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不开猜测,今天大概是什么节日吧,不然也不会有着这杨家一堆少年少女恰好归来了。
而领头的,还是那个烦人的大表兄杨碍。
看到石不开和杨修在门口攀谈,而石不开的样子有实在不像是一个世家大族的子孙,尤其是其佩剑。其腰间既然是佩了三把剑,简直是不伦不类。就像是一个市井之徒,混混二流子一般。
“杨修表弟,我们杨家可是有身份的大族,请不要带着不三不四的人回来。”杨碍沉声道:“这不但影响我杨家的脸面,还影响了你爹的脸面。”
石不开听这话有些刺耳,指着自己说道:“不三不四,说我?”
“自然是你,不然有谁?”
“就是啊,我们杨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可不能有失身份,与这些贱民交谈呢。”这道讨厌的声音,倒是那杨依的声音,杨修好像说过,也好像是这姑娘眼过于顶,让人不喜,所以一直都嫁不出去。
然而石不开表示,这样子也是个问题。
“怕不是有求于杨家,想要占杨家的便宜罢了。”好了好了,最后一个杨议也出来了。话说这三个人还真的是臭味相投,所以才一直在一起吧。
而杨修更是恼怒,他讨厌别人说自己坏话,更加讨厌有人用他父亲的名义来压着他,尤其是在这个年龄之中,一切的少年少女都不会喜欢用父母里评论他们。
因为他们是独立的一个人,不是谁谁谁的子女。
“杨碍!”杨修沉声道:“我杨修不惧怕别人教训,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教训我的。”
“你可是你表兄……”
“不过份属同辈。”
“我年纪比你大。”
“想倚老卖老等过了花甲之年再说罢。”
“我……”
“同辈的地位中,我是最高的;族学的学习中,我是最优秀的一个;成家立业中,我是第一个拥有府邸并且已经成家的人。杨碍,你有着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杨修黑着脸说道。
“我……”
“说出话了吧……”杨修的话没有说出来,却是被石不开捉了回去,只好说道:“你干什么啊。”
“我问你干什么才是真的。”石不开说道。
“教训别人啊。”杨修说道:“倚势凌人,站在理论的高点,制裁别人啊。”
“不不不,你这样太理性了,容易激怒别人。你看看,他的脸色是愤怒得发红了吧。显然就是你将他弄生气,要是他忽然不受规矩呢?要是他恼羞成怒,做了错事砍人了呢?”
杨修心下暗道:你确定不是因为你在这边指指点点的原因?
当然这也只是在心里说说罢了。石不开继续说道:“而且你这样炫耀自己,很坏人品的。我们要教训别人,不要夸自己有多强,让他生出这一种一辈子都追不上你的感觉,这会引发仇富心理的。我们要贬低他们,不是我们变强,而是他自己变弱,我们只是怒其不争就好。这样最多引发一下他的羞耻心,而不是自尊心爆炸。”
“怎么做?”杨修不说虚的,直接让石不开上。
于是石不开便直接上了。
“杨碍是吧,你好,我叫石不开。”石不开很是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我可不想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杨碍说道:“这显得我没有教养。”
“你!”杨修就像扑过去,但石不开直接伸手示意杨修停下。
“哇哦,这里这么多人,你们是去哪里玩了吗?”石不开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不是说了……”
“视而不见,问而不答。这就是杨家的教养?”
杨碍回过头来,说道:“你竟然敢说我杨家的坏话!”
“别扣大帽子,这不过是事实而已。你也是这样做的啊,怕什么人说呢,是不是?”石不开一脸无奈。
“好,和你计较倒显得没有我杨家没有度量了。”杨碍说道:“我们杨家子弟,是去采风了。”
“也就是郊游?”
“也可以这么说。”
“原来是去玩了。”石不开恍然大悟道。
“我杨家人的事,怎么能说玩?”杨碍听到“玩”这个字后,一直标榜自己是杨家榜样人物的他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
“哦,不是玩啊。那你们做了什么有用的事情吗?”
石不开扫视着这些少年少女,都是些年轻人,整天被关在族学读书学君子六艺,女红之类,难得一次放风,怎么可能不去玩?
“那就是没用了?原来你所谓的杨家子弟,就是去玩吗?”
“当然不是!杨家子弟可是比你们这种平民要厉害得多了。”
“那好。”石不开说道:“我呢,只是一个打铁的,这次被叫来杨家庄帮忙。也是你一个多月以前传递消息了,你应该是记得吧。”
“你是打铁的石不开?有些印象。”杨碍说道。
“连我这个不是姓杨的,帮助杨家动手打铁,却是分毫不收,你说这是不是对杨家有所贡献?”
“是!”要是石不开说的是真话,这一点杨碍倒是不否认。
“那么你是否为过杨家担担抬抬,动过手脚,使过力气?”
试问一个世家子在家中有近千庄客,数百侍女侍从的时候何须做这些事情?
“没有。”
“四体不勤。”
“那你是否为杨家的钱粮尽过一份力,流下一滴汗水?”钱财大事什么时候轮到小辈做主,每月有着零花也就是了,至于粮食,就更加没有了。
“五谷不分。”
“所以你在杨家,除了接受杨家的恩惠,做过什么?”石不开问道,这问题很犀利。很显然地,在家族巨大的恩惠之下,一个小辈能做些什么?就像是在父母的恩惠之下,自己无论做了什么都是微不足道的。但是至少还能说是做了。但是对于一个家族来说,这些能真正做贡献的,岂能让小辈碰上一碰?
“我,我……”
“什么都没有做过的人,还敢将杨家当成自己的护身符,整天高举着杨家的牌匾,去试图教训为杨家做贡献的人。你说,这种人,敢为人子么?”
“不为人子,不为人子。”杨修拍着手笑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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