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毅闭一闭眼,满脸痛苦的说:“不是。”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苏蕙转了转眼珠子,秒懂了他的心思,美眸中冷意闪动,几乎是从牙缝里崩出一句:“你说不是就不是?”
“与你无关,不要多管闲事。”凌毅僵硬地转过几乎没有知觉的脖子,极力让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才问了声:“不是让你们从秘道走么,为什么没走?”
“她伙同外人坑你,坑云南王府,你还要维护他,是不是傻呀?”没有回答凌毅的问题,苏蕙愤慨的质问,只是,在看着凌毅脸上闪过的那一抹虚弱的惨笑,她目光一软,劝道:“对这种白莲花的女人,你的真心付出,真不值。”
“感情,无所谓值不值,不是商品,不由自己。”凌毅深邃的眼眸此刻却被染成了暗红色,且还有泪意在聚集。
到了这个地步,凌毅仍铁了心要维护平贵人,尽管苏蕙不明白云南王府将面临将怎样的风波,但是,厉天钧跟英王世子摆这么大阵仗而来,所谋一定不小,尤其是有黎贵妃参与在内,搞不好能让云南王府损筋动骨。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她掺合进这种级数的争斗中,一个不好将是万劫不复啊!
苏蕙紧紧攥着手里的七星令,凌毅能将这么重要的令牌给她,无疑是真心认她为妹,她又岂能坐视大哥有危险而不理?
她咬了咬银牙,冲着凌毅说道:“你既然选择一条死胡同走到黑,那就别怪我了。”
“你不要乱来,赶紧从密道走吧,我还可以替你拖延一点时间。”眼前的局势己经明朗了,可以肯定是宫里那位要动云南王府,只是不方便明着下手,才由黎贵妃出面布局,厉家与英王府配合,凌毅自认没有回天之力。
哪怕是云南王在此,怕也别无良策吧,凌毅嘴里泛起涩涩的苦意。要说苏蕙能有破局之法,他觉得是痴人说梦。
“想骗我走了,你配合白莲花彻底把云南王府给卖了吗?休想!”苏蕙嗤之以鼻,一幅“我傻了,才不会上你当”的表情。
厉天钧在苏蕙出现的刹那,就把她认出来,冷漠的神色变得精彩无比,熠熠闪光的眼中有贪婪之色,还有强烈的侵略性。
苏蕙很讨厌厉天钧的目光,有种要被他剥光了洞悉一切的错觉,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英王世子端木烽这时候也缓过神来,他能有疯虎的绰号,本身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刚才被凌毅震慑住,令他此时恼羞成怒,越发跋扈的叫嚣:“姓凌的,让所有云南王府的人跪下接受调查,否则,视为谋害皇嗣同党,就地斩杀!”
果不出所料,凌毅的心沉了沉,犹有不甘的喝道:“英王世子休要信口雌黄!”
“平贵人……”有意停顿了一下,英王世子诡异的一笑,才接着又道:“她己畏罪自杀,死前供称,受到其姐云南王妃指使,毒杀皇嗣,有证人亲眼看见其帮凶太监刘安在案发后逃出宫,进入云南王府,你想否认么?”
他的意思很显然,平贵人的生死,就在凌毅一念之间,若是凌毅不否认,平贵人可以假死出宫,以另一种身份活下来,而一旦凌毅反驳,平贵人必死无疑。
凌毅的选择变得艰难无比,唇舌仿佛冰冻了,没法说出一个字来。他的脑子也在这一瞬间空白,嗡嗡作响。
“姓凌的,你最好识相点!”看到凌毅仍不回话,英王世子很不耐烦的喝斥,浮肿如鱼泡的眼里闪过阴狠的戾色,区区一个凌家旁系子弟,如此不知趣,简直不把他这位世子爷放在眼里,找死!
平贵人进宫多年,竟然还是处子之身,那么美的一朵花竟然还没被采撷过,难道要便宜这个卑贱的凌家旁系子弟?
英王世子闪过平贵人娇美的容颜,娴静如水中莲,清而不妖,顿时有种想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躏的冲动,鱼泡眼里有淫邪的光闪烁,心里对凌毅的杀机也越发强烈……这个贱种不配得到平贵人那种极品美人儿。
凌毅想说“若是我不识相,世子爷敢率兵冲击云南王府吗”,话到舌尖上,却似被冻结了,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
他不怕死,可是他怕连累了平贵人,怕那个只能在梦里出现的女人死在面前!
轻咳了两声,厉天钧微微一笑,冲着难作决择的凌毅说道:“凌毅,平贵人毒杀皇嗣一案,罪证确凿,你不要自误误人。”
最后的“自误误人”四字,厉天钧刻意的咬重了几分,仍是在威胁,在暗示凌毅想保住平贵人的命,就只有听他们的。
“五皇子刚刚在外遇刺身亡,后宫又出平贵人毒杀皇嗣一案,皇上震怒,严令彻查到底。我们也是敬重毅二爷的为人,知道这件事并不是毅二爷的主谋,想为你争取一线生机,只要毅二爷配合调查……”说着,厉天钧微微一笑,就此打住,只是转脸朝后看了一眼。
这话里的意思更明显了,只要凌毅配合,厉天钧会放他跟平贵人远走高飞。
凌毅怦然心动,只是很快又惨然一笑,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背叛云南王,更何况,他若背叛,也只有一死。
“少国公的话,恕在下不懂。要搜云南王府,可以,拿旨来,没有圣旨,任何人不得入府一步,否则,杀!”
那个“杀”字出口,空气中的火药味顿时浓了,气氛无比紧张,双方的人都紧张起来,激战一触即发。
厉天钧的眼眯了眯,露出极度危险的气息,但是,他就算不愿示弱,也不敢随意开口,就朝英王世子丢了个眼色。
“凌毅,别给脸不要脸了,来呀,把那个女人……”说到这里,英王世子听到厉天钧轻咳了一声,又马上改口道:“把证人给本世子带过来,本世子要亲自审问于她。”
马车驶了过来,直到府门前的石狮子边才停下。
“你还不下来,要本世子亲自上来请吗!”英王世子乖戾的喝道,鱼泡眼里闪过兴奋的淫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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