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洛·季星’的尸体就葬在那片他曾经经常和big mom海贼团兄弟们对练的森林里,没有墓碑,甚至知道的人也不多,只是卡塔库栗几人葬的,做了一定的记号。
死亡五年多,尸体没有经过特殊处理,被挖出来的时候,其已经化为了一具白骨。
季星欣赏了一会儿自己那完美的骨架,弯腰拆了一根肋骨揣进怀里,留做后续实验之用。
都是七星珠铸造的身体,或许会有共通之处,有大胃王天赋的他身体才能要远比现在大剑豪天赋的季星强,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而在身边,佩罗斯佩罗等人则看看季星、再看看那具骸骨,表情木然,情绪说不出来得离谱。
所以说也不是假死?
他们本以为挖开坑之后看到的会是空空如也的墓穴,这样一来心理还能更好接受一些。
结果尸体在,人也还活着,那尸体……到底是谁的尸体?
“你……真的是季星吗?”欧文忍不住问:“我不记得你拥有恶魔果实能力,那时候妈妈还提过要给你寻找一颗合适的果实……”
“那切磋一次试试?”季星问。
欧文沉默下去。
卡塔库栗问道:“当年我帮你拦住妈妈的原因是什么?”
季星回答道:“被我威胁了。因为我知道她的最大秘密,加尔默罗修女是被她误吃的。”
卡塔库栗沉默片刻:“这些年我也时有疑惑,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件事,现在看来,你的身上果然存在着巨大的秘密,甚至……在‘霍洛·季星’之前,你还有其它的身份?”
季星笑了笑,没再解释。
“咯咯咯……佩罗哩……”斜吐着长舌头的佩罗斯佩罗突然发出招牌性的怪笑,道:“知道那么多只有我们几个知道的事,看来不会有错了。季星,你可真是给我们了一个巨大的惊喜,三年前击败妈妈和凯多联手的世界最强,竟然是你?
那现在……怎么算?你和我们算是朋友吧?总不可能是敌人吧?”
他询问着看向其他兄弟姐妹,快抓住机会啊,这可是世界最强!
“是恩人。”卡塔库栗说:“我们很感激你当年做出那样的选择,没有告诉妈妈真相,没让万国遭遇毁灭。虽然现在看起来,你没有付出生命那么重的代价,但死上一次,一定不会不需要代价。”
佩罗斯佩罗松了口气,卡塔库栗竟然也会说点好话,结果下一刻便听卡塔库栗又道:“也是仇敌。”
“因为我们,你不得不死上一次,如果不是我当年从哈奇诺斯岛将你带走,一切都不会发生,现在你有能力向我们复仇了。”
佩罗斯佩罗舌头差点咬断,咯咯尬笑两声:“仇敌什么的,就有些夸张了吧,这、这不是没死吗……”
“仇敌确实夸张了。”季星笑了笑道:“当年就算我当面顶撞了big mom,卡塔库栗、欧文你们也还是想着救我,虽然初衷就错了,但这份把我当成家人的情谊我认。
不过当年我一‘死’,恩怨也算消了,现在说还是朋友也有点过了,就算是……熟悉的陌生人吧。”
“咯咯咯……那就让我们重新认识,重新建立友谊吧。”
佩罗斯佩罗真的很努力,但身边几人也实在带不动,欧文道:“那你这次回来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想要告诉我们你还没死的话,三年前就可以了,为什么这种时候来?”
“其一,我想要红色历史正文和其它历史正文的拓印本。”季星道。
红色历史正文?
“你、你想做海贼王?!”
季星摇摇头:“其二是……听说了big mom海贼团易主,特来确认big mom的情况,她没有死吧?”
卡塔库栗缓缓颔首。
“被囚禁起来了呗。”季星看向他道:“你们打算怎么做?她不是会向子女服软的人,你们要一直囚禁着她?这首先很危险,一个不慎被她脱困你们全都要死,其次……
就算你们能一直关住她,难道就让这么一位代表了一个时代的女海贼在牢房中这样慢慢老死?或者说被所有子女背叛而死?”
卡塔库栗沉默。
其余几人亦沉默不语。
“你们不想杀她,就算她掌权时再如何掌控你们的人生,再如何给你们带来压力,但她毕竟是给予你们生命的母亲,她的命,你们背不起,也不敢背。”季星道。
“所以……就让我来背吧。”
轰隆——
仿佛又是一道惊雷滚落!
卡塔库栗几人童孔骤凝,怀疑耳朵般视线集中向季星。
季星重复道:“让我来杀她吧,我们有仇,不算我身死那次,她和凯多在三年前也围攻了我,若非我技高一筹,那一次我又得死,所以我向她复仇,合情合理。”
“……不,不行!”斯慕吉声音激动道:“怎么能……妈妈她……”
“别说胡话了,季星!”欧文也瞪眼道:“怎么能让你杀了她?!”
季星一笑:“不让?那就来拦我吧,我要杀,你们拦得住吗?”
众人瞬间再次沉默下去。
就像听说季星没死而且还闯下世界第一强者名号时那样,茫然不知所措,也发不出声音。
……
不久之后,蛋糕岛混乱起来。
一道‘来自big mom’的命令被卡塔库栗传播下去:‘因要改建蛋糕岛环境,蛋糕岛全体居民需暂时搬迁到相邻岛屿,小住几日。’
这在普通小镇一定沸反盈天的情况,在万国却属平常,居民们很听话地带上贵重物品,有序前往码头登船,只口头疑惑几句。
会质疑的只有兄弟姐妹们。
不少big mom子女、在万国其它岛屿担任大臣的,电话联系后未得答桉,不少赶到了蛋糕岛,一个个表情都非常紧张。
“怎么了?为什么要……”
“卡塔库栗哥哥!难道是妈妈那里出现了什么变故?!”
“妈妈要出来了吗?!”
他们被卡塔库栗沉默如水的表情劝退,一个个带着惶恐困惑,前往码头疏散平民,并被严令不准任何人靠近蛋糕岛上层中心。
而在蛋糕岛中心,做完一切安排和准备的卡塔库栗几人带着季星来到了big mom城堡的深处。
来到关押big mom的牢房处!
此前除了卡塔库栗,佩罗斯佩罗等人都不太敢靠近这里,这一次却全都壮着胆子走进了门。
蹲倨在牢房中的big mom就好像一头被困的恶兽,感觉到有人前来时,立刻以凶狠的眼神逼视。
站在卡塔库栗身边的季星无法被任何人忽视,哪怕来了一群该死的子女,big mom的视线还是一瞬间落在了他的身上。
意外、暴躁、冷漠。
各种情绪闪过,她妈妈妈妈地大笑起来:“怎么,这些背叛老娘的混蛋是找了你做靠山,才敢这么做的?!还是说你听说了老娘的事,特地来这里看老娘的笑话?!”
即使是阶下囚状态看到自己不可敌的季星,她也不会露出丝毫恐惧。季星没有回答,只拿着卡塔库栗给的钥匙,上前打开牢房门,又上前去解big mom的海楼石锁链。
big mom未动,直到锁链彻底解下,才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体。
她看向卡塔库栗几人。
平静的,畏惧的,悲伤的。
她再低头看向季星:“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小看老娘吗?”
“我是霍洛·季星。”季星道。
“……嗯?”
“嗯?!!”
轰——
赤红色的霸王色顷刻爆发,欧文几人踉跄倒退,big mom盯着季星眼睛瞪至极限:“你说什么?!”
季星道:“我是霍洛·季星,五年前假死脱身,如今实力大成,特回万国……向你复仇。”
“你这家伙……怎么可能是……”
“妈妈。”卡塔库栗打断道:“我们去城堡大厅说吧,我已经让厨师们准备了足够的食物给您。”
big mom斜视了一眼他,再看看季星,沉默几秒,迈步走出了牢房,继而一言不再发,沉默着走向城堡大厅,步伐一摇三晃,依然像是一位王者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季星在后跟随。
卡塔库栗等人又在季星身后。
推开城堡大厅的大门,各种蛋糕的芬芳扑鼻而来,只见不止是圆桌上,偌大的大厅中几乎有千平左右的地面被放置了各种美食!
big mom随手抓了两块填进嘴里,走到主位就坐。
季星跟于一侧,卡塔库栗跟于另一侧,其余人一一就位。
“季星?季星……妈妈妈妈,老娘的眼光真好。”将两块蛋糕吞咽下去,big mom终于再次开口,看着季星道:“来吧!吃吧!上次你差得远,这次我们两个再比一次饭量!”
季星摇头:“死过一次,付出了不少代价,我现在没那么能吃了。”
“是吗?扫兴。”big mom摇摇头,自己大吃了起来,季星随之动手,卡塔库栗等人沉默着跟随。
就像五年多以前那场‘最后的家宴’一样,卡塔库栗等人吃着吃着就吃不下了,垂头坐在位置上不语。
季星虽没了大胃王天赋,但生命归还有意锻炼过胃口,还是能吃上吨食物,陪了big mom一会儿。
其后big mom独吃。本就能吃的她被关进牢房中后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格外能吃,就像无底洞一般吸入着一切,美味的甜食逐渐让她忘记了一切,幸福地眯起眼睛。
直到将一切吃干净!
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她将空地上放置的两角帽戴好,环顾一圈道:“卡塔库栗,佩罗斯佩罗,你们几个滚吧,别在这里碍眼了,还是说…你们打算和他一起围攻老娘?”
“妈妈。”卡塔库栗道:“五年前就是在这里,我们围堵季星。再来一次吧,如果我们联手赢了或是击退了他,希望您能将万国交给我们管理,隐退。如果我们输给他……”
“妈妈妈妈……”big mom大笑:“隐退?!老娘是不会隐退的!
卡塔库栗,你该是了解我的,只要腾出手来,你们几个背叛老娘的混蛋,都要去死!而且老娘也不需要你们几个弱者帮忙,你们加起来也比上凯多那家伙!”
“但我们是您的儿子和女儿。”
“哼——儿子?女儿?被老娘关起来的子女吗?!嘁,如果不怕死的话,就只管留在这里吧!老娘的攻击可不会避过你们!”big mom双手一抓,宙斯和全新的普罗米修斯浮现,被她抓在了手里。
“妈妈,您终于脱困了?!”
“那些该死的叛徒!”
“等等——这家伙是?”
big mom双手捏紧,庞大的身躯带着如山般的压迫力,俯瞰向季星:“上次败北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反思,这三年来,老娘可不是没有丝毫寸进!如果还以为能轻松地赢下我,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妈妈——”
“雷霆火!”火云与雷云向中心一拍,耀目的光辉扩张出去。
雷电与火焰交杂,在澎湃霸王色的卷动下漾起异样的涟漪,空间都被抚出了波纹!
恢宏的热量洗礼,她身前的餐桌和餐桌上的空盘顷刻间化掉,恐怖的温度似乎超过了火山熔岩!
卡塔库栗等人纵身后闪。
季星手摸刀柄。
刀出!火消!人飞!
顷刻之间,改换天地!
大白肚皮飚血的big mom轰隆撞塌墙壁,坐在废墟里有些错愕地盯着那提刀在手的季星。
“妈妈妈妈——你这家伙竟然还在变强吗?!”随后她大笑几声,反手抓住了两角帽大刀,一次性消耗了自己三年的寿命,体型膨胀到极点,几有20米之巨!
而在同时,季星的脚下突兀化作糖浆纠缠,欧文的高热之拳,卡塔库栗的糯米之戟,斯慕吉的榨汁之刀,从三个方向奔向季星!
“碍事!你们都给我滚开!”big mom的嘶吼声带着雷霆炸裂。
卡塔库栗却亦以霸王色回应:“妈妈!我们早就不听您的话了,不是吗?!糯团突刺!”
季星黑刀翻转,圆环剑风扫荡而出,四人顷刻间喋血而飞,大福的魔人更是被直接斩灭。
横飞中,卡塔库栗一把扯开了围巾,裂开般的大嘴咧起:“这就是世界最强吗?季星,就让我们一家人……再次领教你的实力吧!”
“啊——”
欧文嘶吼着。
斯慕吉啸叫着。
大福磨肚皮磨出火星。
big mom沉默地看着他们第二次受伤喋血,终于举刀下噼!
卡察——
狂暴的冲击波将甜蜜的城堡撕碎,让天空开裂,让阴云聚集,让蛋糕岛的上空,出现了末日之景!
……
海岸边,赶来蛋糕岛的其他big mom子女疏散平民后,就听卡塔库栗的命令,在海岸边待命。
岛屿中心那恢宏的冲击波一经迸发,他们便立刻有所感应,后续逐渐明显的异象更是说明了一切。
城堡那里,有人在战斗!
妈妈真的脱困了吗?卡塔库栗哥哥他们能再将妈妈关起来吗?
他们汇聚到一起,想过去又不敢去,在紧张中等待了半小时,那中心的冲击震荡才终于停止。
“……结束了吗?”
“是谁赢了?我们……”
几个强大些的子女迟疑着组成小队准备去探,让其他人等消息。
这时狮子毛皮族波克慕斯突然跳了出来:“大家再等等!刚刚的战斗不一定是妈妈和卡塔库栗他们!之前、之前我们发现世界最强的男人霍洛出现在了蛋糕岛上!”
“……什么?!”
“霍洛?!那个击败了妈妈和凯多联手的怪物?!”
“为什么不早说?!”
“卡塔库栗哥哥他们……”
“等等?谁看到了芙兰佩?!”
……
另一边,甜蜜的城堡和广场已经彻底化作了废墟,连带着蛋糕岛的最上一层都近乎崩毁。
big mom的身躯变回了正常大小,甚至瘦了几分,披散头发躺在地上,鲜血将身下染红,双眼困惑地望着天空,似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时有某样东西被放进手里。
她抬手抓起,放在眼前。
那是一幅照片,照片中的老太太穿修女服,右手夹着一根烟,正侧坐着,微笑地看着她。
她同样苍老的脸上露出笑意。
“修女,我们终于要团聚了。”
沉默片刻,她张开大嘴,将照片干咽下去,又一次张嘴,唱道:
“将宾克斯的美酒~
送到你身边~”
废墟中忽然有人应和起来:“像海风随心所欲~乘风破浪~”
然后是第三个人:“在海的彼岸~夕阳也喧闹~”
一人一句,接了下去,合唱着都是在他们小时候被教会的歌曲,big mom的声音逐渐欢快了起来,看到了自己最幸福时的画面。
渐渐的,她的声音消失了。
其他几人也变得断断续续,其中明显夹杂着哽咽的声音。
季星走到闭眼哼唱流泪的卡塔库栗身边,坐到一块碎石上面。就像明明反抗关押了big mom的卡塔库栗这时候会流泪一样,季星的心情也略有了几分复杂难明。
身后,一根毒针刺在他的脖子上,却连皮都不破防就弹开,继而13岁的包子脸少女纵身飞踢,被季星随手拎住按在腿上。
“可恶!不要伤害卡塔库栗哥哥……咦,这是谁啊?”从未见过卡塔库栗围巾下大嘴的芙兰佩连被抓都忘了,呆呆地看着卡塔库栗。
不远处飞速赶来的另外几名兄弟姐妹第一眼看到的是big mom的尸体,瞬间面露悚然,僵在原地!
“妈妈……被……”
“那家伙……”
惊戒,恐惧,不知所措。
蓝白色头发的少女咬牙抽出长刀,指向季星:“放开芙兰佩!离开卡塔库栗哥哥身边!”
季星看了看她,熟悉的臂甲与熟悉的长刀,熟悉的两关节手臂。
“缪库露,来两块核桃吃吧。”
“……”
当啷一声,长刀落地。
海圆历1520年1月28日,史上最强大的女海贼、海贼皇帝夏洛特·玲玲带子女迎战世界最强者霍洛。
不敌,身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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