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洒在开封城的古道上,灰尘在光影中跳跃。
古沛的身影逐渐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他独自一人骑着一匹疲惫的马,缓缓向城门走来。
他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斑驳的光影,破损的地方透露出一种沧桑和惨烈。
当赵璎珞看到古沛只身一人,铠甲破损时,她的心跳加速,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看他这模样,八成也是出事了。
他单膝跪地,低头说道:“公主,王善勾结监军蓝圭,将我的十几名手下尽数杀死。他留我一命,是为了让我回来传信。”
赵璎珞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沉。
她看着古沛破损的铠甲和疲惫的神情,知道他没有说谎。她深吸一口气问道:“朝廷让你传什么信?”
古沛抬头看着赵璎珞说道:“他让我告诉公主尽早出城投降。”
赵璎珞闻言冷笑一声说道:“投降?他以为我会轻易屈服吗?你且下去休息,我自有计策应对。”
燕京此时已经下了两场大雪,城池银装素裹,原先的土路被冰雪遮盖,倒显得干净了不少。
秦桧带着赵构的诏书,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从山东踏入河北,然后来到了燕京城。
燕京的君臣们看着这位名声在外的投降派,内心充满了不屑。
然而,既然他是来请求大金国出兵的,自然要趁机多敲打一些,以弥补上两次战败带来的损失。
完颜晟作为大金国的皇帝,自然不方便开口勒索秦桧,于是他向完颜宗翰使了个眼色。
完颜宗翰心领神会,干咳了一声,然后缓缓道出了大金国的条件,“想要我大金国出兵,倒也不难,金绢各一百万两,大炮一百门。打败赵璎珞之后,宋金两国应以黄河为界,黄河以北尽归大金国,太原、平阳府等地也应归金国所有。”
秦桧一听这条件,满心欢喜,大宋早已失去了对中原土地的控制,割让给大金国也不为过,至于这一百万两的金绢,往下面摊派一下就够了。不过这一百门炮可不能轻易答应,大金国真要有了这种奇怪的武器,保不齐会起了野心,继续南侵。
“陛下,我大宋若真有这一百门炮,朝廷自己就收复了中原。”
完颜宗翰冷笑一声,他当然知道秦桧这是在推托,“汝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可知道原先供给洛阳的物资被郭炎部抢去,那些物资里不正有一百门炮吗?”
秦桧见无法隐瞒,只好尴尬地承认确实有一百门炮。
完颜宗翰看着秦桧尴尬的神情,心中一阵快意,“如果没有这一百门炮,大金国不会出兵。”
秦桧无奈地看着完颜宗翰那双冷酷的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这些苛刻的条件。
朝堂之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着秦桧的回答。
最终秦桧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金国的条件。
【兴庆】
靖康之变后,大宋对西夏的影响力直线下降。
西夏国主李乾顺冷然下令停行宋朝所赐的历书,远在临安的赵构得知此事后,虽然怒火中烧,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西夏与宋朝的关系日渐紧张。
汪伯彦经西京洛阳、陕西抵达兴庆城已经是二十天后。然而没有得到上国使者的隆重待遇,处处遇冷,仿佛被置于冰窖之中让他感觉格外难受。
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时分,他得以见到了西夏国主李乾顺。
汪伯彦踏入大殿后,深吸一口气,将宋朝的请求告知了李乾顺,“陛下,我大宋如今面临公主赵璎珞的叛乱之危,恳请大夏出兵协助平定。作为回报,大宋将赠予大夏国金、绢各三十万。”
李乾顺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个条件并不满意,“要让大夏国出兵也非不可但大宋需割让陕西、河湟等地给大夏同时金绢增加到五十万两。”
汪伯彦心中一惊,但他知道此刻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便满口应承了下来,反正这送出去的土地和钱财也不是他自己的,只要能说服大夏国出兵,他的使命就算完成,可以顺利地向赵构交差。
李乾顺见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心中不禁闪过一丝懊悔,或许应该提出更高的要求才对。
然而身为君王,出尔反尔乃是大忌,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懊悔情绪,点头答应出兵相助。
【临安】
大殿上,赵构眉头紧锁。
秦桧与汪伯彦二人,虽然出使的时间并不相同,却几乎在同一时刻返回。他们向赵构详细叙述了出使金国和西夏的经过,每一句话都像是尖锐的刀片,刺痛着赵构的心。
“百万两金绢给金国,五十万两给西夏...”赵构喃喃自语,他感到一阵肉疼。
这些财富几乎要掏空大宋的国库,但他知道,如果能够联合这两国剿灭赵璎珞,那么这个代价也是值得的。
毕竟,赵璎珞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他皇位最大的威胁。
然而,当提到金国索要的火炮时,赵构的脸上露出了不情愿的神色。
朝廷一门火炮都没有,好不容易缴获了这一百门,如果真的将这些大杀器送给金国,那无异于资敌。
他沉吟片刻后告诉秦桧:“火炮可以先送金国五十门,待剿灭赵璎珞后,再将另外五十门送过去。”
秦桧领命而去,再次派出信使将这一消息加急送往燕京。
随着信使的离去,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转眼间已经是岁末时节,寒风凛冽中透露出一丝肃杀之气。
金国同意暂时先收五十门火炮,让朝廷上下松了一口气,赵构即刻下诏,令郭炎押送着五十门火炮从西京出发,沿汾河谷地送抵太原。
另一方面则加紧与金国、西夏联络,约定于建炎四年春三月,会猎于开封,同时督促郭炎、朱震海部在虎牢关整军备战。
备战的诏书同时也送到了驻守大名府的韩世忠那里。
看着手里的诏书,韩世忠将它撕得粉碎!并迅速将朝廷的动向告知了赵璎珞。
与此同时,在开封城中赵璎珞却并未因西京洛阳被朱震海占据而惊慌失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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