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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忙于农活赚钱。
至今顾雅萱听外婆说起以前的日子,她都不得不再一次庆幸自己是生于一个和平而充裕的年代。外婆说的时候,抱怨、难过、甚至是骂人的话都有,可当顾雅萱每一次问外婆,为什么还要继续撑下去的时候,外婆却说‘你外公除了我,还有谁要啊,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咯’。每一次的回答都一样,虽然话是带着嫌弃,但双眼却带着温柔。
外公也一样,外婆以前就是暴脾气,比顾雅萱还要厉害。以前顾雅萱跟着顾家回外公外婆家的时候,外婆遇到不公平的事情,能在村头骂到村尾去,无一重样,非得要人道歉才消停的。
脾气不好,经常跟外公吵个翻天,每次都是外公道歉哄她。可不管多少次,外公都会先退一步,别看他们已经六十好几了,外公那哄人的手段,比现在的年轻人还要厉害,每次都让外婆边骂边笑着原谅。外公跟顾雅萱说过,‘你外婆只有我了,当时她不离,我怎么可以弃她’。
这就是她的外公外婆。
顾雅萱从小就羡慕的一份感情。
掏出手机,肖言没有给她发任何一条信息,也没有一通电话。微微叹口气,顾雅萱打了好几个字,删了,又打。最后还是一直保留在空荡荡的输入界面,她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安慰?道歉?
可顾雅萱自己还觉得委屈中,她道歉的话还是无法说出口。
边想边打开家里的门,没有预料中的黑暗,反而是一通光明。站在玄关的顾雅萱微颤着双腿,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快点逃离。
谭父一脚踩着谭母,手上拎着一个酒瓶,已经崩了一个角。他红着双眼瞪着顾雅萱,身上在大冬天内也有汗水沾满了衣裳。而趴在地上的谭母奄奄一息,她的额头都是血,沾染上她的眼睛,她只能眯缝一边眼睛看向顾雅萱,嘴上无力气地喊着让顾雅萱快走。
满屋子的酒气让顾雅萱呼吸都觉得难过,她凭意识往前一步,想去扶起谭母,可下一秒就被谭父扯进了屋子。
“呵呵,我们的顾大小姐回来了啊!”谭父一张嘴,满嘴的酒气吐在了顾雅萱脸上,凶狠地瞪着她,嘴上却带着一丝暴戾的笑意。“怎样,怎么还会回来?回来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真的委屈了你啊!”
“我没说不回来。”稳住自己的气息,顾雅萱直率地直视谭父。“这儿……”
低头看一眼谭母,顾雅萱再次抬起头,更坚定地看向谭父:“这儿是我家,我还能去哪?”
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顾雅萱的脸上,她整个人都往地面扑了下去。顾雅萱被吓住了,但很快她也凭惯性反应马上站起来,按照自己所熟悉的方式,随手捉了一个还装着半瓶白酒的瓶子,狠狠地往谭父的太阳穴上敲去。
准确无误的位置,让谭父一瞬间双眼一黑。顾雅萱扔掉手中已裂开,割破自己手掌心的玻璃瓶,一把掏过竹椅,往谭父的膝盖窝扫去,谭父被迫狠狠地跪倒了下来。
往地面唾了一口唾液,谭父喝醉了,反应也没那么灵敏,可力气却比平日大得多。被顾雅萱这一连串的动作惹怒,他不管自己还是看不太清楚,凭感觉伸手,直接掐住了临他不远,去扶谭母的顾雅萱的脖子。
一直往墙壁上推去,掐在顾雅萱脖子上的手指都泛白,手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谭父还咬牙切齿地吼着:“让你打我,让你打我!女儿打爸爸,天打雷劈!!!”
谭母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咬一咬牙就站起来,直接扑过去,想揪开谭父掐着顾雅萱脖子的手,可又被谭父踢到一边去。谭母看到顾雅萱渐渐从苍白到铁青了的脸,她更是着急,站起来对着谭父就是拳打脚踢的。可谭父是红了双眼,他被怒气蒙蔽了他所有的感官,只想掐死眼前这个白眼狼。
一刺痛让谭父松开了手,谭母颤抖的双手握住刚刚顾雅萱敲碎了的玻璃瓶,参差不齐的破碎口沾满了鲜血,是刺到谭父手上沾染的鲜血。
谭父被这一片猩红给刺激,他对谭母就是一阵揍打,顾雅萱捂住自己发麻的脖子,那带着酒气的浑浊空气大口大口地吸入了肺部。顾雅萱迷蒙的双眼看到了谭父对谭母所做的恶行,脑海某个记忆破茧而出,她头部一阵刺痛,疼得她要晕眩过去。
她扶着墙壁站起来,一边敲打着自己疼痛的额头,一边想过去救谭母。
“小萱,快跑!”
谭母用尽力气大喊,她抱着谭父的双腿,对着顾雅萱哭着。顾雅萱往前的脚步顿了一下,在谭母第二次喊的时候,她才狼狈地转身飞快地逃离家里。
“说,说你不会再弹古筝!!!!”用力地掐住小萱萱的脖子,顾母头发凌乱,表情狰狞,跟平日优雅的形象完全不符,在她手中的小萱萱脆弱的脖子被她双手掐住,感觉到那微弱的脉搏敲打在自己掌心中,让她更之疯狂。
“妈妈……”被掐住脖子的小萱萱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只能流着泪看着顾母。
“哭?你哭什么???不许哭!!!!”眼泪似乎更能刺激到顾母的情绪,她一手掐着小萱萱的脖子,另外一只手狠狠地捶打在顾雅萱的肚子上。“你不能哭,你不可以哭!我对你那么好,你哭什么????!!!”
小萱萱的手指不停地抓在顾母的手背上,渐渐开始双眼迷蒙,手上的力量也开始减弱,意识消失前,小萱萱只看到顾母那狰狞可怕的脸……
跑到肖言家楼下,顾雅萱猛地停下所有的步伐,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在回想早已尘封、却被见天日的回忆,还是在惊讶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倾向于寻找给自己安全感的肖言。
感觉丝丝的凉意从自己衣领灌进来,顾雅萱打了个冷颤,她茫然失措地站着,第一次无法捋清自己所有的思绪。放在自己斜背包上的手机微弱地颤抖了一下,可全身上下都处于一种警惕而敏感的状态,顾雅萱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到家了?’
肖言的信息在手机锁屏屏幕上出现,顾雅萱呆呆地看着那三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沉着的脸蛋没一丝表情。只见她缓缓地蹲下,紧紧地握住手中的手机,抱住自己的双腿,头埋在双腿间,沉默地对待今晚所有的事情。
不知道蹲了多久,反正当顾雅萱能平静下来的那一刻,她拖着麻痹的双腿站起来,正打算离开去找个旅馆之际,来电铃声响起来,在空荡荡的地下,寂静的晚上显得特别突兀。顾雅萱吓得惯性反应按了接听键,而并非按灭声音。
电话接通那一刻,肖言并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地听着,顾雅萱都能听到从话筒里面传来肖言的呼吸声了。
‘你在哪?’
顾雅萱还没说话,肖言沙哑低沉的声音就传来了。不知为何,早已忘了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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