明没有走,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不知道去哪儿。瞧着中年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这让赵清明颇为不爽,妈的,拽什么拽,再拽不也是别人的奴隶吗,自己怎么说那也是自由人,哼……
秉承着阿Q精神,赵清明没有将中年人放在眼里。尤其是那声冷哼,更是让中年人大怒。
“将他给我扔出去”对着其中一名大汉说道,随机赵清明只感觉自己身子一轻,那名距离自己最近的汉子一只手便将自己给提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我有话要说。”这不,被人当做小鸡一样拎着,这让赵清明非常的不爽,这一时刻,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挣扎。
不过很可惜,中年人没有理会,而大汉更是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放开我,你们这群无知的人,有种咱们单挑,仗着人多算什么本事,告诉你们,这破酒楼,若是没有小爷我,只会一直赔钱,你们这群傻/逼,你当……”
赵清明骂的很难听,尤其是傻/逼那一句,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不过中年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看了一眼正在四处欣赏的黑纱女人,中年人沉声道:“让他给我闭嘴”。
“唔唔唔……”赵清明很悲催,这大汉的手劲实在太大,被其捂着嘴巴,简直难受的要死,偏偏挣扎还没有半点用处。
“嘭……”的一声,赵清明被扔了出去,感觉全身骨头疼的厉害,尤其是屁屁下,一摸便疼的厉害,比起女人的第一次还有过之。
“妈的,你们这群傻/逼,想赶小爷走,没门,今天我就坐在这了,哼……”赵清明很倔强,这不,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坐在门口,嘴里还不停的叫骂着,而且还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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