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兆勇的怀抱宽阔、真诚而炽烈。他强壮人的体格让所有女性感到满足。性格刚强不屈,性情嫉恶如仇,不随和,仗义,力量过人,有时拿不定主意。每一个动作都显示男性的魅力,说话带口音,更有让杨伊云听起来悦耳的独韵。缺点一是生活中但风险大,时常让人担心受怕,至少已经有3次让杨伊云提心吊胆。二是他心目中的女人,永远是世界上的附属品,虽然他已经对杨伊云足够好和足够耐心,但武将家风,媳妇的地位永远是排在兄弟之后的,而且有几次争执,杨伊云感觉到了他有动用武力的倾向,对她伸手是迟早的事情。而且他容易被坏人利用,竟然一直认为梁光是个好人。最大缺点是,跟他在一起,她无法放下又不能照顾那些可爱可亲一群儿子。
张友达谦虚而隐忍,温婉而随和。他知识渊博,他把自己不能说出的苦闷全部化成了读书的动力,智力上高人一筹,在最危险的时候能够保持冷静和果断。生意场上,得到张伯丰真传,进退有度,结拒自如,每年的收入丰厚。能理解别人并给对方足够的尊重,尤其添了一双儿女后,一改往日懦弱于众人的自卑心理,风趣儒雅,成为人们喜闻乐见的谈资。缺点之一是无男性魅力,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许这些会不是主要的。二是他生活在张家大院中,张家老少对她的不满他无法与她同仇敌忾,共同应对那群张家的妇女,尤其是张老太太。
一家三口人在一起,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是认虎锁时的精彩,还头一回跟杨伊云说。“那里那时,爹对我可好了,从不打骂我,现在不一样了,有时骂我,还动手。”
“你欺负我儿子?”
“我欺负了他,有时候还真气人。跟学校的老师都打起来,当着校长的面,我也得表演一下。”
“你亲爹不打你?”
“他最爱打人,连兄弟侄子一起打,好人坏人一起打,还跑了我了。”
“所以,看来后爹来是好的。”
杨伊云还是很佩服张友达能和虎锁处得这么好。这也是她很欣慰的。张友达变化不小,他不再是那个不爱说话的有些自卑的人。
“小镇春风正当时,野花遍地绿草齐。唐人桃花宋时雨,人情摇落塔自知。”
“篱头山雀噪几声,辘轳铮铮泉水盈,珠帘唱起“满窗绿”,黄瓜架下抚琴听。
这是小夫妻时美好的记忆,“春天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绣鸳鸯……”张家生活了十多年,她对张家的生活多少有一些令人难忘的。两个人在一起的好时光再次令她回想,她一直认为三哥是她哥哥,后来长成人后,四弟张友开家抱出了娃娃,她渐渐懂得自己生活中的残缺,两个人慢慢分开了。想起张友达的宽容,杨伊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夜雨不停地下,她最喜欢的是三哥给她讲的是哪吒闹海。当然还有袁天罡算卦的事情。大概的情节是袁天罡算卦于市井,西海龙王小白龙化妆成常人捣乱,要他算明天的降雨,袁天罡算午时降雨一尺三分加三十三点,并赌注明天无雨。如果算不准则砸了他的卦摊。小白龙单等明天得意,没想到上帝临时决定午时降雨,点数与袁天罡一致。小白龙为了赢了赌局,改为巳时降雨,少降三十三点,上帝怪罪下来,小白龙找袁守诚求救,袁天罡叫他顺地河走到黄泉,在黄泉呆七七四十九天头蒙白布,骗过黑白无常,躲过了上天惩罚,从地心黄泉再回龙宫。结果为了霹死他,雷炸了七七四十九天,把他家西海炸成过草不生的沙漠,他只好转世,成了武圣关羽。这是从西游记中演变过来的,在民间以讹传讹,但非常神奇,尤其是下雨打雷时候,让人有无限的遐想。
如今已经成人,成人的需要远远战胜了少年的纯真,在与董兆勇的两个“三哥”比拼中,张友达败得一塌糊涂。
春雨占领了漫长的夜,漫长的等待,没有对抗的“会谈”,是两个人新认识的开始。
终于,虎锁睡着了,
终于,夜深了,所有的灯光没有了,
终于,雨停了。
张友达领着她从后门进了张家大院。高高的土墙曾经是她无法飞跃的障碍,今天,她是自己主动走进来的,原因是她有两个可爱的儿子。
尽管两个孩子相貌迥异,但他们被穿上了同样的衣服,真的还像双子。尤其是耕禹长得虎头虎脑,而且胖得让所有陌生人都喜欢,看着睡在炕上的两个孩子,杨伊云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她解开衣襟,在两个孩子中间躺了一会,感受一下做母亲的温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孩子始终没有醒。杨伊云竟然也想睡了,保姆生怕她睡着,催他赶紧回去,否则让张老太太知道,她们会很麻烦的。杨伊云知道,她也许无所谓,但这些下人的命运会非常悲惨。按张家的规矩,她们可能受到体罚,也可能一个月不给工钱。张家的四大家丁张东、张海、张南、张山是只认老爷老太太的,让他们看见也不得了。
他们再次走出了大院,张友达不失时机告诉她,他不会再找人,他永远等她回来。
月朗星稀,雨后的河边,清新的空气让人睡意顿消。河边,是让她曾经神往,也是让她心痛的地方。河水记录了许多事情,有春江花朋夜的美丽,也有投诗赠汩罗的凄楚。自己少年时也曾经向往能在河边划船,衣锦裘,食珍美,僮仆成群的生活她过过了,被人羡慕嫉妒,风光无限的时候她过过了,但不是生活的全部,真正的生活是不是幸福的答案,属于是自己的感觉,完全是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永远不属于别人。
两个人突然停住了脚步,他们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吃了一惊:
他们看见大树后面站着一个人,河边几个人诡秘地比划着什么,一个人小声告诉另一个人一句什么,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向大树这边走来了,这说明他们已经发现大树后面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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