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多久,北周皇帝果然兴起了灭佛行动。“融佛焚经,驱僧破塔……宝刹伽兰皆为俗宅,沙门释种悉作白衣”。
空远和石窟寺的和尚们猝不及防被赶出了寺庙。寺里的主体建筑多被毁坏,便只有石窟,因为是在山体上开凿出来的,无法毁坏,才保留了下来。
石窟寺的方丈和师兄弟们老泪纵横,有好几个僧人为了抢救经书扑进火堆里,被圆安和圆观手脚迅速地救了出来。
“放开老衲,老衲要去把经书抢回来。”一个老僧奋力挣扎,高声叫道。
圆安将这老和尚推给圆清,让其紧紧抱住老和尚,又手快地抓住另一个要扑向火堆的和尚,大声道:“众位师叔,请听师侄一句话。经书不过是外物,烧了就烧了。最重要的是我们脑海中的经书还在,是不会被烧毁的。只要我们好好的,就能够默写出更多的经书。所以,请各位师叔爱护自己的身体,不要做出飞蛾扑火的行为。等我们去了安定的地方,师叔们再将经书默写出来,绝不让经书失传。大家认为如何?”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行动都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大家全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圆安。
“你说得对。”空远率先开口,“只要人没事儿,以后我们可以重新修建寺庙,重写佛经,重新传播佛法。”
石窟寺的方丈念了声佛号:“师侄见识深远,老衲自愧不如。”
空远向方丈提出邀请:“方渐师兄,不如随我一同南下吧。”
方渐大师合十感谢:“那就有劳空远师弟了。”
决定了要南下,方渐大师将石窟寺还剩余的僧人们召集在一起。石窟寺原本有一百多个僧人,如今只剩下十六个僧人,最年轻的都已经四十多岁了。这年纪在现代来说还是壮年,但在古代,已经是祖父辈的人了。这一哭南下,不知道这些和尚们能否受得了长途跋涉的辛苦。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从官兵忽然上门,驱赶僧人、摧毁佛像,捣毁主要建筑、焚烧佛经,众僧人反抗,实在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众僧人一直心内焦虑,期间没有休息也没有吃东西,此刻做了决定后,每个人都感觉到了累和饿。圆安安排他们先到石窟中休息,自己和圆观带着两个三十多岁的僧人去找食物。
所幸,官兵只是来捣毁寺庙赶和尚,没有收走庙里面的存粮。四个人找到存粮,用捣毁了一半的厨房做了一顿晚饭,让众僧人吃了后睡觉休息。圆安没有休息,带着圆观和另两个僧人,将剩下的粗粮全部做成干粮,做为僧人们路上的伙食。
这一忙就是一个晚上,等到启明星升起,两个僧人困得实在受不了了,圆安赶紧打发他们回去睡觉。
僧人们起得都很早,他们习惯了起早做早课。他们也知道两个僧人干了一晚上的活儿,没有吵醒两个僧人,让他们继续睡觉。这些僧人集中到最大的一个石像前,开始念经做早课。
做完早课,圆安和圆观搬出早餐让大家吃。吃完早餐,众僧人开始收拾行李。等行李收拾完,叫醒了睡觉的两个僧人,一众离开了石窟寺。
路上,这一行僧人遇到了另外寺庙被驱赶的僧人。交换了意见了,那些僧人加入了队伍中,与他们一同南下一路上,他们遇上了好几股被驱赶的僧人,全部加入了队伍中。队伍壮大,从二十个人增加到了六七十人。
中午,众人停下休息,吃着干粮喝着水。圆安忽然发现圆清不见了,回想一下,似乎出发后没有多久就没有看到圆清的人了。
圆安忙开口问空远:“师傅,圆清去哪里了?你是不是派他去做什么了?”
“没有。”空远惊讶,“圆清不见了吗?”
“不见了。”圆安道,“不知道去哪里了,好一会儿没有见他了。”
空远不由担心起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很有可能。圆安想着,说不定跟圆清的那个女儿又关系,不过他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嘴上安慰空远:“师傅别担心,应该没事的,想来圆清是去见他女儿了吧?圆清的女儿就嫁到北方来,前几天,圆清的女儿还来石窟寺上过香来着。我想圆清应该是去找他的女儿告别了吧。”
没有告诉空远,圆清的女儿是皇帝的妃子,免得空远担心。
“师傅,你和师叔们先走,我去将圆清找回来。”圆安道。他感觉圆清很可能出了事儿,但不能跟空远直说。
他转头对圆观道:“你照顾好师傅和各位师叔,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陪你一起去。”圆观道。
“不用,你跟我去了,谁来照顾保护师傅他们?”圆安拒绝了圆观。资源还合理分配才对。
圆观只得留下来。他不担心圆安的安危。圆安的身手在这个世界可是最强的,进出皇宫都能够来去自由,他不用为其担心。
圆安离开空远以及僧人们的视线,就加快速度朝着京城的方向跑去。他如今的速度已经超越了猎豹的速度,路上的行人只看到一个影子从不远处跑过去,再一看,已经没有了踪影。
圆安趁夜进入皇宫,他不知道圆清被关在哪里,只有从六娘子那边下手。
在皇宫中找人要方便快捷多了,毕竟北朝的皇宫可不像后世的紫禁城一样大,而且六娘子是皇帝的宠妃,随便跟在几个宫女后面听听她们的聊天就知晓了六娘子的住宿。
让圆安尴尬的是,他找到六娘子的住处的时候,发现皇帝在这宫殿里跟六娘子做着男女共同酷爱的运动。圆安摸了摸鼻子,先去皇宫的御厨房转了一圈,找了点东西喂饱肚子,再去皇帝的书房使用了一下他的笔墨纸砚,写下一张字条,返回六娘子的宫殿。
这时候,六娘子和皇帝的双人运动已经做完了。两个人都累得睡了过去。圆安潜入房间,来到窗边,将写好的字条塞进了六娘子的瓷枕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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