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看着孙子莫名其妙的样子,奶奶突然镇定了好多,在自己下手之前,好歹也让孙子明白一件事情,奶奶不是无缘无故的发神经要打他。
而是,他确确实实应该被打,一点没有冤枉他。照理论来推算,他早在那个南瓜还没有变黄的时候,还没有被李奶奶摘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被切开的时候,就应该皮鞭上身了的。
事情弄到现在才东窗事发,实在是他欠在那里的一笔债。
“一个月前,你都干了一件什么缺德的事?”
李源还真的被问懵了,腹诽道:“你一般在我犯错的时候就算清楚了的,这会子却说什么一个月前的陈年老账,这怎么翻得清楚!”
拆人家的渔网脚,用石头砸人家的门,偷人家地头的豌豆,摘人家的枣……这么多的事情,自己怎么能够记得住!李源一件一件的回忆着,还真的发觉自己实在没有欠过一次错的债,在自己的记忆里,一般都当日解决了的。
“你自己说说,你到底有没有在你李奶奶的南瓜里拉个一泡屎,这么异想天开的主意,你一定觉得很刺激,很有趣的是吧?”
在南瓜里面拉屎?自己确确实实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李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没有在什么南瓜里拉过屎!”李源据理力争。
“李奶奶家里的大南瓜,被你拉了一泡屎,这样点名道姓的说了出来,你总该记得了吧?”
“不是我干的!”李源如梦初醒,一下子记起了这样一个荒唐的事情,可是,这样荒唐的事情确确实实不是自己干的,自己可不能够不明不白的背这样的黑锅。
这小子居然还喊起冤枉来,可把张婆婆给气坏了,绕了这么一个大弯子,兜了一个大圈子,他居然回答得这么干脆,让她的鼻子都气歪了,棍棒底下出好人这是她一惯坚持的政策。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张婆婆不再跟她啰啰嗦嗦,而是举起了弧度优美的竹棍子,开始在李源身上画起一道一道的痕迹来。
李源顿时鬼哭狼嚎,哪里还能够张嘴去分辨什么?哪里还有机会为自己喊冤叫屈啊!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很快席卷了全身。
“奶奶,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李源实在是疼痛难忍,泪水顿时鱼贯而出,汇合着他的鼻涕,一起在他的脸上倘佯。
打得兴起的奶奶毫不留情,好像李源根本就不是她的亲孙子,倒像是她的阶级敌人。
大家一看到事情不对头了,就连忙喊的喊、通风报信的也有,一会儿,这里就围上了好几个望风而来的男女老少,在她们的连拉带劝中,李源才终于脱离掉奶奶的魔抓,但是他却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这时候姐姐李瑶也早被一个小伙伴扯了来,让她赶到的时候,弟弟已经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瑶忍不住眼圈一红,那眼泪也簌簌的掉了下来。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伤痕累累的弟弟,怜爱的在他的头上抚摸着,声音哽咽着道:“我叫你不要淘气你就是不听,现在强了吧,被打成这个样子了。疼不疼?”
李源只是一味的哭泣着,任凭姐姐的唠唠叨叨。
“来,跟我回家去,你别哭了,我那个漂亮的文具盒送给你好不好?你如果不要这个,就那笔记本给你,带锁子的那个,好不好……”李瑶轻轻地拉着弟弟的手,哄着他。
也许是当姐姐当习惯了,弟弟每一次被打骂,她都是第一个站出来哄他开心的人。
回到家里之后,等到弟弟情绪稳定了之后,她把自己的好东西塞给了弟弟之后,就开始盘问起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姐姐一听到弟弟是被冬瓜子冤枉的,气的柳眉倒竖,怒火中烧,她咬牙切齿道:“居然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那还得了啊!”
她扔出一句话,人就气冲冲的朝外面走去。
“姐,姐,你要去找他打架吗?”李源心里暖暖的,有姐姐就是好,什么好吃的都给自己吃,什么好玩的留给自己玩,虽然有时难免受到她的唠唠叨叨,但是这比起这些物质上的诱惑来说,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心里美美地想着,就算是姐姐不出面打架,那冬瓜子在姐姐的伶牙俐齿下,也会被骂一个狗血淋头的。
他突然转念一想,冬瓜子的姐姐紫琴不知道会不会横加阻拦?要是那样,姐姐不是要吃亏吗?
李源想到这里,也顾不上伤痕累累,连忙朝冬瓜子的家里冲去。
李源挨打的消息早就有人通风报信给他了,他估摸着自己的这次祸是真的闯大了,早就像一个缩头乌龟似的藏在家里不敢出门。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李源报仇心切,他可不管你是书记的儿子,现在就是天王老子的儿子,他也要打他一个落花流水。
偏偏冬瓜子的父母亲都不在家里,李源神气十足的用脚踹他家的门,嘴里骂骂咧咧,不肯善罢甘休。
冬瓜子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门打开,他刚刚打开一条缝隙,就被李源狠狠地一脚踹上去,把他的额头给撞了一个大包。
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冬瓜子毕竟做贼心虚,又见李源遍体鳞伤,所以犹犹豫豫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手,李源可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马上就施展自己所有的力气,拼命似的朝他袭去。
身强力壮的冬瓜子该在胆怯,早被李源一下子就掀翻在地上,接着是一顿拳脚相加。
这时候冬瓜子的母亲牛群正好回家,把这一幕正好看见了,这还了得啊,居然欺负人到大门口来了。
牛群怒吼一声,冲上前去,一把将骑在儿子身上的李源一把拉开,并且狠狠地推了一把,把李源推得跌跌撞撞,差点撞到了墙上,好不容易才把身子给稳住。
就听见牛群大声斥责着自己的儿子道:“你怎么那么没有用,在自己家里都还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我也替你害羞呢!你手这么善啊,你去,和他打,看他打的过你,我还真的就不相信了呢。”
她极力怂恿着儿子去和李源较过输赢,好为自己争一口气,不然被人欺负到头上来拉屎拉尿,这以后的脸可是往哪里放啊!
冬瓜子自知理亏,没有听从母亲的话,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见儿子这样一副孬种样,牛群气的浑身发抖,硬是推推搡搡着要冬瓜子和李源去打架。
看热闹的是看热闹的,管闲事的人还是有的,很快李源的奶奶和妈妈,还有冬瓜子没有死去的大娘,都齐聚一堂,各抒己见,滔滔不绝。
到最后知道原委之后,大家都闹了一个不欢而散。
就这样,这个梁子算是接上了。
差不多好久时间,大人和小孩子都没有来往。
……
李源匆匆忙忙随同了南瓜子来到操场平,见冬瓜子正严阵以待,他也毫无畏惧的走了上去。
“我来啦,你想干什么?”李源的表情很是傲慢,完全没有将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同龄人放在眼里。
“好兄弟,不要这样!”冬瓜子态度出奇的好,好像李源和自己根本就是完全没有瓜葛的好兄弟似的。
李源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尽管是在月光之下,他还是可以看见冬瓜子那满脸的谄媚样。
“你自己说吧,你想要什么东西?珠弹,纸板,弹弓、铁圈……”他把自己的玩物一字排开的念出来,让李源随意挑选。这种特别绅士的言行举止放在他身上,人家还真的很难受用。
冬瓜子这话可是从何说起啊!
李源一下子就如坠云里雾里一般,还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冬瓜子居然问自己想要什么,他脑子不会是进水了吧,明明是要干一架的,自己在学校里举证了南瓜子的行为,揪出了他们巨大的阴谋,他还认为自己举报有功劳,还要奖赏不成。
冬瓜子气定神闲,李源的心里却开始波涛汹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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