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从史浩的家中前往建王府,没有备好的马匹,楚天不得已上了轿子,到了建王府的时候,楚天感到心中一阵烦闷,即便是在后世坐巴车行走在山路也不见得有这般的颠簸。
可是楚天不知道的平日里的轿夫都是很稳的,只是今日赵昚催促的急,这才有了这一幕。
反倒是到了门口,看着楚天萎靡不振的,史浩不由得心中暗自得意,难怪这小子骑马也不坐轿子,这才快了一点都有些受不了了,不免的多看了楚天几眼,深含笑意的进了王府。
此刻的赵昚已经命人泡好了茶水,在书房等待着楚天两人的到来。
“臣史浩,臣楚天拜见王爷!”见面之后一番繁文缛节,弄的楚天都有点无奈了。
“免礼!嗯,楚大人怎么面色不佳?”赵昚看着楚天有些苍白的脸色,随口一问。
“没什么,只是坐不惯轿子!没有骑马来的逍遥!”楚天实话实说,话音刚刚落下,惹得史浩便是捧腹大笑,丝毫没有一个太子少傅的姿态。
“原来如此!”赵昚眉头一挑,轻言笑道。
“王爷这般急促的唤我二人前来可是鱼儿咬钩了?”楚天看着两人的笑意,急忙转移话题,若是一直让他们这样下去自己可就出丑出大了。
“不错,鱼儿是咬钩了!只是我们的诱饵小了,他们的货我们吃不完!而且他们也不会展现出来全部的存货,我们也就没有办法找到这匹物件!”赵昚急忙收敛了笑容回应到楚天。
“嗯,我们以嫣然和楚天的婚期为由,收购这龙井本来就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史某毕竟家中没有多少财力,即便是王府出面,也要打着我的幌子,只是毕竟是王府,即便是府中剩余不多,在市场之上也不可能收甚多的茶叶,物极必反!”史浩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面分析道。
“嗯,管家今日前来禀告我,有一个自称是临安通顺茶庄的主人的说是有大批的龙井出售,知道了是王府急缺,便对着管家送了一点!回到府中,我让负责管理府中的事务的仆人对查了一番,这些东西都是贡品啊!这人也是忒大的胆子!”赵昚阴冷的笑道。
“王爷让管家前去,开始的诱饵是多少斤茶叶?”楚天双眼若流星一般闪过一道精光。
“五十斤!”赵昚到时没有隐瞒,这个数据是有些骇人听闻,只是为了引诱鱼儿上钩,也没有办法了只有冒这个险了。
“有点多了啊!”楚天听闻之后,心中感到了一丝的不安“那管家在市场之上和以解释的?”
“管家倒也算是灵活,知道这番动静太大,这些里面部分史大人要用来筹备女儿的婚宴,而另外的一部分则是史大人要送给自己的好友,这才将这个幌子圆了过去。”赵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自己的疏漏若不是管家,估计这鱼儿也不会上钩。
“嗯,即便是五十斤,估计在他们的眼中也不过是外快罢了,我在武库的能问道那般的清香,想必几百斤是有的!但是茶市之中龙井的价格久居高不下,显然他们还是很小心的没有将这些东西流入茶市!但是茶叶放置时间一久,若无密封保存,茶叶的味道也要大打折扣,到时候卖价定然不高!今日在史大人的府上,我和史大人也在因此事觉得蹊跷!但是我们都忽略了一点!”楚天自然而然的接过话茬,从几次在建王府的事情看来,史浩轻易是不说话的。
“嗯?忽略了哪里?”赵昚不免眉头轻微一皱。
“鸿胪寺!”楚天把自己和史浩的猜想说了出来。
“你是说,鸿胪寺也有他们的人,将这些东西买到了国外?”赵昚也是心有七窍,一点即通。
“只有这个说法能说明,为何这些茶叶没有进入茶市!而且,昨日我去找了司农寺主簿辛弃疾,他告诉微臣临安茶市的紊乱是三年前!而三年前正是鸿胪寺寺卿换人的时候!现仍的鸿胪寺寺卿乃是废相汤思退的门生顾睿思!”楚天对着赵昚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至于后面的事情如何操办就不是他这个区区的六品小官能够左右的了。
“顾睿思,此人可是礼部尚书最好的参选之一啊,礼部久久群龙无首,便是此人的政绩和陈俊卿相当,皇帝一时之下没有决断,本来定好了就要让他出任礼部尚书,只是恰时他的恩师,汤思退被罢,皇帝这才将这压了下来,让他从侍郎的位置到了鸿胪寺寺卿,虽然看上去是升了,但实际上远离了礼部核心!”赵昚这才将一些朝中内幕给楚天说了出来,而楚天心中只浮现出四个字!
明升暗降!
看来古时的朝堂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遇难株连九族不是什么假的,而是真正的存在的。
看来以后自己要多加注意了,自己现在和赵昚为谋也只是想要利用赵昚敢和金人叫板,倘若有一天他没有这个意味了,那么自己的日子也是举步维艰啊!
“按照你和老师分析的,也许很有可能是这种情况!看来这不是简单的官商勾结,卫尉寺铸造个武器,不但能牵扯到了兵部,还能牵扯上鸿胪寺,真是揪一个,抓一窝啊!”赵昚对着楚天和史浩突然阴冷的一笑。
一旁坐着的史浩心中一惊,看来赵昚杀意已决啊!这次的事情,不见血,没有办法了解了,而楚天看到赵昚脸上浮起的一抹狐狸一般的微笑,那般的阴冷心中不免的有些感触,难怪他坐了南宋的帝王,虽然没有名传万古,但是在南宋君主之中也是有着让人感叹的政绩。
“来人!”赵昚对着门口喊道。
“王爷!”王府的管家知道今天的事情重大,便一个人一直在门外等候,生怕下人惹怒了王爷。
“去找到伯顿,让他陪我唱一出戏!让他大肆的收购西湖龙井!你告诉他,如果这一次他能让我满意了,本王免了他的税!而你带上王府监管事务的仆人前去,要给我挑出是谁卖给他的贡品级别的龙井!”赵昚目色阴寒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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