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相援,太祖混入贼军,西援皇甫。
——《华夏春秋》·《程昱传》
喝过药后,孙策强忍着那翻江倒海的味道向焦触走去,“有何消息,难不成先生想到办法了。”
焦触笑着将手中的情报交给孙策回道:“刚才精卫营传来消息,黄巾军今日有大动作,一队队的黄巾军由东向西行去。”
“竟然如此,快随我去见先生。”孙策此时根本无法掩饰住内心的兴奋,连忙拉着焦触去找程昱。
焦触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们早已商量好了,只不过先生说你的病还没好,一直没喊你罢了。”
孙策听到焦触的话突然沉默了下来,焦触有些疑惑的看着孙策,不知道刚才自己说错了什么。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孙策低下头轻轻说道。焦触看见孙策有些异样的表情,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随后转身退出帐外留下有些恍惚的孙策站在原地。
谁也不知道孙策此时心里有多痛苦,孙策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多余,细细数来这一路上大计小计有哪一个是自己的主意?当自己要决定的时候,每次都给部队和自己带来危险,整个队伍中,程昱负责出谋划策,于禁负责领导军队,焦触负责精卫营的情报和冲锋,至于张一做的更为全面。
所有的人都那么优秀,而自己此时不但帮不上忙,而且还因为生病,因为胆怯,限制了自己的部队。孙策一直低着头,那颗心已经慢慢的被自卑所占领,自卑不断的膨胀,终于到达了那个顶点,随后就那样炸的血肉模糊。
孙策闷哼一声感觉头有些眩晕,连忙寻找东西支撑,可是帐内哪有什么东西让孙策去扶,孙策又一次晕倒了。青争看到孙策向后倒去,连忙抱住孙策,只见孙策面色苍白,清秀的面庞有两行淡淡的泪痕。
“不要扶我,我可以的。”孙策咬着牙吼道,青争看着从未向自己发过火的孙策此时会是这般可怕,便不自觉的松开了手,失去支撑的孙策一手撑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公子……你还好吧。”青争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还好,还好。”孙策连忙回道,然而从那略带嘶哑的声音便已经暴露出自己的脆弱了。
“相信自己,只要按时吃药你的病一定会好的。”青争以为孙策在担心自己的病情,于是笑着安慰道。
孙策看着青争那甜美的笑容不由的有些呆了,“我可以嘛,我真的会好吗?”孙策的自言自语明显和青争说的不同。青争蹲了下来,将孙策扶了起来,“相信我,你可以的。”
孙策依靠着青争,看着那甜美自然的笑容轻轻念道:“我可以的。”
青争点着头鼓励着,“是的,你可以的。”
……
孙策的军队在程昱等人的商议下共分为四队,这每一对都有五百多人,分别由于禁,张一,焦触和程昱带领,当然孙策和精卫营在程昱的队伍里。当孙策听到自己不再带领军队而是跟着程昱时,立刻向程昱说明自己的病情已经没那么严重了,并请求自己带队。
“你可以吗?”程昱有些担忧的看着孙策。
“我可以的。”程昱看到孙策那坚定的眼神后,笑了笑算是答应了孙策的请求。
孙策军终于出征了,波才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行动会让已经山穷水尽的孙策军看到新的希望。黄巾军没有统一的衣服,没有统一的旗帜,唯一统一的口令还是那句早已被众人熟知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孙策军队就这样跟随黄巾队伍的脚步,穿越了那看似无法攻破的最后防线。孙策之前不过是在外面看到那密集的哨点,然而真正进入防线后,孙策才真正感到黄巾军的可怕。想要突破密密麻麻的哨点实在难如登天,自己当初想着声东击西的计划要真是实施了,恐怕此时自己已经成为这里的一具尸体了。
孙策一路上相当顺利,可是由于黄巾军的行进路线是从东向西,所以孙策只能穿越防线来到西面,却还是无法进入黄巾军的大本营,不过孙策一直也没想自己带军攻打,能和西线的皇甫嵩会和,保留住自己的实力就已经很好了。
不过孙策虽然没有攻打大本营的想法,但是对于眼前的防线还是感兴趣的,这一路上经过孙策认真的观察,竟也发现了一些规律。这哨点外面虽然密集,不过越往里却是越分散。而且由于汉军是从东西两路进军的,所以东西两边的哨点密集,南北两边则又少了些。
哨点所构成的圆更像是一个椭圆,孙策现在似乎可以确认在圆的南北方向会有一些哨点,是黄巾军侦查的死角。不过孙策的首要目标还是和汉军汇合,孙策军跟着黄巾军就这样向西行去,同时精卫营的人也混入各个队里打听情报,
“报,有一人说自己是从西面来的汉军,想要见皇甫中郎。”细细看去此时传令的人竟是薛冰。
“汉军,不是被灭了嘛,难不成是黄巾军派来的刺客,皇甫中郎,不能见啊。”旁边一人连忙起身劝道,此人正是薛冰的父亲。
皇甫嵩面无表情的回道:“薛先生,你且放心,有子寒在此,就算是刺客也不会轻易杀了我,宁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还是将此人请进来吧。”
“在下焦触,奉鄢县县长孙策的命令来此拜访皇甫中郎。”孙策派来的人正是精卫营的副统领焦触。
“鄢县县长孙策。”皇甫嵩抬头想着这个熟悉的名字,“莫不是那个水淹下邳城孙坚的儿子。”
“正是。”焦触的话语透露出无尽的骄傲。
皇甫嵩将焦触请到身边好奇的询问着,焦触也不隐瞒从下邳到王允,从鄢县到如何一层层穿过防线,不擅言辞的焦触却是滔滔不绝的向众人描述着,说着这些别说眼前的这些人,就连焦触自己都想不到,自己这些人竟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皇甫嵩更是赞不绝口,从一开始的轻轻的微笑到最后的拍案叫绝就能看出皇甫嵩是有多激动了,说到精彩处一男子竟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此人便是薛冰薛子寒了。只见其两眼崇拜的看着焦触,此时正手舞足蹈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情。
“薛冰,不得无礼。”角落里一浓厚的声音轻轻响起,正是薛冰的父亲。薛冰似乎对那声音特别敏感,那么小的声音竟然一字不差的都听到了,随后薛冰压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坐在一旁继续期待焦触的讲述。
焦触的故事讲完了,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不对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孙策佩服起来。皇甫嵩也是用了很久才平复下内心的激动,而薛冰则已经完全沉浸在孙策军的经历中了。
皇甫嵩轻轻的咳了一声向焦触道:“既然你们千辛万苦混入敌军深处,便不要再暴露了,敌军虽然厉害,但我们还可以应付,你们一定要保存好自己的实力,等到敌军实力被我牵制住,再出其不意的攻打敌营。”皇甫嵩否定两军会合的想法,反而将孙策当做杀棋埋在黄巾大本营。
焦触仔细的听着皇甫嵩的分析,连连点头,这次自己的任务一是告诉皇甫嵩孙策军的状况,第二就是看皇甫嵩的态度。皇甫嵩一再交代孙策不要轻举妄动,焦触默默记在心中,几经交谈皇甫嵩所有的事交代完毕,随后焦触连饭没吃便趁着夜色向回赶去。
孙策得到皇甫嵩的指令,也开始商议起来,不过这次的结果却是惊人的一致,所有人都认为要将部队一分为二,一部分找哨点隐藏起来,另一部分混入黄巾军中好帮助皇甫嵩尽快攻破第六道防线。
不过计划没有争议,人的分配却是让孙策为难起来,在场的五人中,程昱虽然也能带兵可是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剩下的焦触则是孙策的眼睛和耳朵,而且焦触的性格也不适合带兵潜伏在黄巾中。
而剩下的张一和于禁更是难以抉择,于禁之前惊人的临场指挥实在是让孙策大吃一惊,而张一更是全能选手,除了这些人外,虽然精卫营和军中也有一些不错的将领,可是无论经验还是能力都还不足以当此大任。
孙策纠结了许久还是决定让张一带领一部分的部队潜伏在黄巾军,以此等待时机,配合皇甫嵩。而自己则需要和剩下的人带领剩下的部队找一个地方隐藏起来,孙策想起一路上的分析,连忙向程昱请教。
“其实我也发现了这些,不过当时认为没有用,所有没有具体的记下来。”程昱看着孙策绘出的哨点图,“想不到你真有心,有了这些,我们便可以想方设法北上,按道理那里的哨点应该是很分散的,我们找一处等着皇甫嵩的大军,到时候我们奇袭敌军,必定是防不胜防。”
孙策看到自己的想法得到承认,便将计划又规划了几遍,直到没了大的疑问才开始实施。孙策病好了之后便一直很亢奋,孙策一直努力的去学习,去证明自己。
当众人都算计好了,便开始准备起来,首先是士兵的分配,孙策知道在战斗中张一的军队只是要将敌军阵型打乱,所以一些战斗力稍稍强的都划归到自己这一方,剩下的则交给张一。而且为了张一的安全和情报的交流,孙策还是抽出二十个精卫营跟随张一。到了最后张一更是感觉如果士兵太多反而不好,便又减去了很多。
就在孙策紧锣密鼓准备的时候,皇甫嵩也没有闲着,首先皇甫嵩意识到自己的实力还是过于弱小,于是先解决了军中监察的宦官,随后又向同在豫州的朱儁求援。长社表面上看去并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在这风平浪静的局势却酝酿着一场大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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