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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夏天也都要过去了,马上到了秋日,便是大楚的两位公主嫁去北齐的日子。
临行前的半月,郑迎欢特地让人把两位公主叫过来,她有许多话要叮嘱。
“你们去了北齐,一举一动代表着的可都是大楚的脸面,你们姐妹二人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相处,可别闹出笑话来!”
虽说知道二人是不可能和平相处的,但是郑迎欢好歹也是要说上一说,到底可是亲姐妹,许多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太过分了。
“母后说的这又是什么话呢?心儿姐姐的心思可并不比我少啊,能想到这个方式让她也嫁过去,那当然是聪明的很呢!”
楚颐当真是一刻都忍不了,当即便羞辱起来,想让她和楚心和睦相处,不可能!
“够了,”郑迎欢出言打断,“以后嫁人有了夫君在夫君面前可不能如此!你的脾气的确是要改一改,要好好磨一磨你的脾气了!”
郑迎欢当真是无可奈何,是女儿自己要嫁过去的,她是说也说了劝也劝了,还是没用。
嫁到那么山高水远的地方,可不就是得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要不然出事了谁能去给她做主?
“是!”
楚颐不甘心的点头,当然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样子,在萧止面前,她愿意展现出自己所有美好的一面。
楚心站在一边就当做没她这个人一样,人家母女说话又关自己什么事呢?
“楚心啊,陛下已经收到北齐那边的回信,说是愿意接受两位公主,但是楚颐为正妃,你便只能做侧妃了。”
郑迎欢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着一件不相干的事一样。
其实到了这个年纪,也不像年轻时候那般的有戾气,不管是爱的人还是恨的人都死了,以后的日子就像一汪平静的春水,看谁也都没得任何的感觉。
“是,我知道了。”
楚心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这几日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她绝对不会后悔的,萧止值得。
“你们两个好歹也是亲姐妹,去了之后也只有你们两个相互取暖,若出了什么事可一定要团结在一起啊!”
郑迎欢看着楚颐,苦口婆心的劝着。
谁又能保证萧止以后没有别的女人,女人一多,所有的争端也就来了。
“是!”
楚颐翘着嘴不甘心的应道,她可是大楚的公主,是陛下的亲妹妹,哪怕是看在自己的身份上又能受什么委屈?
“你们二人的嫁妆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只等半月之后送你们去北齐,你们自己选的路可都不要后悔,以后安心的过好自己的日子!”
郑迎欢不舍得看向楚颐,哪怕这个女儿再怎么任性不听话,终究也是自己生的,眼下突然要离开了,真的是很舍不得啊!
“母后放心,我绝对不会后悔”
楚颐瞧了一眼楚心,她从来都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要得到自己的东西就是要赢了楚心,绝对不后悔!
郑迎欢既心疼又无奈,算了,不管怎么样楚颐终究是有退路的,大不了若是真受了委屈,让陛下亲自出面让楚颐回来算了。
楚心没有回钟粹宫而是去了悠然亭,看到已经坐着的顾若菀和楚姝微微一笑,就知道她们两个早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姐姐再过半月可是要去北齐了,到时候我们可就都见不到你了呢!”
楚姝赶紧去扯着楚心的手,一脸不舍,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做下了这个决定。
“是啊,我知道公主已经都想好了,可是还请能够让我多嘴问一句,真的不会后悔吗?”
顾若菀仍然是不甘心的问道,也许作为旁观者,她没有那些深厚的感情,所以看到事情便很理智。
和楚颐一起嫁过去共侍一夫,而且还只能做侧妃,这就是已经很委屈了!
更何况楚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们心里都有数,这日子怎么能好过呢,怎么可能不委屈呢!
“若菀,你不用再问我了,我已经考虑好了,我不会后悔。”
楚心深吸一口气笑着摇摇头,其实这些时自己也在想着这个问题,会后悔吗?
不,不会的。
“能得到公主肯定的答案就好,”顾若菀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平安福。
“公主也是见惯了好东西了,金玉我就不送了,这个平安符是我亲自去寺庙里求来的,去了异国他乡一切的事情都还是未知数,无论如何我只希望公主能够平平安安!”
顾若菀将平安福塞到楚心手里,情爱什么的也不抱什么希望,只希望楚心这个人能够平平安安的就好。
“多谢若菀,很高兴能够认识你,我早已把你当做我的妹妹一样。”
楚心将平安福紧紧的捏在手里,眼里有了些许的泪花。
其实仔细说起来大楚留给她的回忆不只是绝望痛苦,还有这个真心的好友,还有妹妹楚姝。
“我只愿你平平安安就好。”
其实顾若菀仍然是很悲观的,一个局外人的角度来说,这一回真的是楚心受了委屈,所以根本对这场婚姻根本就不抱有什么希望。
便只求楚心能够平平安安。
“谢谢你。”
楚心忍住想要大哭的冲动,其实又怎么能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只不过她真的不愿意放弃这么多年的盼望,真的不愿意。
“姐姐。”
楚姝委屈的缩进楚心的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每次有什么委屈,便会缩进她的怀里哭着。
“你都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会像小时候一样呢?”
楚心又哭又笑,马上她就要离这些人远远的,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倒了。
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也不会总是一无是处的吧,有疼爱自己的母亲,有妹妹还有这么一个好姐妹,其实也该知足了。
马上她就要离开这里去下一个地方,她的人生会有一个新的启程。
“若菀,这段时日你家里面的事情可安宁了?”
这也是楚心最放心不下的地方,本来以为楚嫣嫁人之后应该也不会再陷入到这些争执之中,可没想到这反倒是越来越过分了。
“别说了,还是那样子,甚至比从前愈加的无理取闹,不知道我真的是怎么得罪她,了,总总是要抓着我不放。”
顾若菀厌烦道,她可是奉行着惹不起还躲不起的原则,基本上都不出现在楚嫣面前,两个人不见面应该吵不起来了吧?
可没有想到楚嫣就好像是来劲了一样,总是会搞一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让她觉得心烦。
真是搞不明白了,都已经成亲嫁人了,好好的过好自己的日子还不好吗?
“她就是这样的人,一定要找存在感,也许是你从前真的得罪了她,就记恨上你了吧!”
楚姝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淡淡的说道。
连她都不在乎从前的那些事了,楚嫣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不是已经嫁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吗,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可怎么办?难道就日日不安宁吗?”
顾若菀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大嫂,但是也知道既然他们两个已经成亲了,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也算是接受了。
每次有什么事自己都是躲着的,可偏偏楚嫣好像还是不满意。
“若菀,这件事情的源头是你哥哥,敢这么胡作非为敢这么欺负你,都是你哥哥允许默认的。”
楚心也收回眼泪仔细的想了想,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可一定要替自己的好朋友解决一个麻烦。
“我知道,正是因为我清楚这个道理,所以我才会处处躲着,处处退让。”
顾若菀委屈的咬咬嘴唇,怎么可能不清楚呢,她可就是太清楚了!
“我有个想法…”
既然楚嫣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还是不满足,那可就别怪她了。
回去的时候,楚心将顾若菀送的平安符塞进了自己日日佩戴的香囊,想着时时刻刻带在身上。
“公主,”
是明玉。
“怎么了?可是母亲出什么事了!”
楚心紧张的问着,其实这几日也慢慢的察觉到了,离婚期越近,母亲就越发的郁郁寡欢。
“的确是娘娘,娘娘是真的很舍不得公主,公主嫁去那么远的地方,日后多半也不会再见到,钟粹宫里没有了公主,这让娘娘怎么过呢?”
明玉也是既担忧又心疼,娘娘是让她跟着公主嫁过去,就是想让她好好的照顾公主。
娘娘什么都为公主考虑好了,可她自己呢?
楚心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其实这也是自己最为愧疚的地方。
“公主趁着这段日子多陪陪娘娘吧,以后可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
明玉叹了口气走过去搀着楚心的手,二人一同去了谢如绫的屋子。
到了之后明玉就退下了,还关上了门,是真的想让公主陪娘娘好好说说话。
谢如绫正躺在躺椅上身上盖了一件毛毯,看到进来的人,扯扯嘴露出一抹笑。
其实她真的已经慢慢的老去了,也许人与年纪越大便越容易回想起从前的时光吧。
以为自己最难以忘掉的记忆,是她当谢贵妃的时候那个时候,最为年少也是最为貌美,可真的是宠冠后宫,过的春风得意。
可却是没有想到她回忆的最多最难以忘掉的,竟然是冷宫的那八年。
忘不掉把楚心抚养长大的那些年,那一点一滴全都是回忆,怎么可能忘掉?
“母亲,”楚心忽然忍不住扑过去大哭起来,她很愧疚。
“我昨夜做梦了,梦到我还是小时候,还是在冷宫里梦到我们相依为命的日子,梦到那个时候天寒地冻没有炭火取暖,梦到母亲用冰冷的水给我洗着衣服,梦到所有我不愿意忘记的一切!”
楚心嚎啕大哭,哭的很委屈很伤心,想将这些天的不快全部都哭出来。
是她对不起母亲愧对母亲,对不起母亲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别哭啊傻孩子,”谢如绫无奈道,伸手去擦着楚心脸上的泪。
“你马上就要成亲嫁人了,我知道你是嫁给你心爱的人,所以你愿意。只要你能够得偿所愿,我即使再有万般的不舍,依旧是想着能够让你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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