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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了自己的院子,远远便看到一棵梧桐树下站着的白姨娘和她身旁的香云。
两人不知在说些什么,香云的表情有些古怪。白姨娘还是那副轻轻淡淡的样子,看到莫嫣然时,远远地福了福。
香云也随着白姨娘福了福,只是目光有些躲闪。
莫嫣然一方面要装傻,一方面又赶时间,对她们的古怪行为也没多放在心上。
最坏也不过就是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对付她这个名义上的少奶奶,反正她是‘傻’的,平日里这些人对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从那些不遮藏的眼神里她也能看出危机。
她又除了到沈夫人那里侍候之外几乎门都不出,目前为止,除了沈夫人之外,还真没谁能把她怎样。
大不了逼急了她拿刀砍人的事她或许都能做得出来,反正她是傻的嘛。
没对二人多有理会,匆匆忙地被顺风、顺水拽着走。
当出了府门,便看到外面停着的几辆马车,清一色的华丽。
沈老夫人一早便坐在马车里等着,倒是四平八稳地不急不躁。
沈老夫人最近极为重视沈恪,任谁都看得出来,莫嫣然进宫是否出丑她并不放在心上,只要不牵连了她,一切都与她无关。
甚至,沈老夫人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看好戏的意思。
沈夫人进门三十多年,原本就不是个十分伶俐的人,从前看着还好,可后来随着沈相在朝中地位的攀高,她是越看这个媳妇越不顺眼。
加上沈夫人又不是个肯事事顺从的人,若不是有沈相压着,她甚至多次想过要休了这个媳妇,为沈相再娶一个能在朝堂上助他一臂的媳妇。
直到后来儿子媳妇年纪都大了,沈老夫人才息了这个念头,但不喜就是不喜,看着都是碍眼,她就想借着沈恪亲娘来打击一下沈夫人。
可那个谢姨娘也不知是傻呢还是烂泥扶不上墙,面对沈老夫人的‘善意’总是一笑置之,不该说的话人家一句不说,就是该说的话也能省则省。
不只一次气的沈老夫人直叹恨铁不成钢。
好在沈恪温文孝顺,这让她的心里少了些遗憾,若是能一直放在身边养着,总比沈辰那小泼猴贴心。
比起沈老夫人的淡定,沈夫人就有些急躁,儿子是她的,媳妇也是她让娶进门的,若是在殿前失仪,丢的可是她的人。
如今的沈夫人从来没像此时这样后悔自己让莫嫣然进门冲喜的决定。
若是早些知道长平郡主会出现,她绝对不会因怕儿子就那么去了而沉不住气。
哪怕就算是娶杜雨雁也好过娶莫嫣然,至少杜雨雁不疯不傻,不管内里如何草包,面上看起来还有几分唬人的本事。
越等越不耐烦的沈夫人一见莫嫣然出来,便抿着嘴由兰芝及另一名大丫头知巧扶着上了车,莫嫣然也由顺风顺水扶着上车。
马车一路向皇宫进发,莫嫣然心内十分紧张,对于皇上为何让她也跟着进宫,她百思不解,可人都在车上了,也不容许她退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于好似负气出去的沈辰……莫嫣然只能希望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毕竟那位可是出了名的任性妄为。
马车行到宫门,下车由李德财带着步行进宫。
一路上沈夫人还在担忧莫嫣然会突然冒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整个就是战战兢兢,好在莫嫣然最多只是好奇地打量宫内的建筑。
其实莫嫣然也满紧张的,她深知古时的人被宣进宫是不允许东张西望,可太老实本分吧,又不符合她‘傻’女的名头。
内心挣扎过后,她还是决定冒险将傻女扮演到底。
好在,李德财也知道沈相家中这位傻儿媳,对于莫嫣然的好奇举动最多只是假装不见。
沈夫人却恨不得冲上去扇莫嫣然两记耳光,这是什么地方?也容你放肆?
可儿媳妇是傻的,做什么都不为过,她却不行。
一路挨着终于到了贵妃的如仪殿,几人被安排在殿外等候。
之前早有圣旨宣进得仪殿,贵妃自然对这次母女相见很是期待,并让人将九皇子也带到如仪殿里等着见外祖母一面。
多年未能好好说上一句话,她如何不想娘亲?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通沈夫人当初是怎么想的,就算弟弟卧病在床也不能随便娶个傻子过门吧,这实在是委屈了弟弟。
何况,她是少数几个知道沈辰卧病真相的人。
若不是为了她在宫中的地位,及沈府的安稳,还有一些不能说的原因,沈辰又何必吃这些苦?
毕竟那药吃下去之后效果如何,沈贵妃一清二楚。
当听到祖母及娘来了时,沈贵妃差点没从榻上起身,好在她在宫中谨小慎微多年,才没有做出失仪的事来。
否则传到皇上耳中又是一番波折。
丫头们被安排着下去歇息,沈老夫人、沈夫人还着莫嫣然进来见贵妃娘娘。
先是向贵妃娘娘跪拜请安,又向九皇子请安。
九皇子不过五岁,生的粉团似的可爱,小小年纪还有模有样地说了句‘平身’,那一本正经的小脸,还真有几分皇家的威仪在。
沈贵妃命人赐了坐后,几人便开始说些闲话。
沈贵妃样貌极美,原本就恬静温柔的气质让人容易心生好感,如今又是一身盛装,更显得她的美而不艳的气质,即使是同为女人,莫嫣然还是被她惊艳了一下。
可即使是言笑晏晏也难掩她眉间的一抹轻愁,看来宫中女子的日子果然也不是那般好过的。
众人虽都有许多话想说,却又明白在这种地方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无非是些保重身体这些无关痛痒的话。
可既是这样沈夫人和沈贵妃也很满足了。
最后,沈贵妃的目光停在莫嫣然的身上。
虽然莫嫣然一直都是一副呆呆的茫然样,可沈贵妃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莫嫣然并不真像传闻中那样。
“这位就是弟妹吧。”
沈贵妃淡淡地笑着,举手投足间一派优雅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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