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陌敲门进来,“殿下,康大人来了。”
大皇子眉头紧皱:“这种时候,他不在病舍视察,他来我这里做什么?”
离陌摇了摇头:“属下不清楚,要请康大人进来吗?”
“康云平此人最是古板严厉,不请他进来他指不定又要作妖,既然如此,那就请他进来吧。”
康云平迈着步子踏进屋里,一眼就看到大皇子下首座位上的酒盏。
大皇子暗骂吴一国不小心,开口询问:“不知康大人过来所为何事?”
“殿下,下官想进大牢审问宋沅,还请殿下通融。”
大皇子眼皮子跳了跳,疑惑开口:“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康大人的职责是负责病舍里的百姓,何时起,审问犯人也在康大人管辖范围中?”
“殿下,我是圣上钦点的钦差大人,云城的大小事情我都有权管理。钱太医被人无缘无故谋害,身为钦差大人,我又权利查明真相!”
大皇子讪讪一笑,他竟然忘了康云平的权利仅次于他之下,这么说倒是听着没有差错。不过
想到康云平和陆少廷在京中的传闻,未免节外生枝,大皇子觉得这件事还是算了。
“康大人的心情我能理解,宋大夫和孙大夫共同谋害钱太医一事,有本皇子监督,康大人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本殿下自然会差的清清楚楚,不会有半点疏漏之地。”
康云平眼捷稍垂,遮住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往日里,只要他提出要求,大皇子定然都会应允,像今天这样反常的事情还是头一次,这恰恰说明宋沅的事情又反常。
“殿下,我身为钦差大人,也有自己职责所在,云城发生的大事小事,我都有责任和义务了解清楚,否则,回去后本官没法和圣上交差!”
大皇子恼恨地瞪了康云平一眼,这个康云平,一向严肃不懂得变通事情,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有他这个堂堂的皇子来云城,还非要再派一个康云平过来做钦差大人。
“康大人,犯人才刚刚收押入监,现在你就去探望这不太好吧?依本殿下看,还是等过几日再去探望,你看如何?”
康云平一怔,脱口而出:“不可,审问犯人自然是要趁热打铁,趁犯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赶紧探望审问,兴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按照殿下说的,等过几日,犯人心里早已整理好说辞,我们再去探望未免有些迟了。”
大皇子眯了眯眼,沉声开口:“康大人的意思是今天必须要去探望?”
康云平点点头,陆少廷的急性子,要不是他急中生智把他稳定住了,说不准他现在早已杀入大牢里,再拖下去,他怕陆少廷等得焦急。
“若是本殿下不同意呢?”
大皇子深邃黝黑的眼眸里浮现几分恼怒。
康云平背脊挺直,不卑不吭:“殿下,下官有圣上的亲笔御信,要下官拿出来让殿下看看吗?”
大皇子讪讪一笑,笑着打圆场:“康大人说到哪里去了?父皇对你的信任本殿下自然是清楚的。”
大皇子深吸一口气,把胸口的怒火往下压了压。
“还请康大人稍等片刻,本殿下这就让人带康大人进去。”
离陌带着康云平从屋子里离开,大皇子滔天的怒火再也忍不住,只听一声噼里啪吧的声音,桌上的东西统统被他丢在地上,精美的茶具被摔得四分五裂。
“这个康云平,简直太不把本皇子放在心上,竟然还敢拿父皇来压我!终有一日,本殿下定然会让你跪下来求我!”
吴太医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殿下,可否要让下官替你解忧?”
大皇子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上,你给本殿下收敛着点,万一被查到你头上,纵然本殿下是皇子,也保不住你!”
“殿下放心,下官知道该怎么做,殿下就等着下官的好消息就行!”
康云平早就命人通知陆少廷在院子里等候,离陌领着康云平从他身边走过,康云平不动声色朝他使了个眼色,陆少廷快步跟了上去。
看守的衙差看到康云平,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
离陌疑惑的看着康云平身后突然多出来的一个人,他记得一开始康云平身后好像并没有人。
“这是我的是侍卫,你也知道的,我不会武功,我担心一个人进去害怕,特意让我侍卫跟我一起。”
离陌侧目打量一身侍卫衣服的陆少廷,他怎么总觉得康大人的侍卫有些陌生,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似的。
康云平瞪了离陌一眼:“离陌,你干什么?难道我堂堂钦差大人,身后就不能跟个侍卫?”
离陌收回打量视线,讪笑着:“并非不能跟个侍卫,只是觉得大人的侍卫有些面生,在下从来好像从来没有见过。”
康云平脸上闪过几分不耐烦,“行了,本大人是来审讯犯人的,不是让你分辨是否见过本大人的侍卫!”
离陌见康云平发火了,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来之前大皇子特意交代了,不让康大人带侍卫进来。离陌见康大人正在气头上,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有多言。
一会进了大牢里,只要她不离开就行,其他的应该也无所谓。
进了大牢里,康云平朝身后的离陌努了努嘴:“你还来这里待着做什么?出去!”
“大人,来之前殿下吩咐了,要属下跟着你。”
康云平皱眉:“跟着我做什么?难道殿下不知道,审问犯人的时候,旁人不能在场吗?”
离陌摇了摇头,继续装傻充愣。
“大人,这是殿下的吩咐,属下也没有办法。”
康云平长叹一声:“你先出去吧,有些话题不适合让旁人听见,一会审讯完了,我会去找殿下解释的,他必定不会怪罪与你。”
离陌踌躇着,谁知道康大人背地里会说些什么,他要是出去被大皇子知道了,定然少不了一顿责罚。
康云平像是看出了离陌的犹豫,劝慰道:“我是圣上亲封的钦差大人,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圣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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