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泽目光睥睨,“陛下可是忘了贵国皇子元帅及皇子殿下如今在我大宋手里?这不是要事吗?”
完颜晟及诸位朝臣们脸色很不好看,公然在大金国殿上炫耀他们的战绩,这无异于公开羞辱大金。
“陛下,此人言语嚣张,上殿不恭,应车裂二人!”
“就是,在我大金国还敢如此嚣张,是不把我大金国放在眼里!”
“臣愿率五万精兵,南下救大帅及殿下。”
两个老头就站在那里,不言不语,等金国臣子们聒噪完了,才慢悠悠地说道,“不管是车裂我二人也罢,南下救人也罢,可目前他二人就在我们手里,要想保住他二人及数千骑兵的性命,我还是劝诸位将傲慢的态度收一收,坐下来好好谈谈。”
完颜晟虽然心里也极为不爽,奈何最心爱的儿子在他们手里,不得不忍气吞声地说道,“贵使如果是来谈判的,那说说条件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大金自当认真考虑。”
宗泽和吕好问两人相视一笑,将早就准备好的文书递了过去,“我大宋本可以全歼完颜宗翰大军,但郡主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便决定接受贵国大帅的投降,如今既然在我大宋做俘虏,想要让他们回来,自当进行人员交换。”
完颜晟见他们居然要拿完颜宗翰二人交换赵桓及大宋所有宗室、大臣,冷笑一声,“贵使难道不认为这极为不对等吗?我大金国手里是你大宋的皇帝及诸多皇室成员,而贵使手里仅大金国两个宗室而已。”
吕好问不急不躁地回答道,“你金国手里不过是已经退位的皇帝,至于那些大宋宗室、臣子,于我大宋而言,南归与否并没有太多影响。可是!如果你金国的大帅及皇子不能北归,这就有意思了。”
宗泽紧跟着不客气地说道,“金国如若不答应,本将军不介意将犯下大罪的完颜宗翰给凌迟处死!”
完颜晟见这两个老头如此咄咄逼人,气得七窍生烟,“你敢!就不怕朕将你大宋的皇帝、宗室一并给处决了?”
但是,吕好问的回答让他倍感意外!只有两个字“随意。”
吕好问自然不介意金国杀不杀那些被俘的宗室,在他看来,等赵璎珞登基后,那些宗室早晚会是她的麻烦!更重要的是,这是赵璎珞授意他如此应答的。
在两方谈判中,哪一方率先动摇,就输定了!吕好问赌的就是完颜晟不敢弃完颜宗翰二人于不顾。
果然,完颜晟长舒了一口气后,语气低沉地说道,“这个条件,可议!”
在完颜晟看来,一万个宋人宗室都比不过自己的儿子,如果能以这个条件换取儿子平安归来,也划算。
谈妥第一个条件后,吕好问心态大好!如果能换回赵桓,公主殿下便可趁势起事!毕竟公主殿下如今手里握有数十万大军,又有二帝相助,坐守临安的赵构即便要镇压,也要掂量掂量实力够不够。
“这第二个条件嘛,我大宋主张以太原、邢州、魏县为界,以南归我大宋,以北归金国,至于贵国扶持的大齐,我大宋准许其继续都大名府。”
吕好问话音刚落,完颜晟便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放肆!放归大宋皇帝和宗室已经是我宽宏大量,磁州、邢州如今早已是我大金的城池,岂能轻易归还给你们大宋!”
宗泽暴脾气有些按捺不住,“磁州、邢州本就是我大宋城池,若不是你金国背信弃义,又焉能得此二城池?休说邢州、磁州,就连太原、真定都是我大宋国土!往早了说,我脚下的燕京也原本是我汉人之地!陛下若是不肯归还这二州,我不介意带领大军直取燕京,到那时你金国休想在燕山以南立足。”
完颜晟虽然知道对方的话有夸大的成分,可在朝堂上被外臣这么羞辱,哪能受得了?
“哼!别以为你们打了一次胜仗就能一直战胜我大金,想要疆土,那就靠鲜血去染红那片土地!”
吕好问看了一眼完颜晟,双手一摊,“既然这和谈谈不拢,不如不谈!我大宋给金国三天的时间,如果对条件认可,可及时通知我二人,如果不认可,那只好兵戎相见!”
完颜晟想要跟宋人继续硬气,奈何这两个老头油盐不进,“你二人可这就回驿馆休息,真要跟诸位朝臣商议一下。”
听到这话,吕好问和宗泽二人相视一笑,大踏步走出了大殿,只留下金国君臣在大殿上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完颜晟才缓缓开口,“诸位爱卿,你们如何看?”
国论勃极烈完颜宗干站了出来,“陛下,既然宋人已经将我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而且他们手里还有两位有才干的宗室,臣窃以为不可轻举妄动,可答应宋人的条件,待完颜宗翰二人放归,我大金自可再帅大军南下,到那时,休说是邢州、磁州,就是开封城都将会是我大金城池。”
完颜晟点点头,完颜宗干说的很对,只要能换回大金近万勇士,再次夺取邢州、邯郸并非什么难事。”
“既如此,丞相可便就以此两项承诺和大宋使者谈判,争取将皇子主帅毫发无伤地带过来。”
“臣领命。”
第二天,心情大好的吕好问二人骑着马,朝宋钦宗被临时关押的地方而去。
被关押整整两年后,赵桓的体力和精神大不如前,就连登基前后吃出来的大肚子也逐渐消失。
毕竟他原来的身份是皇帝,金人还是给了他起码的尊严,将他软禁在一处不大的民宅里,每天也能提供一些基本的吃喝。
想要吃山珍海味?梦里有。
正坐在前厅发呆的赵桓看到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连忙起身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
正等待金人训话的赵桓见来人扑通跪下来,自己双膝一软,又跪了回去。
“老臣来迟了!竟让官家受此磨难!”
赵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咦?这二人是宗泽和吕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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