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十三的身体经过我和干妈的细心调养,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加上他本身的身体素质不错,不过一周的时间,就能够下地行走了,但是他却很少下地,整日里都靠在床上,双眼无神,如同失了魂魄般。
对此我甚是好奇,那日在县城里那撇来的一眼,是多么的神采奕奕啊,虽然是冷酷了些,可再不济,也比现在这样要死不活的样子强的多,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让人给夺舍了,符箓刚刚拿到手上,他就撇来一眼,虽然是无力的,涣散的,呃,好吧,他没被人夺舍,可是这么个死样子到底啥时候才能振作起来,他到底要赖到啥时候呀,还有那个没有人的东村,终究是个隐患呀。
我明白他一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才会这样,虽然我此刻好奇极了,不过君子不立危墙下,何况我们这一行,一山总比一山高,人外有人,高人多的是,我自是不敢掉以轻心,
虽然寒十三没有说他为何独自跑去东村,之后在东村又发生了什么,面对的是什么,而且一天里对我和干妈说的话,从来没有超过三句话,“谢谢”“不用”“谢谢”,整日里,脸色阴沉沉的,好似谁都欠了他的钱一般,我很生气的对干妈道“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这简直就是祖宗来了。”
“去,小孩子家家,莫要乱说,什么祖宗,不要乱说。”
“干妈,你以前去过东村吗,东村是个什么样的,你给我讲讲好不?”
“哎呦呦,整个村子的人都死光了,忌讳着点,莫要乱说,乱问。”
“不是的干妈,我这几日整日里都想着一次词,那就是——东村,东村的,这个词这几天,无论白天黑夜,整日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仔细回想了下,当时,就是二十八那天,我和咱这屋那祖宗”
干妈拍了下我的脑袋,我只得纠正了下道“咱这屋这个寒十三,坐牛车回来的时候,恩,寒十三下牛车的时候,我还瞄了一眼,村口那几栋民宅虽然旧,却不像被火烧过的样子呀?”
“哎,造孽呀,这个东村并不是整个村子都着了火,而是哎,你听干妈给你慢慢讲讲,这个东村有个叫欧老三,他是后到东村的,尽管欧老三来东村的时间晚,但是平日里欧老三这个人非常的会做人,农闲之时,不是帮着东家就是帮着西家的,山里的村民民风淳朴,大家都相处的分外的和谐,这不欧老三的独苗要结婚吗,村民们见欧家势单力孤的,操持喜事前,老欧头日日带着儿子一次次的上农业社、供销社购买喜糖,猪肉,但是无奈家底薄呀,每次看着这爷俩拿着那三瓜两枣的,村人的心里总是不舒服,不管咋说,人家亲家上门,若是招待不周,难免看地了东村的老老少少,所以东村的村长就做主,让各家各户的女眷帮衬着厨房的事情,并且派出了几个男丁帮欧老汉,结婚那天,全村人都去,给欧家添添喜气,也为村民挣上一分荣耀,却没想到,那日大家都喝高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欧家着起了大伙,之后的事自然就是这个村子彻底的完了。”
“干妈,东村人为啥都去呢?”
“女子,你不懂,这平日里大家独自里的油水少,农业社那饭是管吃不管饱啊,随不想吃个饱饭啊,好不容易村里有个红事,大家还不趁机祭祭自己的五脏庙啊,何况村里人农闲的时候也无啥大事,都好个热闹,都跑去看新娘子了。”
“那干妈,新娘子是哪里的,之前听说过吗?”
“新娘子是上王村吴家媳妇给介绍的,你还别说,这吴家媳妇,在我们这里方圆几百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谁家的孩子接生难了,找找吴家媳妇,那准没错,要是谁家的孩子病了,老人去了,也通常会去找她。”干妈忽然压低了声音对我说“听人家说,她可是个灵媒呢,很是厉害,求她办事,绝对一找一个准,孩子,以前我就去找过她,我问你啥时候回来,她就对我说,你会回来的,只不过恐怕我认不出,我说咋可能呢,你看要不是你说你今生投胎成了个女娃子,我还真认不出。”
“灵媒?干妈你确定?”
“周围的人都这么说,我给你说,就为这个事情,这个吴家媳妇还被红卫兵抓去批斗过一阵,哎呀,你就别提了,那段时间里,是大会也批,小会也斗,前前后后折腾了好几个月,被放出来的时候,人都被折腾没了个人形,哎,可怜呀,吴家的为了他媳妇,好像去找那个什么革委会的主任来着,被打了好大的罪名,说是送去劳改,没两年人也走了,自打那以后,吴家的媳妇就只能给人说媒挣些辛苦钱。”
“这欧家的媳妇就是他给说的媒吗?”
“是呀,欧家的儿媳妇离咱们这里也不远,也就几十里地,乡里乡党的,谁不知道呀,所以说,哎,苦命呀,那女子名叫秀娟,是方圆百里特别贤惠的女子,哎。”廖干妈说完后对我又叮嘱道“你可千万别偷偷跑去东村,咱那屋躺着的那位就是榜样,可千万不能去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干妈,你快去做饭吧,啊,我还想吃饺子,为什么老是吃不腻呢,你先去和面,我一会去帮你。”
“你去看看那寒小子,看他响午想吃点啥不?”
“好的,问了后我告诉您。”
廖婆婆走远后,我对着窗户那边说道“进来吧,都站了半天,是罚站呢还是怎地?”
“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有意要听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既然婆婆都说了这么多,你总得多少告诉告诉我,这到底是咋回事?”
“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跑去之后就深受打击,那么哪里的谁和你有关系?是欧家的人,新娘子的人,东村村民,呃,还是那个婆婆提到的神婆。”
“你叫别人神婆,你和她也差不多吧。”
“差的多了,据我估计,这场大火十有八九都和这个神婆有关。”
寒十三的眉毛挑了挑,我一时看愣了,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我这才回神,心里哀叹不已,没法子,自己怎么就那么笨呢,只得顾左右而言他,接着道“欧家的人若是凶手的话,潜伏在这个村子这么久,那么所图一定很大,但是他压根可以继续利用这些村民的愚昧,继续他自己的事情。若凶手是新娘子的人,难道说新娘子要逃婚不成,即使是要逃婚,也用不着杀人呢,弄个假的自杀,就可以遁身不见,何必如此费事。若是东村的村民,嘿嘿,数在下愚钝,我还真没看出来村民有这么做的必要。”
“那你为何说是神婆做的?”
“因为干妈一件事情说对了,她通灵,是个灵媒,我不知道她的能力如何,不过刚刚婆婆对我说的事,你也是听到了,婆婆说,这个吴家媳妇,曾经对她说即使大树回来,她也认不出,而我干妈和他儿子阴阳两届,婆婆肉眼凡胎,自然是看不见的。”
“恩,猜的不错,确实凶手是那个神婆。”
“你是去东村招了魂魄后问到的?”
“秀娟多年以前于我有恩,当时我还很小,差点饿死的时候,要不是秀娟,此刻我已不在人世了。”
我点点头,他接着说道“半年前,我接到秀娟给我的来信,她邀请我参加他的婚礼,并且对我说,特别希望我能够前来,但是当时我有要事,确实无法分身前来,不过几日后就听到她走了的噩耗,为了此事,我差点走火入魔,身体受了极大的创伤,月前我身体好转,就赶紧星夜兼程的赶来东村,就是你我相见的那日。”
“那神婆为何这样做?”
“哎,我听得秀娟叙说后,强行做法,据得那神婆的魂魄至于东村,却知晓,哎,当年,那神婆给这东村人所构陷,被红卫兵抓了去,当时的欧老三就是革委会的主任,他见神婆颇有几分姿色,就每日里**她,大概数月后,神婆有了身孕,这欧老三又强行给神婆堕胎,神婆损了身子,子嗣无望,可是这欧老三依旧变本加厉的折磨神婆,神婆的家里人花了些钱总算将神婆救了出来,她丈夫知道此事后前去寻理,结果被欧老三给扣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整死了,欧老三后来整出事了,被落了官职,只得带着儿子到东村安居落户,这欧老三还是依旧纠缠神婆,所有的事都是冤有头债有主,可惜啊,可惜啊,神婆为了报复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那你是怎么中招的?”
“我本想将那神婆魂魄归位后,令其去公安局自首,也算是对她半世不幸的一点点同情,没想到,她的心早已扭曲了,哎,要不是你,我只怕真要见阎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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