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精神病院 第三章：幻觉成真

    西门火车站是三年前刚建成的，到现在运行良好，每天大约有3万的人流量。前天从这个火车站出发的L686次列车在前往S市的路上发生出轨事故。不知道和204病房的病人有什么联系。

    在候车大厅里，人还是蛮多的。人流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也能看见等车的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凳子上。这是一个过客的地方，属于流浪天涯的人。我四处转了转，逛遍了整个火车站。却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去寻找线索，候车大厅里的钟指向了12点，模式化的女声开始了标准的播报。我想我该去吃中午饭，正好火车站离海王鲜不远，顺便把琪琪的那两顿饭请了。我打电话给琪琪，她说马上就到，我便转身往大门走去。

    大厅外的阳光依然很盛，出大门那一刹那眼睛有点受不了。往阳光处走去，心情就会好很多。但是，预兆来得突然，在我苦苦寻找的时候它总是不出现，却出现在毫无准备之时。我感觉背后有一股劲把我往大厅内拉，越往外走劲越大。我不准备挣扎，回头往大厅内走。然而，看上去还是如平常一样，人们或走或停，站着坐着。很奇怪的是人们都是面无表情的。然而这又说明了什么呢？我想不出个所以然。门外的阳光显然比候车大厅更有吸引力。我觉得想不出来就不去想了吧，还是先去吃饭。再次转向大厅时，门居然关上了！！！

    我觉得背后阴风阵阵，汗毛竖立，全身打了一个冷战。看向背后，色调明显的变得灰暗，有些偏蓝，而且检票口也是关上的。与此同时大厅里也发生着某种异变，从喧嚣变得寂静，静得有些可怕！人们也停下脚步，放下正在做的事情，目光慢慢汇聚到我的身上。我不禁移动脚步，往后退去，直到抵住了大厅的墙壁，身体僵硬冰冷，再也做不出任何动作。“哈哈！啊～”我听到一声怪叫，我正前方的地板上，不知何时趴上了那个老头，正用他恐怖的脑袋冲我嘿嘿地笑。与前两次不同的是，剧情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老头嘴巴大大地张开，舌头从嘴巴里掉出来，吧唧一声掉在地上。零星的几颗牙齿被肉吊住，摇摇欲坠的样子。食道还是完整的，里面正在喷涌一些东西。“呕～”一坨黑色的东西被吐在地上，看样子是一节车厢。“嘿嘿！”老头笑了下，身体的抖动把另外的一颗眼球从神经上抖了下来，砸在车厢上。发出一个清脆的响声，爆开了。玻璃体缓缓地从车厢上流下，将血液慢慢地晕开。这时车厢里发出了细微的声响，是什么要涌出来了。果然，暗红色的血液从车厢的所有地方里流出来，越流越多，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血液蔓延到大厅的每个角落，除了我站立的地方。我被一个粉红色的罩子保护了起来。我看到血液线越来越高，早已漫过了我的头顶。在血色的昏暗中，时不时有东西撞击我的罩子。是一些断了的手臂、大腿，残缺的脑袋。老头从血液里面游到我的罩子旁边，用他被血水泡得鲜红的手臂不停挠我的罩子，发出咯咯的声响。我嘴角抽动了几下，平服下心情，呼了口气，握了握手，把身体站直，咳了几声，发现能够说话。于是我问：“您是李大爷么？”

    画面瞬间回到了现实，耳朵里灌进尘世的喧嚣。我的那句话大概被周围的人听到了，他们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分明在说这个靠着墙对空气说话的人大概是个傻逼吧！我也确实有些尴尬，却也没有理，也不用理，默默地走了出去。出了大厅，阳光倾泻在我身上，身上的寒冷退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从地狱回到了天堂。我掏出手机，显示时间是12：08，赶到请客还来得及。

    到了海王鲜，琪琪正坐在东面的窗户旁的那个桌子，从那个窗户看过去可以看到海。看来她来得很早，选了个好位置。我过去坐下，少不了一顿数落。海风从窗户里吹进来，今天的琪琪并没有疏马尾，而是将短发放下，海风吹动着琪琪的头发。她嘴角挂着微笑，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望向窗外，出色的气质，引得人频频侧目。过了一会儿，她将头转向我：“我觉得你今天有些不一样。”我奇怪：“哦？怎么说？”她说：“经历过一些奇怪的事情，眼中有些心有余悸。就像上次我来你家做客，发生那件事后你眼睛里的样子！”那件事，就是我前面说到的。她第一次来我家做客，她作为一个女孩子在几乎陌生人的我家里表现的几乎完美，无可挑剔。但是当我不小心碰到她的身体的时候，我陷入了幻觉。就和这几次的幻觉一样，有真实的触感。我看到整个房子都变成了蔚蓝色，还有各种奇异的鱼类在我房间里游来游去，我甚至可以感受到我身边就是水。当我从幻觉中醒过来，看到手无足措的她，眼中充满着不可思议。后来的几天，看到她都不自觉的往一边躲。也是她让我相信了这个世界真的有这样超越常识的事情发生。他让我不要和任何人说，我也照做。不过我觉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大概说我是做梦之类的。或许这就是她一直不和别人交往的原因之一吧。后来琪琪一直缠着我，我也大概觉得并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我成为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

    “是，我最近老是产生一个系列的幻觉。就是尸体，很恶心的那种”我并没有给琪琪说这个幻觉是关于204病房的病人的。琪琪的脸色变得严肃，她问：“真实幻觉？”我说：“是，有触感，温度。”“嗯，那有没有出现气息？就是气味？”“没，还没有”琪琪单手托住下巴，说：“如果出现味觉就危险了，距离幻境的具象化就很近了，一旦幻境变成完全具象化，幻觉就会融入到你的现实中。从而从你这里找到现实世界的入口。”琪琪喝了一口水，我开始有点害怕了。琪琪接着说：“也就是说随着幻境世界的发展，幻境的具象程度就会升高，从而变成现实。有个具体的标志，大概就是你可以和幻境中的人交流。”难怪我和那老头说了一句话幻境就消失了。“那怎么阻止幻境的发展呢？”我问。琪琪捋了捋头发：“找到幻境的源头，就是使你产生幻觉的原因。大概是你第一次产生这个幻觉的时候发生的某件事，或者相关的某个人、某个东西。可以给我说吗？”我犹豫了一下。琪琪稍稍坐正：“不告诉我也没关系，但我会介入调查的，我必须要阻止幻境成真。”

    吃完饭和琪琪一起去医院进行第一天的实习，和病人沟通得很顺利。顺便询问中年护士204病房病人的情况。得到的答复是警方还在积极调查中，也就是还没没什么实际的进展。晚饭也是和琪琪一起吃的，并且一同回到公寓。

    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在日程表上写下“时间越来越紧，得加快步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