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声没有寻到凤漓的禀报,妃嫔们却愈发的坐立难安了。
有很多的人自然会认为这是奚红瑜的计策,可是这样的计策说明了什么,只要皇帝真的消失了,自然是要立新帝。
可偏偏,后宫之中竟然一个凤漓的孩子都没有,如今最有希望的,自然是凤湛了。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更何况是她们这些后宫的女人们的。
且凤湛又那么宠爱奚云妆,自然更是从不下她们。
现在,有不少人都开始后悔了,后悔怎么非要闹,若是不闹就这么死吊着,只要凤漓一日是皇帝,她们就能保一日的荣华。
总比现在什么都没有的要强。
这些人的心里,奚红瑜自然是清楚,不过,既然她们敢挑起事端,又岂能轻易的饶过去。
奚红瑜不说让人离开,自然都得在这里等着了。
往年守岁,有凤漓在跟前,一个个却觉得时间过的太快了,快到有很多都还没有展示自己的才艺,这夜就结束了。
可现在,就觉得今夜过的抬慢了,怎么天还没有亮。
外头热闹的很,可是屋子里头,一个个如坐针毡,都不知道接下来等到她们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皇后娘娘,臣妾等知错了。”一个还算是聪明的妃嫔,赶紧的跪了下来。
一个带头,剩下的也都跪了下来。无论如何,保命要紧。
奚红瑜看着跪着的满殿的人,却抿着嘴,没有说话。
地上很凉,即便是烧着火盆,也凉到了骨子里。
奚红瑜不说起来,这些人就都得跪着,只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形势逼的她不得不低头。
奚红瑜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椅子的把手,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终于五更了,夜也守完了,而跪着的妃嫔们,一个个腿都已经麻了。
“你们一定以为,是本宫将皇上藏了起来。”奚红瑜低低的说了一句,在安静了这么长时间之后,第一次说话,声音却是有些哑的感觉。
旁边的宫女赶紧递上了茶杯,奚红瑜轻轻的抿了一口,才觉得好了很多。
下头的妃嫔们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吱声。
奚红瑜轻轻的笑了笑,“咱们的皇上,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奚红瑜低头的叹了一口气,才又站了起来。“走吧,跪了一夜了,却也是累了,都回去歇着吧,一会儿还要祭祖呢。”
奚红瑜交代了一句,直接起身离开,仿佛,这一夜没有发生什么一样。
留下众位妃嫔面面相觑,不知道奚红瑜这是闹的哪一出。
可是,越是这样,越让人不敢擅住主张了,尤其是奚红瑜那一句,咱们的皇上,从来都不是简单的,跟让人遐想翩翩。
最后,妃嫔们都觉得,今日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对外说出去。
万一这是个圈套呢,她们如果不顾后果的将话传到宫外头,那些大臣们行动起来,突然间奚红瑜再将凤漓给请出来,到时候难看的可是那些闹事的大臣们。
奚红瑜走路的时候,都有些不稳了。
这条皇后的路,她可以说历经了大起大落,应该说,自从遇到的凤易,这人生就没有平顺过。
别人没吃过的苦,她也吃了,别人没想过的福她也享了。
想起了凤易,奚红瑜突然不想回翊凤宫了,而是在宫里走走。因为突然发现,好像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地方,是可以悼念凤易的地方了。
犹记得宫门外,凤易的帮衬,然后,芳心暗许。
奚红瑜有时候还在想,如果当日她没有跟着奚云妆进宫,也许她的人生还会有不一样的境地。
“娘娘,风大。”旁边的嬷嬷小心的提醒,如今奚红瑜的心思,却是愈发的琢磨不透了。
奚红瑜这才回神,轻轻的点头,“回宫吧。”只是脸色又开始凝重起来了。
她今日用的那一招亦真亦假,恐怕只能压制住几日,等过些日子,那些妃嫔们的思想活络了,恐怕还会闹事。
“凤漓啊,凤漓,你倒是难住了我。”奚红瑜低低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凤漓现在在哪。看来,她势必是要去一趟摄政王府了。
或者说,应该出宫一趟了。
天亮了之后,已是到了新的一年了。
摄政王府守岁了一夜,人人却精神的很。
今日一早,按照奚云妆的吩咐,给众人发放赏银,王府的赏银自然不会少,尤其是在凤湛经商之后,银子更子不缺,一个个都喜笑颜开的。
当然,凤雪舞却笑不出来了,昨夜她打扰了凤湛与奚云妆的好事,今日就被罚了,大过年的也没有罚别的,就罚她画花。听起来,多么高雅的事情。
可是摆脱,眼前这么高这么大的桌子是怎么回事?
就算她再是现在人,也已经到了成人的年纪了。可是这身体还是个孩子啊。
首先平衡力肯定没有那么好,力气也没有那么大,凤雪舞那是费劲千辛万苦,才将椅子摞在一起。
可难题又出来,怎么爬上去,这椅子又不稳,总是该寻个扶的吧。可是,奚云妆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许帮她。
凤雪舞心里头那个急啊,可是事就是这样,急也没有用。
最后,奚红瑜干脆坐地上哭了起来,然后又寻了找了床单,往床上扔,反正就是将桌子上的笔墨全都打翻。自然还有宣旨,也都被她扯了下来了。
奚云妆觉得应该好好教训凤雪舞,可是凤湛舍不得,最后结果竟然是,大过年的,凤湛抱着凤雪舞跑了,奚云妆自己在屋子里发火。
奚云妆哀叹,这还算是过的什么年啊。
当然,这也算不得什么不舒心的事,说白了,也就是一家人打打闹闹增添了情趣罢了。
只是,下人禀报,王氏在门口了,奚云妆的脸是沉了下来。
她不知道王氏过来是怎么想的,之前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很清楚了,她与王氏是相处不了的。
“去禀报了王爷。”赶人的事,奚云妆不会做,也不屑做。
本来,凤湛与凤雪舞玩的好好的,一听说王氏来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从王氏搬出去之后,凤湛肯定也过去了几趟,倒是生生母亲,不可能不管不问。但是,终归是王氏对不住奚云妆,两个人就没必要再见面了。
闹了这么多事了,他也是觉得,王氏没脸再见奚云妆了。
可谁也没想到,大过年的,王氏竟然还敢过来。
如今外头的人正多着,过年的时候天冷,大家也都不会出去干活了,就在街上转转。
凤湛走出去的时候,就看着王氏站在石狮之跟前,头发比上次他见的时候,还要白了许多。身子好似也瘦了。
“娘!”凤湛低了低头,却没有迎王氏进门的意思。
王氏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过年了,想见见雪舞丫头,听说她又怀上了,倒是个有福气的。”提起奚云妆,王氏肯定也是不自在的。
凤湛将眉头凝的更紧了,见凤雪舞,就凤雪舞那脾气,凤湛可以想到,要是两人真碰上了,凤雪舞一定会让王氏下不了台。再来,凤湛也不觉得,王氏真的那么喜欢凤雪舞。
“娘,何必再生事端?”凤湛低声说了一句,虽说这话会让王氏觉得难看,可却也是实话。
王氏将头猛的扭在一边,眼泪却突然在眼眶里打转。她跟前伺候的基本是都是新人,过年的时候,跟前的嬷嬷也是有孙女的人,她们一家人过的喜庆,王氏哪里会有不羡慕的。
心思就动了起来,再加上那嬷嬷也说了,这一家人哪有过不去的砍,她一个做长辈的,真的把架子放低了,做晚辈的还能有揪着不放的道理。
所以,她鼓足勇气过来了。
可没想到,到了凤湛这边,就直接堵上了。
凤雪舞怕凤湛心软,就偷偷的跟了过来了,躲在大门后面听着,心里头却不屑的很,总是觉得,王氏这是不要脸的厉害。
或者说,就没有将儿媳妇当家人,你想打就打了,想闹也闹了,甚至想赶人也赶了,现在你后悔了,想回来就要回来,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以为你是女皇啊?凡事都要由着你的性子来?
“我见一面都不成?”王氏还是不死心。
其实更多的时候,只是因为所谓的自尊心罢了。就是不想这么样灰头土脸的离开。
这是越是这样,越是让自己的处于更加尴尬的境地。
“娘,您回去吧。”凤湛这次是铁了心了。
王氏想怎么对自己,可以,但是奚云妆与凤雪舞不欠王氏的,不是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存在。
“八百里加急,让路!”王氏还想说什么,门口的有官差骑着马快速的路过。
凤湛神色一正,这大过年的,怎么还会有加急的文书,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声事情了。
恰逢这个时候,宫里头出来送信的人也来了,看到凤湛之后,赶紧低声的禀报。
得知凤漓离开后,凤湛的神色是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娘,不送了。”说完,匆匆的走了进去,留下王氏站在这冰冷的石狮旁。
王氏就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好像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儿子不是自己的,孙女也不是自己的。
王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的,看着冷冷清清的院子,王氏的心也冷了起来。
而王府这边,奚云妆也得知凤漓离开了,两个人的神色同样的凝重了起来。
该怎么说呢,凤漓毕竟是名正言顺的皇帝,而选择离开,恐怕也是哟最忌的打算的。
后宫里头已经有所察觉了,若是在短时间内不将此事处理好的话,恐怕是会出乱子。
奚云妆的眼睛不由的落在了凤湛的身上。
凤湛不往后一退,“我不愿意做皇帝!”将自己的立场,那是摆的清清楚楚的。
奚云妆笑了一声,她自然是知道凤湛的想法的,而且,皇帝这个烂摊子也不是那么好接的。
“我的意思是,左右都这么乱了,那就让事情更乱一些。”奚云妆笑的高深莫测。
凤湛的眼睛一亮,突然笑了。
他好像说,奚云妆永远都这么缺德,好吧,是高明,但凡出力的事,都不会亲自去解决。
谈拢了之后,凤湛就安排人向奚红瑜那边送信去。
而宫里头加急的信件内容也传了出来,那就是天朝那边让人送来的,借着过年,恭贺大宇得了神通,这信是先到的,而后会有使臣也前来。
这下就是凤湛也不得不正式了,天朝那边离大宇路途较远,寻常的时候,是没有什么特别的焦急。现在,天朝那边突然示好,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而且,最要紧的是,天朝无论是财力还是兵力,都远在大宇至上。
此事也不知道是敌还是友,可是小心的应对。万不可出现什么差池。
偏生现在,大宇正在面临考验,凤漓都不见了,这么短的时间内难道真的要立新君吗?
不过这样一来却更加的动荡了,若是来者不善,故意来试探大宇的内情的话,岂不是不妙。
如此看来,只能先找到凤漓了。
凤漓无论如何肯定不会想毁了大宇,对于此事一定会全力以赴。
至于奚红瑜那边,过了正月还有的忙,很多时候都要她来定,恐怕也忙不过来。
奚云妆马上换衣服,凤湛一看就知道奚云妆又着急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就算现在进宫,皇后也会在领着众人祭祖祈福,去了也见不到面的。”凤湛拉着奚云妆的手,从一旁提醒了一句。
奚云妆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也确实是着急了。
不过他们之前制定的计划,就要改一改了。
奚红瑜在宫里头得了消息也是闷的厉害,这事情那是一桩接着一桩的,上午将所有忙的事情都忙完了,下午无事,想了想还是出宫一趟散散心也好。
临出宫的时候,奚红瑜给奚云妆也送了信,反正怀了身子也需要经常的出来转转的,就不知道,奚云妆有没有时间。
奚云妆收到了信自是高兴,凤雪舞也喜欢逛逛,也就跟了过来了,不过大家穿的也都是便妆,这样也能尽兴一些。
虽说今年是大年,可是百姓们都没有事,有很多铺子都是开业的,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赚上一赚。
奚云妆是被奚红瑜扶着走的,凤雪舞在前头蹦蹦跳跳的带路。
不过,奚云妆带了不少人,有专人保护凤雪舞,自然也就不怕她走丢了。
她与奚红瑜也就随意的逛逛。
“大姐姐,好想回到了以前,你永远在我前头挡着。”奚红瑜心里自然有所感叹的,说上了一句。
奚云妆听了也只是一笑,或许是她那个时候仇恨太多了,纵然对奚红瑜有所不同,可她脑子里最在乎的还是白氏的仇。
“天朝那边。”奚云妆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来这话,只能转移话题。
“大姐姐,今日难得清闲,你与我不提国事,随意的走走可好?”奚红瑜赶紧的打断。
那高高的城墙内,住久了是太过于压抑了,能出来透透气,也算是偷闲了。
奚云妆也不强求,只是不提国事,好像两个人之间也没有太多的话聊。
“两位小娘子,瞧着长的俊俏,可愿意跟了小爷?小爷家里也有数不尽的金子。”姐妹两个人无话,偏偏有不怕死的人凑过来。
奚云妆与奚红瑜是连眼皮都没有抬,只是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不过,像这种人渣,自有侍卫处置了便是。
只是,打斗了好一会儿了,竟然没有将那人拿下,自是让奚云妆多加留意了。
“住手!”奚云妆轻轻的斥了一声,侍卫马上停了下来。而对方自没有不依不饶,也落在奚云妆的对面。
“怎么?莫不是小娘子改变了主意?愿意跟着小爷了?”那人说话的时候,流里流气的,只是,奚云妆却注意到,他的牙齿很白。
这算是细节,大多数的人,若是生的穷苦,没有那么讲究长大了就不会有那么白的牙齿的,而这个人,显然是非常的讲究。
虽说也有特殊的例子存在,但是奚云妆看人的眼力不差,这个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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