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接过官服之后,仔细打量了一番,两色不同却是同款同式,一套在卫尉寺用,一套面圣的时候衣着,衣冠之上还有一份吏部发下的文牒,用以证实楚天身份。
时间没有过多久,李宝和苏保衡两人结伴来了驿站,手上均是提着贺礼。
本来楚天为官,李宝和苏保衡都是三品以上大员,对于一个七品后生是没有必要这般,可是楚天和辛弃疾在散朝后,被高宗单独接见,后还传出了,赐金百两,两人进言不以言论罪。这些无非都是一些高宗的赏赐,可是当高宗允下楚天,免跪拜的时候,两人的心中却是多了一道莫名的思量。
南宋的礼制虽然不是那般的苛刻,可是让君王下令免除一人的叩首之礼,这种待遇非亲王皇子或者有功于社稷的忠臣不可,即便当今宰相陈康伯也是要行这叩首之礼的,大宋朝堂瞬息万变,这或许是高宗的一个讯号。
而作为曾和楚天有一面之缘的工部尚书苏保衡和浙西路马步军副指挥此时正在回京述职,得知此讯立刻前来,要知道此刻的楚天和辛弃疾已然跃然朝堂,可算是一步登天,皇帝连进士身份都没有赐予,却是让两人成了七品官员,进了九寺这在整个南宋也是少见。
此刻让两人对自己有些好感,说不定将来能帮到自己,于是乎苏保衡和李宝几乎是出于在朝堂混将十余年的本能,提着贺礼来到了临安驿站。
“下官不知两位上官前来,有失远迎,敬请恕罪!”楚天看着两人前来,急忙出了驿站门口,作揖说道。
“哈哈,楚大人和辛大人前来迎接,倒是我们尊大了哈哈!”苏保衡看着辛弃疾和楚天居然来到门外迎见自己,心中到时有些爽快,看来这两人也不是那什么不懂的人。
“哈哈,能人名震山东的人屠出来接见,可也是一番美谈啊!”李宝虽然入南朝十余年,可是还是喜欢武将,故而不说楚天这主簿的文职身份。
“我和辛大人初入朝堂,倘若有些地方有失礼节,还请二位大人从中点拨点拨!”楚天笑嘻嘻的对着苏保衡说道。
“二位大人里边请!”辛弃疾对着两人笑着说道。
“请!”苏保衡和李宝也是对着楚天两人象征性的说道后,款款往里走去。
几人走到了大厅之内,楚天和辛弃疾让苏保衡和李宝坐在了主座,而两人却是甘心的坐在了下位,一副讨好上官的表情,不得不说,辛弃疾和楚天在山东共事一段时间,倒也有了一些默契,对于这些无伤大雅的戏份,演绎的是惟妙惟肖。
几人就这么在厅内,心思各异的说笑着。
约莫晌午时分,两人才缓缓离去,楚天看着两人离去,自己的心中却是多了几分把握,从他们的言语之中,楚天大致估摸出了朝堂的几个大概的阵营,当然这是站在苏保衡的立场之上。
李宝两人走过不久,临安城迎来了第一场别开生面的春雨,这是楚天第一次见过这古江南的春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宣泄,有的只是淅沥的柔和,春雨飘洒在临安的大街之上,行人也不是匆匆行走,甚至有的还在这微雨之中漫步。
楚天看着这天,春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前世之中,自己没少去苏堤,断桥,而这一世却是没有去过,想到如此,楚天便撑着一把纸伞,慢慢的踱向西湖。
让楚天有些诧异的是,临安的居民见到了这微雨也不曾躲避,看他们的眼中的神情来看,反倒是有几分喜色,也是对于还是一个以农为主的国家而言,春雨贵如油,即便商务经济再怎么的发达,大宋的百姓也不会异于别的朝代,毕竟民以食为天。
西湖位于临安的西南,湖中被孤山,白堤,苏堤,杨公堤分割,又由于湖中不少小岛,与宝石山的隔断,形成了独特的“一山,二塔,三岛,三堤,五湖”的格局。
前世的时候,楚天身处江南,可是没少去西湖,在断桥之上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表白,而后来自己跳湖救人,穿越而来要是细细分析起来,楚天和湖的渊源可不小。
看到苏堤杨柳依依,楚天不禁想到了那个在北宋年间,风靡坊间的风流员外郎柳三变!
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看着眼前的美景,杨柳微抚,湖面轻涟漪,春风出来,慢慢的都是暖意,好似出乎本能的将柳三变的雨霖铃断了下来。
楚天看着湖上小舟多若虫豸,而不少酒家却是在岸边摆上了好酒,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楚天看到如此美景,收了雨伞,大步流星的往前而去丝毫没有理会和自己擦肩而过的人。
“店家,给我一坛好酒!”楚天掏过半钱银子,对着一个买酒的妇人说道。
“公子可是要烟雨泛舟?”妇人笑呵呵的结果银钱,对着楚天说道,手中却是丝毫不含糊,从简易的摊中捧起一坛酒递给了楚天。
“正是!”楚天也不隐瞒。
“如此美景,只有美酒怎能和公子相配,这西子湖畔有楚馆,里面都是些知书识礼的清倌人,公子为何不约上一二共此美景?”妇人把酒递给楚天后,找过银钱对楚天说道。
“一人泛舟西子湖畔,吹三月之春风,赏临安之微雨,美哉!何必要去强求那才子佳人?那不过逢场作戏般的佳人,要来干甚?”楚天也估摸出了妇人的身份,也不打破,只是心中漠然想到了陈凝,心中顿时一紧,接过银钱,转身上了小舟!
“公子可是要去湖心亭?”船家问道。
“不用,把船泊在湖中央便可!”楚天打开了小酒坛,仰头灌了一口说道。
“公子坐稳!”船家一声吆喝,小舟离开了岸边驶向湖中心。
而岸上一个面若冠玉,三角丹凤眼,一双柳叶眉,唇似朱砂的妖异男子对着楚天的离开的地方不仅黯然发愁,“为何柳永的词在他的嘴中有如此韵味。”
楚天坐在船头,既不打开纸伞,也不着蓑衣,就这么在静静的品味江南的烟雨,但是他的眉头却是时而紧皱,时而舒缓,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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