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错哟!难道独占这么大的地盘。”狐言满意的说着,这时候,他已经恢复了人身,正站在山上,一手摇着泥金扇,白衣飘飘,倒也有几分神仙风度。
江川点头道:“你也觉得不错?那以后这里全靠你了。”
狐言差点被他闪趴下,道:“您说什么?”
江川指着周围,道:“这里里外外的卫生,难道不要人打扫?这几十亩的药园,难道不要人打理?我炼丹的时候,难道不要人打扇?这些事情,舍你其谁?”
狐言脸色苦的都能拧出黄连汁子来,道:“我的主人大人,您不能可着我一个人坑啊,这么多事,我就是张八只手也做不过来啊。”
江川道:“求人不如求己,何况有些事情,别人我信不过,你也不希望精怪的身份曝光吧?”
狐言悻悻道:“只怕不是求人不如求己,而是大懒支小懒,小懒干瞪眼。您可真好意思。”
江川道:“你真的不干?”瞄了他一眼。
狐言吓得退了一步,道:“没说不干啊,我的主人,天地良心,您的吩咐我什么时候打过折扣?只是,那些不是非要我干的事情,您就不能多找几个人么?”
江川道:“我哪里去找人?”正说着,突然挂在门口的一面玉版亮了起来,那是山下有人找的标志。江川一愣,没想到才不到半日,就有人来了。不过来的并非执事以上的弟子,不然就会直接打到他的传音符上。
虽然明知道来的人地位比较低,但是他还是回应了一下,亲自下山去见来人,不然若让人爬山爬几个时辰,也等得不耐烦了。
从山顶上降下,江川只见一瘦高的青年在木牌前等着。第一眼见他,江川觉得很惊讶,因为这人的形象并不好,用陆遥的话说,“降低我门派形象”。当然,其实他长的五官分明,并不算难看,只是一来年纪大了点,有四十岁上下,头上竟有了一些白发,二来,他的两个眼珠对在一起——就是有点斗鸡,怎么看怎么别扭。
那人一见江川,跪下叩首道:“小人见过执事大人。”
江川吓了一跳,在门派中,按规矩除了见到长辈,就算外门弟子见到精英弟子,也不必行此大礼的,虽然这人修为低了一点,不过四五层,但也不用这么自降身份啊。江川带着诧异道:“师弟不必客气,请起。”
那人站起身来,见江川只是诧异地望着自己,却没有什么表示,不由得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江川看见他的失望神色,微微一愣,心道:他该不会是……伸手取出一个下品灵石,递过去,道:“这个赏你。”
那人喜不自胜的接过去,不住的摩挲,道:“谢谢执事大人。”
江川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心道真的有人为了一块下品灵石给别人磕头么?这是困苦到什么地步才至于此?问道:“你是谁?”
那人躬身道:“小人青石谷外门管事刘象,特来拜见执事大人。”
江川才知道他是外门的人,但他好歹也是一位管事,也如此穷困不堪么?问道:“怎么,你就是来拜见我的么?”
刘象道:“哦,不是,执事大人,您是今年新入门的吧。”
江川点头,刘象接着道:“那您还没有选好谁来服侍您吧?”
江川这才知道他的来意,道:“是啊,你来跟我推荐人选么?”
刘象道:“是。无论是做杂事,还是打理药园,我们这边都有合适的人选,请您一定从我们这里挑人。”
江川心道:你何必这么积极,莫非你也从中抽头不成?道:“你有几个人选?”
刘象捧出一本账册来,道:“我们这边的外门弟子都在这里,前面两页都是会打理药园的,后面的人虽然不会,但是都算周到小心,绝不会出错的。”
江川不打算找人近身服侍自己的生活,但是几十亩药园,或许也该找人打理一下,只要不是常住在自己那里,到也都无妨。打开账本,只见里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名字,一页就有几十人,哪里知道谁是谁,先将账本放开,道:“你是外门管事,整个青石谷的外门弟子都归你管?”
刘象道:“大人说笑了,青石谷外门弟子上千,小人不过小小的管事,哪里有这么大权限。外门有六个主管,在下手下,也不过两三百人。”
江川“哦”了一声,道:“杨柳所归你管么?”
刘象道:“那是凡人的地方,专门有人管的,不过小人和他是哥们儿,倒也能说得上几句话。”
江川道:“那就好了,我那里有一个朋友,刚进了杨柳所,你叫你那哥们儿帮着照顾一下。”
刘象道:“是。”心中不免奇怪,杨柳所里都是凡人,怎么会和这高高在上的内门执事大人扯上关系,恭敬地问道:“你那位朋友,高姓大名?”
江川道:“张业鹏。”
刘象迟疑道:“好像听他说过——莫非是刚送进来受罚的……”
江川道:“你知道就好了。”
刘象踌躇道:“这个,陆大人曾经说过,要我们严加管教于他……”
江川笑道:“陆师叔只是随口一说,早就忘了他是谁了,倒是我这边的人情一直都在,你若照顾他,自然有你的好处,其中的事情,你自己掂量去吧。”
刘象犹豫片刻,咬咬牙道:“得了,我听您的。你这雇人的事……”
江川合上账本,道:“你们那里的行情是多少?”
刘象道:“打理药园的话,稍微贵一点,一个月一个灵石,如果是饮食起居,一年一个灵石就行。”
江川目瞪口呆,失声道:“一年一个灵石?”
刘象连忙道:“要是您嫌贵,还可以再压压价。那些小崽子们,没什么要求的。就算不给灵石,您只要平时修炼的时候指点两句,他们绝对都上赶着来。”
江川摇摇手,道:“不说这个了,你们那里有对门内比较熟悉的人么?”
刘象面露难色,道:“我们这些外门弟子,除了我每月可以进谷里接差事,其他人就是连青石谷的门槛都没摸到过……啊,等等。”他突然想起了一事,一合手道,“我们那里有一个小子,他爹爹原本是内门精英,从小就在内门厮混的,后来他爹爹死了,他又不成器,被赶了出来,在我手底下做点杂事。他倒是对门中事挺熟的,您要么?”
江川点头道:“那就是他了,我刚来这里,对门中的事不熟悉,也想四处逛逛,你找他来,带着我在门里走走,不会亏待了他的,哦,也不会亏待了你的。”
刘象连忙道:“那是他的荣幸。那您还需要找人来打理药园么?”
江川皱了皱眉头,还是翻开了账本,问道:“你说谁会打理来着?”
刘象道:“前三十个名字,我都是保证不出差错的。”
江川随手翻看,数到第二十七个,眼睛一闪,道:“那就是他了,这个叫何飞的,你找他来。”他之所以挑中他,是因为他正好与自己的化名同名,觉得也是一种缘分,这也是该着那小子的运气了。
刘象却是神情一苦,这本账册的排名可不是随手来的,而是他根据平时孝敬的多少排下来的,孝敬多的,关系亲厚的他就给排在前面,这样入选的机会就大些,他哪里想到这个主挑人是从后往前挑的?想起了何飞那小子,心中暗暗恼怒,心道:这样都有人挑中你,实在是没天理了,但是江川和他地位有天壤之别,他自然是没有反对的权力的,只得躬身道:“是,明天我就叫他过来。”
江川一愣,道:“明天不必了,我这药园还空着呢,你等两个月后再叫他来便是。”说着流露出送客之意。
刘象唯唯诺诺,躬身告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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