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静的公堂上站了不少人,但却无人说话,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
啪~
在这无比压抑的氛围里,那些人贩子早已被吓得哆嗦不停,镇主再用力的一拍惊堂木,有一个胆子不大的人贩子当场就被吓晕了。
“哼,叫醒!”即便是那人贩子已经晕倒,镇主也没打算放过他,吩咐捕快给那人贩子叫醒。
但是这个叫醒可不是平时睡着了,有人在一旁推一推,喊一喊给叫醒了。
只见有一个捕快拿着一根马鞭,来到那晕倒的人贩子身前,手握马鞭高高举起,啪啪啪……连抽了几鞭子。
“啊……啊啊……”那人贩子已经被打醒了,捕快还又抽了几鞭子才停!疼得那人贩子痛嚎不止。
这一幕看得李天浑身舒畅,真希望捕快再多抽人贩子几鞭子!
“我先问你,你们几人中谁是头目?”镇主向吓晕了又被打醒的那个人贩子问道。
“这……我们大哥……出……出门办事去了!”这人贩子支支吾吾的没敢说出来谁是组织者,谎称人贩子头目去了别的地方,并没在这里边。
“呵呵,好,再打一百鞭子!看你知道不知道”镇主闻言,也不废话,冷笑一声吩咐道。
既然他不愿说实话,愿意挨打,那就先打一顿再说吧!
“诺!”旁边上来两个捕快,每人手里拿个马鞭,把那人贩子踹倒在地上之后,一人站一边,就准备开打。
那人贩子那见过这种阵势,刚才被抽了几鞭子,后背就已经火辣辣的,多半已经抽出血了,这要是再抽上一百下,还不得活生生被抽死!
那人贩子当即跪地磕头,说头目就在他们之中,也原意指认,只求镇主饶他说谎,不要再打他了。
其他几个人贩子见此情况,心中思绪不一,这时,壮汉人贩子站了出来,扬言他是领头的。
听闻这话,另外几个人贩子都点头称是。
连那个即将要被打一百鞭子的人贩子也说头目是壮汉。嘴里还嘀咕着说什么大哥我对不起你之类的话……
如果李天没到那最大的帐篷里看过壮汉和真正人贩子头目的对话,李天八成也相信了壮汉的话。
毕竟那壮汉如此魁梧,一看就是打架的好手,在一些帮派之中,只有这样能打架的才能当头头。
但是眼前这个人贩子帮派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是一个瘦瘦弱弱的,放在人群中很不起眼的人来做老大。
镇主之前询问过李天,也知道人贩子头目肯定不是这壮汉。
镇主没理会站出来的壮汉,依旧吩咐动手打之前昏过去的那人贩子一百鞭子。
这一下,可给之前昏过去那人贩子吓坏了。
以为镇主大人知道了头目是谁,但是就想让他指认。
这人贩子咬咬牙,为了现在不被打死,那就交代了吧,活命要紧!
那之前昏过去的人贩子对真正头目投来的凶狠的目光也很犯怵,但还是硬着头皮给那真正头目指认了出来。
毕竟不指认可能当场就被打死,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
真正的人贩子头目被揪出来后,也不狡辩,一五一十的把犯的罪过都交代了出来。
包括如何指使手下从各个地方拐来女人和小孩,还有挖地道的初衷。
人贩子有的说了,有的没说。
之前行贿过东门前任镇守这样的事他一句也没提,显然,人贩子头目想着那些人可能会捞他一把。
对于哪些人家会从他手里购买那些女儿和小孩,人贩子也只是说了一部分,对于有些势力庞大的,人贩子也没敢说。
另外还有一点,有的幕后买家,人贩子也不清楚来历,只要接头人是他熟悉的人,下一步那些女人或者孩子被卖到哪里,他就不管了。
当镇主大人问道人贩子头目如此瘦弱为何还能掌管整个帮派的时候。
这人贩子也交代清楚了。
原来,他之所以能组建这么一个帮派还能收罗不少手下好手,就因为只有他的存在,整个人贩子帮派才能运转。
那些交易的接头人,只认他,别人不认。
人贩子头目和他们打了很多年交道,彼此都能很放心的交易,如果换个其他人去联系,即便是有质量很好的“货物”那些人也不搭茬,怕出问题。
正是凭借这没了他不行这一点,手底下人才服他,才能收罗到壮汉这样的手下。
镇主在上头问什么,人贩子就在下边答什么,很是配合。
人贩子这么做,也是为了减轻一些惩罚。
因为按照之前的惯例,贩卖人口这种罪,罪不致死,关进牢里关几年就放出来了。
就是这次私挖地道这个事,让他心里没底,不知道镇主大人会怎么判。
但是他很明显的看到了,跟镇主交代挖地道只是为了把那些女人运出城去,镇主眉头舒缓,不似之前那么紧张。
这也让人贩子暗自放心,应该问题不大。
等到镇主把人贩子们犯得事都问清楚之后,就让记录案件的文官把审讯记录当着人贩子们面读了一遍,人贩子们确认后,都在上边画押按了手印。
人贩子头目也是个老手,以前经历过这些流程,他知道,再之后就是收入监牢,关押或者送出去劳役,几年之后就能放出去了。
想到这,人贩子头目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李天,想着等几年之后,一定要把这小子揪出来,好好折磨一番再给弄死。
但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人贩子头目的预计。
等几个人贩子都画押按完手印之后,镇主宣布,明日要将这几个人贩子当街问斩!
人贩子头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看到身旁几个人贩子开始跪地大求镇主开恩饶命,这才知道他没听错,镇主是真要处死他们!
这一下人贩子头目慌神了,大喊不服!
拐卖人口罪不至死,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是这样,而且他那个地道也没有挖通,现在充其量算是一个长一点的地窖,凭什么要处死他。
当下人贩子头目大喊不服!
这些人贩子真的是让人感觉不可思议,拐卖人口、当街械斗、残害他人的时候,一个个毫不留情。
在自己即将被处死的时候,又渴求别人开恩饶他一命。
他坏事做尽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饶别人一命?
如果今天捕快们去的不及时,李天王叔可能已经惨死在他们手上,小恩也不知道会面临什么下场。
他们是怎么有脸说的出口,请求饶他们一命这句话的呢?
不过,这也正是镇主的目的。
镇主确实没打算真的将他们处死,要是放在以前,杀也就杀了,还能平息一些民愤另外杀鸡儆猴。
但是现在矿山如此缺人手的时候,这几个人贩子也都能出一份力。
镇主便借着饶他们一命的由头,让他们去矿山挖矿,还给他们规定了每天必须要完成的任务量,如果完不成,那就要处死。
在这种打一棒再给个甜枣的套路之下,人贩子们被治的服服帖帖,一个个保证会好好劳作。
最后,这些人贩子都按照死刑犯的标准送去矿山,只要一日没达到任务量,就会被处死。
只有挖到了宝物,才有可能像其他犯人一样,稍微减轻一些劳作,不会被处死。但是他们一辈子都得待在矿山,即便不被处死也没了自由。
经过了这一会儿的休息,王叔也醒了,被带到公堂上。
镇主处理完那些人贩子,现在该处理王叔和李天的事情了。
最后,镇主给李天和王叔二人的判决也是送去矿山挖矿。
但是李天和王叔二人比人贩子可是好太多了,人贩子们是永远回不来,李天和王叔二人,他们挖三个月的矿就可以回来。而且也不用像其他犯人们一样,带着手链脚链去挖矿。
其实他们俩也就是比那些自愿报名去挖矿的工人们少了一份工钱,其他没什么不同的。
王叔和掌柜的都很满意这样的结果,知道这是镇主大人开恩了,没有过于深究。
掌柜的和王叔连忙拉着李天道谢。
其实李天对镇主大人的判决还是有点不服。
按照李天的想法,他和王叔都没有罪过,他们是想去救小恩,是面对人贩子的威胁,才被迫反抗。
虽然杀了人,但杀得也是该死之人,肯定是没有罪过的。
但是律法可不是这么规定的。
小恩丢失了,李天和王叔可以来官府报案,可以由捕快们去寻找。
像李天和王叔那样,跑去找人还带着刀子,最后引发械斗还杀了两个人,即便是出于反抗,但是毕竟是杀人了。
而且当时那个地方,除了他们没有其他目击证人,李天和人贩子们各执一词。
李天说人贩子们先伤人,人贩子们说李天先伤人。
杀人了总归是要治罪的。
要不然,以后有人在僻静无人的地方杀了一个人,还说自己是出于反抗,没有罪过。如果每个人都这样,那整个城镇就乱套了。
在没有现场证人的情况下,镇主选择相信王叔和李天他们,已经是给了天香酒楼一个很大的面子了。
案子审理到这也就算结束了。
镇主随后再次法外开恩,允许掌柜的带着李天、王叔还有小恩先回天香酒楼,让王叔先养养伤,等三日后再去矿山报到。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有些黑了,仅有的一点余晖照着前路。
由于小恩丫头一天没吃东西了,这会儿饿的走不了道,李天背着她往回走。
李天今天出力不少,找到了小恩、与人贩子搏斗、背着王叔前去衙门、现在又背着小恩往回走。
天有些黑了,小恩丫头应该是有些害怕,一只手紧紧地从身后搂住李天,另一只手拉着旁边他爹爹的衣袖不撒手。
李天背上是小恩丫头,旁边是王叔,王叔身旁是搀扶着他的掌柜的,一行四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的在余晖中缓步前行。
在外人看起来,这一幕甚是温馨。
今天经历的这些事,分散了李天不少的注意力,也把李天悲痛情绪冲淡了不少,芳丽姐的丑固然要报,但是也要过好眼下的日子,这也是芳丽姐临死前的意愿。
李天现在对自己想把家人安排到镇上的想法,产生了一些迟疑。
自己弟弟妹妹都还小,等自己真的给家里人接到镇上了,弟弟妹妹某一天再被人贩子拐走了,这该怎么办。
人贩子团伙现在也只是覆灭了一个,但是镇北肯定还有其他的势力,如果再有铤而走险的,那父母可怎么活。
虽然现在家里生活困难一些,但在这个不太平的年代,一家人能团团圆圆的生活在一起,这就已经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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