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辈子的大师父等人,上辈子的姬无双也是有师父的。
但和大师父他们的稳重、和蔼不同,姬无双上辈子的师父不是人,她是魔族之中最让人忌惮的“魅”。
魅族男女老少都是美人,生性放浪形骸,姬无双的师父明瞳更是个中翘楚,她美得让天地失色,只要她愿意,随便勾勾手指都能颠倒众生。
魅的恐怖,在于能左右心,人心、道心都一样。
明瞳却不是典型的魅,因为她不爱美色却爱美酒美食,而且剑术极其高超,她自由洒脱,神龙见首不见尾,姬无双最后一次见她还是在没成为不灭剑尊之前。
等她“登峰造极”,明瞳就再也没出现了。
明瞳说,姬无双已是一方半圣至尊,不应该和她这个魅扯上关系,这样不利于姬无双树立威信。
姬无双当然不同意,但明瞳铁了心要躲她,姬无双就再也找不到她……
没想到,师徒二人当年一别,再见竟然是这般场面。
一个成了“借尸还魂”的小鬼头,另一个更离谱,直接成了被天道制裁的混沌厉鬼。
师徒二人大眼瞪小眼,许久后姬无双道:“师父,您怎么了就成这样了?还被混沌附身,差点就神魂俱灭了。”
被混沌附身后,灵魂的会逐渐被污染,然后化身成为混沌的一部分。
这也是为何方才的“史莱姆泥巴精”说自己是是魔魅,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原因,因为它吞噬了无数人的记忆,将那些人都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明瞳作为这团混沌的晶核,能保持清醒已经是“奇迹”了。
明瞳不高兴了:“姬无双你这个死丫头,告诉你多少次,在外面要喊我师姐!”
听着明瞳熟悉的声音,姬无双轻笑道:“这里不是没外人吗?”
明瞳指了指诛颜,“这么大个小东西在这,你以为我瞎吗?”
诛颜:“……”所以他到底是大还是小?
姬无双捧起诛颜,正色道:“师父,这是我弟弟诛颜不是外人,师父您不要扯开话题,您这是怎么回事?”
明瞳见忽悠不了徒弟,便摆摆手破罐子破摔道:“你和你的灵器不是看到了吗?我被天道囚困被混沌附身,是因为人杀的人太多了,我的道心已碎,不再是从前的我了。”
姬无双握紧双手,低声道:“为什么杀人……”
“哪有什么为什么,想杀就杀。”
“我不信。”
明瞳甩了甩自己身上的天道锁,笑道:“呐,你别不信,这就是证据,我的确灭界了,而且不止一个,现在被锁在此地是天理循环的报应。”
姬无双:“……”
明瞳:“……”
见自家小徒弟“死死”盯着自己,明瞳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骂骂咧咧道:“你这啥眼神,干嘛这么看着你师父我?”
姬无双深吸一口气,许久后道:“师父,我又不傻,我都知道。”
至于杀人焚天的理由哪怕明瞳不说,姬无双大致也能猜到。
因为“天演图”中的陨落的世界,姬无双认得……正是自己当年统御的人族领地之一。
片领地的众生背叛了姬无双,明瞳便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她是魔族,魔族的信条便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既然众生作为被庇护的一方背叛了自己的保护者,那便用性命来赎罪吧。
明瞳可不会手软。
她屠城,她灭世,火焰焚天她也不后悔。
若没有自家小徒弟,这些蝼蚁早就该死在归墟之战中了。
明瞳被那些人群起而攻之,她早已都做好了身陨道消的准备,没想到关键时刻被这颗突然出现的魂珠给保护起来了。
那些人无法摧毁魂珠,更无法伤害明瞳的灵魂,他们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所以他们特意挑选了一处“污秽”之地,它连通着好些个中下位面的,能吸收这些位面中灵气循环中的“垃圾”。
说白了,这里就是一些中下位面的“垃圾堆填场”,所以这里毫无灵气,更无天道规则,是实打实的绝灵之地。
这种地方往往最容易诞生“混沌”,将明瞳囚困在此,她杀的人太多,怨念也太多,再加上天道落下天道锁,明瞳的未来只有一个……
被慢慢形成的混沌吞噬理智,最终成为混沌。
明瞳抓抓后脑勺,撇嘴道:“你既然知道了那就赶紧走吧。”
“师父……”姬无双攥紧拳头,“我会想办法救您的。”
“不用。”
“师父,我会想办法救您的。”
“我说了不用!”明瞳低吼着对上姬无双倔强的眼神,它一如当年般清亮,让明瞳莫名心酸,“小无双,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不灭剑尊,所以你不用背负过去,你应该去迎接新生……”
姬无双摇了摇头,她起身轻轻“拥抱”了自家师父,坚定开口。
“师父,我会救您的,您要等我。”
她一定会救师父的,但不是现在,现在她的剑劈不开天道锁。
明瞳不忍心让姬无双白费力气,坦言道:“无双,这里本就是污浊之地,你一走,混度会重新汇聚过来……”
明瞳的言外之意姬无双听懂了,只要师父留在这里一天,四处就会源源不断产生混沌,等混沌侵蚀了明瞳的魂珠,下一次姬无双再看到的明瞳就不是明瞳了,那会是混沌……
姬无双点头,她看了看四周化成“粉尘”散开又重新聚集起来的混沌,暗忖混沌不愧是混沌,一般的灵力根本无法彻底消灭它。
哪怕是她的剑。
但没关系,姬无双还有蒙鸿骨带来的无系灵力。
姬无双将诛颜和小鬼蛟放在自家师父身边,示意他们三只一起在这里等她。
三只一起排排坐,看姬无双抽出蒙鸿,找到了此间天地和外界的循环点,一剑一剑,将“通道”统统碾碎——
明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卧槽?
还能这样?
最终姬无双只留了天澜大陆的通道没摧毁,毕竟她还要通过那个通道过来。
其他几个位面的“通道”都被她砍碎裂了。
得手后,姬无双用无系灵力编织了一个巨大的宝葫芦,秋风扫落叶般,将四周散落的混沌都吸入了葫芦中。
“轰轰轰。”
“轰隆隆。”
……
吸得那叫一个干净啊。
等姬无双做完一切,这才捧着那一团混沌回到了明瞳身边,笑道:“搞定了师父。”
既然无法将师父从天道枷锁下救出来,那就先改变这里的环境。
山不来我,我就去山。
明瞳默默对姬无双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好徒儿。”
姬无双笑笑,从空间中找了很多话本放在明瞳面前,道:“师父,这些话本都给你,这是我师姐写的……”
明瞳好奇道:“你师姐?你师父我只收了你一个啊,你哪来的师姐?”
姬无双也没瞒着,简单扼要将“姬无双”的身世告诉了她,关于被挖走的灵骨,关于被植入的寄生灵根等等,听得明瞳顿时火冒三丈——
“岂有此理!师父给你撑腰!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家无双!”
但是明瞳一动,身上的天道锁就哗啦啦的响啊,明瞳顿时憋得脸都红了。
唉呀妈呀,早知道将来徒弟还会被人欺负,她当年就忍一忍,别这么早干这么多杀人放火的勾当。
“咳咳咳……等师父出去再帮你报仇!”
姬无双笑了。
“好,我等师傅出来替我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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