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开的话语仍然萦绕在刘辩的耳边。
刘辩自然没有告诉石不开自己的身份,只是偷换一个概念。而事实上,石不开业已知道刘辩就是“史侯”了,只是他还不曾明白这个“史侯”代表的是什么而已。石不开也仅仅是以为这是一位侯爷的家务事而已,却不晓得这位“侯爷”就是刘辩本身。
石不开说道:父亲只有两种,一是重家庭,一是重事业。
很明显的,即使刘辩这仅有14岁的少年来说,也能看得出来,汉灵帝,他的父亲自然是一个极为注重感情的人。然而也只有这样的人,可以将自己手中的权力交与自己手下的宦官,弄得天下大乱。
存在着血缘关系的父子之间,并不会有着太大的隔阂,只是两人尚且不熟悉,那么陌生感便会制成这种面对时尴尬的气氛。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退缩,而必须要有一方勇敢站出来,打破这种氛围,使得双方能够接受彼此。那么双方多年的陌生感此时就会变成最好的肥料,使得感情迅速发芽生根。毕竟面对着一个多年不见的亲人,血缘的连接表示他们肯定要产生关系,所以才努力试着互相相处下来,让大家从这陌生感之中得到新鲜感。毕竟,一个许久都不会见一面的儿子,双方有着太多对方不知道的事情是可以诉说的。
勇敢地走第一步。刘辩对石不开的话语十分信服,所以他也决定要这么做了。
在向汉灵帝请安完毕之后,刘辩看到汉灵帝那似乎不耐烦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凉意。要是但是,石不开说话似乎有着无比的自信,使得这时候的刘辩也拥有着足够的勇气,去面对这个本应该熟悉的陌生人。
刘辩说道:“儿臣最近练剑,却苦于不知练得如何,可否请父皇一观?”
说来也怪原本对刘辩不是很耐烦的汉灵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有了兴致,摸着胡子说道:“有趣,也罢,来人,给皇子取剑。”
“父皇。”刘辩说道:“刀剑无眼,儿臣自取木剑便可。”
汉灵帝一愣,嗔怪道:“原来你已经有所准备了。也罢,快取来舞剑让朕看看。”
石不开说:“金属无情,在亲人面前,无论是什么理由,亮剑总不会是一个好的选择。”所以,石不开将王越家中的木剑给了刘辩拿去。不要看这只是木剑,要是认真说来,这种木剑可以一般的铁剑都要贵上许多。
刘辩说罢,便让史阿把木剑交给一宦官,然后刘辩再从宦官手中取得了木剑。起手式一出,刘辩便将一套剑式使了出来。
刘辩自然会剑的。虽然说他也只是在十二岁时,才跟着王越学剑。但是两年的时间,即使不能使刘辩变成一位高手,但也足够看的了。
对,就是看。身为一名皇子,自然是有人随身保护的。所学的剑术,不外乎只是要求自保而已。而除了这个,王越还亲自设计了无甚用处,但是观赏性极强的一套剑舞术,里面的剑式虽然多是华而不实。但是施展出来却是发出凛凛风声,煞是威风。动则如雷霆迅猛,舞则如狂风呼啸。轻刺如风雨飘于前,重砍如泰山崩于顶。一举一动皆有力量蕴含其中,仿佛在下一刻便将威力爆发出来。
一套剑舞术下来,便是使用薄木剑也是甚是累人,更何况刘辩舞动的,是王越特制的,用以训练的重木剑?本来剑舞术为了观赏性,有着许多地方是特意加大了动作幅度,而这样的缺点是更加累人。一套剑舞术下来,刘辩累得气喘吁吁,几乎是要站不稳了,犹自强撑着,说道:“父皇觉得儿臣这剑舞得如何?”
即使是一个真正的陌生而不相识的人,见到一位少年为了自己舞剑而至如此的话,也是会心有感触,却不用说身为父亲的汉灵帝呢?汉灵帝连忙让刘辩歇息一番,拍着手掌说道:“吾儿舞剑虽不若宫中乐伶那般好看,然则舞得漂亮,却尽是软绵绵的剑术,让人看了好生无趣!不如吾儿舞得精彩,依朕看来,吾儿的剑术虽饶有缺陷,却是瑕不掩瑜,但是不够耐力,此处得好生努力一番,然则吾辈终不是皇室而非武夫,如此便可。今日难得朕看得如此开怀,吾儿需要何赏赐,便直说罢。”
“多谢父皇!”刘辩说道:“只是儿臣不能受此奖励,儿臣只是料想得父皇喜爱剑术,却想以此博得父皇一笑,非是为了何等赏赐。”
汉灵帝听此一言,一愣之下,忽然怒上心头,说道:“谁告诉你朕喜欢剑术的!”汉灵帝想到今天刘辩如此,莫不是有人教授于他来讨自己的欢心?那么自己欲立“董侯”刘协为太子的事情莫不是被身边哪个贱人显露出去了?
“回父皇的话,是父皇。”刘辩恭敬地说道。
“朕?”汉灵帝摸摸自己的胡子。
“是的。”刘辩说道:“父皇自即位后,改号建宁。而于建宁三年,命高手匠人,铸得四剑,文曰中兴。故儿臣猜测,父皇定是对剑术有所偏爱。”
“原来如此。”汉灵帝的火是熄了下来,说道:“那铸剑此事,你又如何得知?”
“儿臣于剑术师傅家中,看到了其中一把中兴剑,师傅便告诉我此事。”刘辩说道。
“你师傅是,虎贲将军王越?”汉灵帝有些开心,想不到自己和这个几近陌生人的儿子却有着如此交汇点,汉灵帝说道:“当初王越护朕入京,一路上以一把铁剑杀了不知多少贱人宵小,连佩剑都砍得翻卷了,这才平安护得朕入洛阳,所以朕便铸了四剑出来,俱是与虎贲将军所用。只是王越如此英雄,这十几年间,自剑铸成之后,却再也没有机会出鞘一次。对了,吾儿却是如何与王越认识。”
刘辩说道:“那****出门,路过虎贲将军府中,听得异响,听得我侍卫史阿,说得,此为他师傅虎贲将军练剑所致。儿臣好奇,便欲观之,顿时惊为天人,遂拜得虎贲将军为儿臣剑术师傅……”
刘辩和汉灵帝从没有如此说过一次话,刘辩看得汉灵帝虽然偶尔咳嗽,此时的气色甚好,极为健谈,心下也自是高兴。两人谈兴甚足,一直到了用晚膳的时间,汉灵帝也是邀刘辩一同用膳,随后才离开皇宫。
与父亲汉灵帝的关系近了一步,刘辩十分高兴,心下对石不开更是高看一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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