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跟随族长、村长走到程大柱夫妇面前。
程大柱不用族长、村长开口便递上木薯,“族长,村长,你们来了;你们看看,这是我年轻时候跟着跑商时遇到过的一种吃的,叫木薯;家里孙子们在山里发现了好些,他们发现木薯的时候有野猪正在啃。”
“那就是确定可以吃了。”村长斩钉截铁。
族长道:“有多少?”
“现在还不知,听我家小孙子说应该不少。”
村长感激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大柱,你是个好的,你家子孙也都是好孩子;你们愿意将木薯分给大家,大家都会感激你的,你们家可是救了大家一条命。”
“村长这话言重了,都是一个村一个家族的人,我们总不能只顾着自家死活,不管村里和族里。”程大柱笑眯眯地,“一路逃荒,族人团结一致才让旁人不敢打我们程氏一族的主意,我也盼着我们都能到达目的地。”
“好,好啊!你放心,木薯挖出来,肯定会先分三分之一给你们;剩下再分给其他族人,不会让你们吃亏的。”村长高兴地眉飞色舞,好似看到了村里人都吃饱饭,有力气赶路一样。
程大柱轻声笑了笑,没拒绝。
族长欣慰含笑,“既如此,我们回去喊上族里的壮丁们一起上山;只是,壮丁走了,留下老弱妇孺就不太安全了。”
“不一定要壮丁,分一半壮丁一起上山,再分一半干活儿好受的妇人一起;这样一来,咱们族里的老弱妇孺有了保障,上山挖木薯也不耽搁。”村长拍板决定。
族长也没意见,“那大柱跟我们一起去,是你们家发现了红薯,到时候还需要你们家带路。”
“这个好说,我家大孙子明义认得路。”
“那就喊上明义一道。”
“好。”目的达成,程大柱的笑容反而收敛了两分,“明义,过来。”
程明义张望一眼,告别几个兄弟快步走上前,“祖父、父亲、三叔、族长、村长。”
“木薯是你们兄弟几个一起发现的,需要有人带路上山。”程大柱开门见山。
“孙儿愿意。”程明义笑着点头。
村长在旁连连点头,“好孩子,不会亏待你们的。”
程明义只笑笑不说话。
一行人召集族中当家作主的人过来开会,只说了几句,便一家召集几个人上山;有程明义带路,他们很快便找到了地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各类工具,如镰刀、锄头等等的农作物工具开始挖木薯。
他们挖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挖伤;没挖伤的木薯能保存很长一段时间,挖伤的容易腐烂;若是装在一起还容易带累其他的好的木薯也跟着腐烂。
族长在旁边帮忙,一边注意周围的环境,指挥着大家动手。
村长则是留在族里做为主心骨。
挖了一个多时辰才将目之所及的木薯挖出来装进麻袋,男儿们一人扛一袋,妇人们两人抬一袋;紧赶慢赶的到山脚大道上,村长观望已久,一眼便看见了他们。
大步迎上去,打量着他们身上扛着的麻袋,欢喜的咧嘴就笑。
“这么多啊!!”
“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族长点点头,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一共装了十五个麻袋,每个麻袋一百斤左右;先分五个麻袋给大柱家,剩下的十个麻袋的木薯分给族人。”
村长连连点头,“是该这样。”
程大柱一听五个麻袋就是五百斤,即便斤数少一点也少不到哪儿去;一共才十五袋,他分五袋可不像话,忙摇头拒绝。
“村长,族长,给我家两个麻袋就行;族里有三十多户人家,我家分太多其他人家就分不了多少。家家户户都是出了力的,不能因为我家而让大家吃亏。”
一个家族想要团结,收先各家长辈就要将心放正;该取舍时不能犹豫,逃荒路上关乎粮食都不是小事儿,他不能贪心。
“这么一来,你家可就吃大亏了,而且提前说好的,怎能反悔。”族长和村长都不赞同这等做法,也怕养大了族人门的心。
程大柱摇头,“实在是不能收这么多,族里正是困难的时候;之前我看到好几家已经没有余粮了,若是真缺粮就没法赶路,现在吃一点小亏无所谓,总归是保住了族人。”
程大柱这番言辞诚恳,族长、村长面面相觑,但也没再劝;只让人留下两袋,带上其他人去族里分。
分的时候,族长和村长再三强调,木薯是程大柱家发现的;他们只拿了两袋,原本谈定是的五袋,程大柱考虑到大家都是一个家族的人,路上应互相扶持。
“大家都要记住程大柱家对大家的这份心,也希望大家能向程大柱学习;大家要明白,在危难时只有族人才靠得住,只有族人团结才能度过难关。”族长陈词恳切,说的年长的族人们频频点头,年轻的人也有些感触;年岁小的只有极少数人有感触,但这些话在大家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即便逃荒结束,他们也会记得一路以来的艰辛。
以及,族人们互相扶持的经历。
这将会刻入他们的骨子里,宗族的重要性也会被刻入骨血。
程明仪站在远处看着族长的发言,不得不说能做一族之长都有点东西的;族长若是不说这些很少有人会明白这些道理,他为了族人们好,将道理掰烂揉碎了交给族人。
给族人灌输宗族的重要,族人只有团结才能万众一心,不惧艰险;即便是某家再难,只要有宗族在,有族人帮忙,再难也能过去。
“族长,您放心,我们不会忘记大柱叔对我们的这份善心的。”
“对。”
“大柱叔对我们是真没话说,当初我家小子从树上摔下来,没钱医治;一听说我们家困难,都没让我们开口大柱叔就送了以两银子过来,我家到现在都记得。”
“我家也是,咱们谁有个困难大柱叔什么时候推辞过?能帮都帮。”
“这么多粮食呢,也就大柱叔心善,愿意让出来。”
族中不是人人都无私,有的人在程大柱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们也许一开始不明白,经族长一点拨也就想明白了。
人生在世谁也不能独善其身,独善其身的人最终也会被众人‘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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