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小姐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许姨娘说道,她的声音很柔,像和煦的微风。
许姨娘是孟晟的亲娘,晴初生母薛菱玉曾经的大丫鬟。在晴初病时还特意托孟绍捎了两回蔷薇硝,第一回不明所故,第二回还捎了纸条“新夫人进门与孟老太太有关。”虽然没有署名,晴初推断是许姨娘所作。
今日,许姨娘又救了她一次。也不知许姨娘处心积虑,所图是啥?
“嬷嬷,将地上的两人抬到屋里的榻上,放了药的茶水灌给那谋害主子的丫鬟喝下。”许姨娘斩钉截铁地说道。
秦嬷嬷应声说“是”。就走到倒地的吕元才身边,抬手用力就将男子给托了起来,转身就弄到屋子里,再过一会,又将春儿给弄了进去。
晴初目瞪口呆,秦嬷嬷这臂力真是惊人,三下两下就能把一个男子托起。
“小姐莫要害怕,”许姨娘先安抚,随即解释道,“这个男子叫吕元才,是继任孟夫人的侄子,女子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春儿,我听到春儿与吕元才的谈话,春儿本意是要哄骗你喝下有迷药的茶水将你弄晕,再让吕元才行苟且之事,小姐未中计喝下茶水,春儿就打算让吕元才在你换衣之时闯进去毁你名节,好让你不得不嫁给吕元才。”
许姨娘所说句句让晴初心惊肉跳,还好她谨慎,没喝春儿递过来的水,但若是没有许姨娘,她的名节定是被毁了。晴初忍不住问道:“姨娘,你可知是谁害我?”
“春儿是二小姐的丫鬟,想害你的定有二小姐,”许姨娘说道,“但是,这计环环相扣,步步设陷,不似一个小姑娘能想出来的,想必有人出谋划策才是。”
晴初心有余悸,真诚地感谢道:“今日若不是有姨娘在,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会行出如此猥琐之事的男子肯定不是个好东西,若是被毁了名节嫁给这种人,晴初想想就觉得可怖。
“以后来孟府,小姐都要多留个心眼,只要挨到小姐定亲嫁到薛家就好。”许姨娘叮嘱道,“至于孟家,只要有晟哥儿一天,这儿就是你的娘家。”
经过这事,晴初肯定会留心了,不过让人捉摸不透的是许姨娘为何这么帮自己……
这时候,秦嬷嬷的声音响起,“小姐,姨太太,这边快处理好了。”
“我去看看,小姐稍等片刻。”许姨娘说道。
“我也去。”晴初跟在了许姨娘后面。
许姨娘劝阻道:“小姐还是不要看这些污糟事为好。”
“都有人要来害我了,早晚我都得躲不过这些事。”晴初振振有词。
许姨娘听后,未再劝阻,与晴初一并进了厢房。
只见嬷嬷正在扯开春儿的衣裳,露出雪白的肌肤,吕元才的腰带也解了,身子就死死趴在春儿上面。
嬷嬷处理完,回过头,有点惊讶,“大小姐怎么进来了?”
“无妨,我就看看害我的人是什么下场。”晴初冷冷说道。
许姨娘看了看晴初毫不起波澜的眼神,心中已对晴初下了定论,当年顽皮的姑娘长大了。
“小姐觉得他们会是什么下场?”许姨娘好奇问道。
“春儿可以给吕公子做妾,”晴初说道,“孟晴嫣要挨训。”
许姨娘笑了笑,“吕元才是吕家嫡系嫡子,让春儿一个丫鬟做了妾,这是赏,不是罚。”
晴初不明所以,如此说,还便宜了春儿?估计吕元才也挺高兴,无缘无故多了个女人,春儿长得还不错。
“大小姐是不是在想为何要赏一个害人的丫鬟?”许姨娘说道。
晴初点了点头,她确实没看明白。
“要毁大小姐清白,得有目击者才能成事,一会估计二小姐要带人来这了。”许姨娘转而吩咐秦嬷嬷,“去跟丫头说一声可以照事先说的去做了。”
秦嬷嬷领了命就赶紧往院子外走了。
晴初寻思了一阵,有好多关节还没想明白,许姨娘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有外人来这,发现二小姐的丫鬟和吕公子有苟且,惩戒的是丫鬟,但出了这样的事,外人会传道,有这种奴仆,主子定好不到哪里去。”许姨娘提点道。
“是有损孟晴嫣的名声吗?”晴初问道。
“没错,同时在二房独子的生辰宴上出了丑事,外客是孟家二房请来的,闹大了,二房的脸面也丢尽了。”许姨娘说道。
如此,二房可能嫉恨上长房或是孟晴嫣,但是,“不仅是孟晴嫣,估计会影响整个孟家的名声吧”晴初说道。
许姨娘点点头,“家风不正,最受影响的是孟家子女的亲事。”
晴初先想到孟晟,但转念琢磨下,柳诗诗出身并不算高,出了这事利大于弊才是,难道许姨娘是为了孟晟才这么大费周章?
“我也姓孟……不是应该护着家族名声……”晴初试探性说道。这样不是连她也影响到了。
许姨娘的嘴角弯了起来,笑得更深,“大小姐姓孟,却养在薛家,以后也要嫁入薛家,孟家出了这事,孟家太夫人定是不会让你再来孟家了。”
晴初惊讶地望着许姨娘。
“大小姐以后不想来孟家,就有了充足的借口,想必所有人都能够谅解,”许姨娘加重语气说道,“直到大小姐订了亲能安稳嫁入薛府再回来。”
晴初退后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望着许姨娘,“姨娘此番行事,只是为了让我不回孟家?”
“没错。”许姨娘斩钉截铁。
随即,没等晴初再问,许姨娘就说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估计一会二小姐就带人过来了。”
晴初稳了稳身子,点头称“好。”
就跟着许姨娘出了院子,走了没多远,就是许姨娘静修的佛堂。
晴初在佛堂的屏风后换上了孟晴嫣的衣服,稍稍有点短,还好并不妨事,看不太出来。
等晴初从屏风后走出来,许姨娘就说道:“有人来报,二小姐带着一群人快到方才的院子了,你差不多也可以起身过去看戏了,就说换好衣服后不见了春儿,不识路在外寻了一会才回来便是。”
晴初再三谢了许姨娘,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许姨娘为何处处帮我?”
许姨娘一字一句道:“孟夫人对我的恩情,我没来得及还,就承在大小姐身上了。”
晴初闻言,呆愣了半天。
“你快去吧,免得人生疑。”许姨娘说道。
晴初点了点头,又谢了许姨娘,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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