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没看到太子派人来,只要他们不出院子,没人理会他们;他们便确定了,他们确实被太子苏厌弃,圈养了起来。
六家人从起初的想团结一致,讨论如何重新得到太子苏的认可;到后面,绝望之后,几个家庭不断发生鸡毛蒜皮的争吵。
住在一个大院子里,争吵总是少不了的;久而久之,他们之间的关系破裂,幕僚们安分了下来,他们的家里人也不得不安分了下来。
皇城东宫。
太子苏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坐于餐桌前,旁边有两名宫女、一名大太监,两名小太监伺候;他抬头扫了一圈周围,问道。
「今日怎的这般安静?」
「殿下,您用完朝食要去上朝,您回来之前,皇帝陛下屡次派人来问您的事情;昨儿个夜里,奴才听人汇报,陛下又派人过来打探您的消息了。」皇帝是生了忌惮心。
知晓太子回来了。
太子苏瞳孔微缩,想起了明婳曾经说过的话,在这一刻;他突然坚定不移的确定造反的心,他还没做什么,父皇已经开始疑他了,若是他从明婳仙子处得到的治理之法说出口,必定更被忌惮。
皇家无亲情!
并非假话,涉及到利益,再牢固的关系都会破裂;而且是天下的利益,涉及到皇位。
「无妨,父皇想知道,你们告知他们就是。」好在将明婳仙子安顿在了内城,没请进东宫。
「是。」大太监低眉顺眼为他布菜。
吃过朝食,太子苏换上一身太子朝服,衣裳上绣着蟠龙;戴上朝冠,领人出了东宫往前朝而去。
一场早朝免不了唇枪舌剑,下面的皇子们比谁都蹦跶的厉害;上座的皇帝双眼浑浊,似没看到下面的争斗般。
「父皇,此次儿臣巡视天下,去了北边也去了南边;一路走到边境,途中数次遭遇刺杀,人手折损大半。打道回京城路上险些丧命在外,不知是何人所作;好在遇到一位江湖侠士帮忙,儿臣才能安然回城。」太子苏没去看下面几个皇子的脸色,他此刻面目沉静,颇有些胸有成竹的仪态。
自信,就是最好的仪态。
「我儿辛苦了。」年迈地皇帝双眸微动,看向太子道:「幸而我儿无事,你不在京城这一年,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帮衬了不少,你们兄弟之间感情深厚是好事,朕也能放心了。」
太子苏心脏紧缩,三个皇子帮衬良多,是帮他吗?是照管东宫罢了;他若是死在路上,他们三人之中总有一人能登上太子宝座,总不能最后一个不剩。
这是想让他谢谢几个图谋篡位的弟弟?
太子苏心酸了,再次体会到了站在朝廷最顶峰的权利滋味,「多谢几位弟弟。」
不管心里怎么想,该做的还得做。
「太子皇兄客气了,都是弟弟应该做的;您外出为父皇巡视民情,我等留在京中,没什么能帮上忙的,只能帮着太子皇兄打理一下东宫了。」三皇子挑眉,眼底颇有些得意之色。
二皇子掩嘴笑,「太子皇兄客气了,都是自家兄弟。」
四皇子淡淡颔首。
皇帝似乎没看见他们之间的争锋一样,全成乐呵呵的;下朝后,单独叫上了太子去御书房。
二皇子走到四皇子身侧,勾肩搭背的说道:「看看,咱们这位父皇,太子一回来只能看见太子了;我们这些儿子,一个个全跟捡来的一样。」
「二皇
兄休得胡言。」四皇子拍掉二皇子的手,施施然走了。
二皇子望着他的背影轻笑,三皇子路过他身边时,道:「咱们这位四弟最是正经规矩人,野心不会让我们看出来。」
「三弟说的是呀。」
年长的几个皇子,都已入朝处理政务;下面还有七个未曾成年的皇子皇女,他们几个年长的能争一争,斗一斗,下面的连斗的资格都没有。
眼看皇帝越发年迈,三天两头生病,脑子不太清明的样子;谁知道什么时候就驾崩了,下面那群没成年的小子们只能看他们争皇位了。
「咱们诸位父皇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太子,年长了还是最喜欢太子;只是,这个最喜欢呀,却是指向太子的利刃。」
一份宠爱过了头,那就是在树立靶子。
御书房。
太子苏先给皇帝见礼,「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寿无疆。」
「起来吧,我这把老骨头了,哪儿还等得到万寿无疆的那一天;能活一天是一天罢了,倒是你们兄弟几个年轻,日子还长着。」看着年轻人朝气蓬勃,而他已是垂垂老矣;那种羡慕嫉妒,无以言表的酸楚,是旁人无法领会的。
太子苏沉默不语,若是放在往日里,他肯定是要说几句好话哄哄的;在确定心中念头后,面对父皇的态度,他冷了心,不想去哄了,也不知该怎么哄了。
「罢了,你们兄弟几个从下就爱打打闹闹的;你一路回来也累了,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几天,朝中有你几个兄弟在,不会耽误你的事儿。」
「是,父皇,儿臣听您的。」
皇帝似才发现他的异常之处,怪异的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沉默?跟老四学的?那小子就爱板着张脸,好像别人牵了他多少银子一样,你可不能变成你四弟那样。」
「四弟是端庄稳重。」
「得,你就知道给他说好话,那小子什么心思都藏在心里;我这个做父亲的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你们兄弟几个同样猜不透。」皇帝状似无意的轻叹道:「你回去歇着吧。」
从头至尾没关心过他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即便知晓数次被刺杀;看到太子苏站在面前,皇帝就生不出关怀的心。
若是太子苏受伤了,他或许会关怀两句。
退出御书房,太子苏回了东宫;让人叫来四皇子,「四弟,今日哥哥请你来,是想问你个事儿,请你如实相告。」
「太子皇兄何至于此。」四皇子眸光不动,一派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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