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和张红英从张家谷启程。本来为了能尽快回家,他们最初赶路速度还可以。但是在他们刚进入华北平原时,八路军对正太、同蒲、平汉、津浦等主要交通线发动总攻,一时间华北平原的鬼子风声鹤唳,许多主要交通线路都有重兵把守。加之王磊是华北日军的重要通缉对象,身边又有张红英这样的大美人,他们进入华北后遇到了无数麻烦。
此时一片草地中,张红英使劲跺了跺着脚娇嗔道:“唉~!真是烦!这些小鬼子属狗的啊!追了我们一路!”张红英娇嗔的动作很美,如果忽略掉她周围一地的日军尸体话。
王磊拿着枪从一旁的树后走了出来:“那你就把气味隐藏了啊!他们带了军犬,不消除气味他们还不追我们一路啊!”
“不行!”张红英恶狠狠说道:“这些该死的人渣!他们居然刚羞辱我,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王磊在一旁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事情还得从几天前说起,那时他们刚好路过一个鬼子的哨卡,当时就被鬼子拦下来盘查。几个日本兵在看到张红英后,就一边对张红英指指点点,一边还污言秽语,其大概内容就是把张红英当风尘女人各种意淫,然后,就没然后了。在王磊爆发前,恼羞成怒的张红英直接给了他们一发能量弹,现在那个临时哨卡只剩下一个坑。
之后他们身后就跟了至少2个小队的鬼子,本来王磊想用气味消除剂消除身上的气味借此摆脱猎犬的追击,但余怒未消的张红英显然不想就这么结束,这几天她已经亲手杀了不下数十名鬼子!
看到王磊摇头,张红英有些不乐意了:“哎!王磊!你什么意思!那天那些小鬼子那么说我!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在那叹了什么气!”显然张红英这几天火气特别大!
“好了!”王磊上前轻轻握住张红英的手:“消消气!你是不是想起英姐他们了?我知道你为她们难过,但是我们不是要忙着回家吗?现在身后多了这么多尾巴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张红英闻言轻轻点点头:“王磊,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向你发火!只是那天那些小鬼子的污言秽语让我想起了英姐她们。她们曾经也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吗,就因为这些该死的畜生让她们失去了家,还给她们烙上终身耻辱的烙印!”
王磊拍了拍张红英的后背安慰道:“好了!我也没怪你什么!现在你把气味消除剂喷上!我们加快脚步回家!好吗?”
张红英乖巧地点点头。
可是就在王磊刚把喷雾拿出了的时候,身旁的树林中,传来阵阵犬吠声。
王磊忍不住叹了口气:“唉~!真tm烦!红英!你去石头后面藏着!我去看看来了多少鬼子!你小心他们的枪!”
就在张红英刚准备躲过去时,小树林里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不时的爆炸声。张红英楞了一下:“怎么了?”
王磊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啊!听枪声像是打起来了,难道日本人内讧了?这也不对啊!我这么还听到火铳和猎枪的声音了?”
本来王磊还想过去看看,但是现在身边还有张红英。虽然张红英身手也不错,但敌人手里有钱,而且还再树林里,万一张红英让流弹伤了,他还不后悔死。所以王磊带着张红英迅速躲到石头后等枪声结束。
一个小时后,树林中的枪声渐渐结束了。这时一个声音从树林方向响起:“那边的朋友!你们不用害怕!我们是八路军游击队的!”
“你怎么证明!”王磊背靠着石头喊道。
“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如果你还不相信我,我有支队发的证件!”
王磊拍了下身边的张红英:“你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
张红英扯了下王磊的袖子:“你小心点!”
王磊笑了笑:“放心!就算对方开枪,我也有办法避开!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白雪吗!”
王磊说着从石头后站了起来,看到几个小心翼翼躲在树后面的身影。他们一身麻布衣服,要不是中五花八门的枪,王磊都要以为他们只是普通农民。王磊冲他们招了招手:“各位!我已经出来了,你们就不出来打个招呼!”
对面站出一个灰布粗衣短裤的中年人:“这为小兄弟,你好!我是八路军游击队队长洪亮!不知道小兄弟贵姓!?
“叫我王磊就行!你们真是游击队的?”
中年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扔给王磊:“这是支队发下来的证件!小兄弟不信可以看一下!”
王磊接住中年人扔过来的小本本仔细对比起来,在确认小本本上的东西和自己之前见过的差不多后,王磊将小本子扔还给中年人:“行!我暂时相信你!”然后王磊扭头冲张红英躲避的石头说道:“红英!出来吧!他们应该是游击队的!”
张红英出来后,王磊立马走到张红英身边,以防对面有什么举动:“我们出来,你们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中年人挥挥手,身后瞬间涌出一票子人。中年人看着不远处的几具日军尸体:“小兄弟和这位姑娘真是好身手!不知道你们是哪个方面的人?”
王磊:“如果你们真是游击队!那我们就是一路的!”
中年人眼前一亮:“你们也是八路?不知道你们是哪支部队的?”
“我呢,不算是八路军!不过她……”王磊指了指身边的张红英:“她现在是独立团团部医院的医生!”
“医生?!”中年人闻言一喜:“太好了!医生,我们几个兄弟生病了在打摆子,能不能麻烦您跟我去给他们看看病!”
“这……”张红英有些犹豫地看了王磊一眼。作为一名医生,她放不下任何一个病人,何况还有可能是八路军战士。但作为一个聪明人,她是不会全信眼前这几个第一次见面的人。
王磊想了一会点点头:“行!我们和你去!”
中年人一拍巴掌:“太好了!走!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说完他又对身后的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带人迅速打算战场,牺牲的兄弟一点要带回去!”
“是!!!”
……
……
跟着这个自称是八路军游击队大队长洪亮穿过树林的时候,王磊才知道树林里发生了什么。只见树林间躺着十多具日军的尸体,以及近30多人的八路军尸体。
洪亮看到到王磊看向林中说道:“怎么样!这可是一场漂亮的胜仗!”
“胜仗?”王磊皱了皱眉:“你们这战损都快到2比1了吧?刚刚听枪声你们还是偷袭的一方!”
洪亮闻言叹了口气:“你也许不知道,我们平时偷袭小鬼子都是3、4个兄弟才能换一个小鬼子。唉~,没办法,鬼子的武器装备比我们好,射击比我们准,今天能有这样战记已经算很不错的了!而且我们现在枪支弹药完全靠缴获,平时都舍不得用来训练。你看看我手里,我这把枪现在已经算我们这支部队最好的了!”洪亮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腰间。
王磊这时也看到了洪亮腰间的一把手枪,从露在外面的枪柄来看,这枪磨损已经相当严重,“我能看看你的枪吗?”
“你拿去看吧!”洪亮说着拿出自己的枪递给王磊。
王磊看着手里的枪。王八盒子,南部“十四年”式手枪,是日本军队配发的制式武器。但它的设计有着巨大缺陷。首先,它的撞针,设计有严重的缺陷不说,硬度不够而且较脆,实战中频繁出现撞针击发无力和撞针折断现象;其次,弹夹脱落,南部手枪整体设计是想仿造鲁格p08手枪单手退出弹夹,但该枪在退出弹夹时使用的弹夹扣位置比鲁格稍微向下。这就让射击时很容易错误按到该弹夹扣,造成意外的弹夹脱落。虽然后期他们使用诸如防止弹夹脱落的弹簧,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这个现象,但是又使得使用者无法单手退出弹夹。然后,走火问题,这是日本军官的噩梦,从技术上说,走火的原因主要是南部式手枪退出弹夹以后,枪膛里面仍然有一发子弹。如果此时使用者没有使用手动保险,错误操作或者发生激烈的震动,这发子弹就非常容易走火伤人。最后,该枪精准度较差。同时该枪子弹初速仅有320米/秒,动能只有338焦耳,所以距离稍远时该子弹的穿透力非常弱,该枪有时连稍硬一些的木板门也无法击穿。它可以说是二战中日本装备最为差劲的枪械。
洪亮递给王磊的就是这样一把老枪,是的,老枪。王磊稍微检查中,枪支虽然经常保养,但是磨损非常严重。王磊甚至发现这支枪的线膛几乎被磨平,这让这种枪本来就差的精准度更差了。
王磊将枪交还给洪亮:“你这枪已经磨损的这么严重,能打到人吗?”
洪亮将将放回腰间:“但它总比火铳好!”
王磊摇摇头从腰间拿出自己的手枪:“这把枪给你吧!就当我们的见面礼!”
见到王磊手上的枪,洪亮眼睛亮了一下,然而却将枪推了回去:“你们现在出门在外!你的枪你就自己留着吧!我有这个就行!毕竟跟了我几年,有感情喽!”
王磊一下听出洪亮话里口不对心,他强行把枪塞到洪亮怀里:“行了!你就拿着吧!我不缺这一两把枪!”
张红英也在一旁帮衬道:“是啊!洪队长,你就拿着吧!不用为我们担心,这家伙的武器多着呢!”
洪亮闻言接过:“那就多谢了!”然后珍重地把枪放入怀中。
之后一行人没有说法,王磊和张红英只是默默地跟在队伍中去他们临时驻地。
显然洪亮也不是太相信王磊他们,虽然他说急着带医生去看病人。但一路上王磊明显感觉到他带着自己绕了不少弯路。这反而让王磊的心也放一下,他在防备自己,说明他目前对自己没什么恶言。不过王磊也没害怕过什么,从见到他们开始,王磊就让白雪全力戒备,只要他们有一丝异动,白雪就能让他们全部倒下。王磊一路上只是担心他们伤到张红英。
跟着洪亮走了半天,王磊他们终于到了一个村子口,洪亮指着前面的村子:“这就是我们游击队临时驻扎的村子!”
看着队伍中的人不断和周围村民打招呼,王磊站在村口舒了一口气,眼前这一幕至少让王磊对洪亮他们的身份信了九成!
王磊身边,张红英悄悄戳了戳王磊的胳膊小声说道:“他们的身份应该没问题吧!?”
王磊点点头:“目前应该没问题!不过你还是不要离我太远!”
见王磊一脸关切的表情,张红英往王磊身边蹭了蹭然后抱住王磊的胳膊。
在王磊和张红英说话的时候,洪亮已经走到村口,和村口一名齐耳短发的女人一边指着王磊一边不知道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女人走路来说道:“同志!……”然后女人瞬间瞪大眼睛:“王厂长?张院长?”
见自己和张红英被人一下子认出了,王磊有些意外地看了面前的女儿一眼:“你是?”
女人对王磊一敬礼:“报告首长!八路军小李庄游击队政委余梅向您报告!”
按照级别,王磊和张红英也算是团长一级,但他们都不是军人,看到对面敬礼,王磊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他只能挠了挠头:“哎~,别敬礼了!我们不算军人。话说你怎么会认识我们?”
余梅放下手:“首长!我之前送伤员去过平安县医院,无意中见过您和张院长。”
王磊:“……,这位姐姐,能不能不叫我首长?我不是军人,你这么叫我感觉怪怪的!”
余梅一敬礼:“是,首长!”
王磊:“……”
注意到王磊窘态,张红英放开王磊的胳膊,拉住余梅的手说道:“这位姐姐,我们俩都没你大,别叫什么首长了,你叫我红英就行,我们去那边说……。”然后张红英拉着余梅去不远处说话!
女人和女人交流果然方便,过来一会两个人就有说有笑回来。
“红英妹妹!这么说你们刚从四川回来了!”
“是啊!可惜不小心被鬼子盯上了,追了我们一路。”
“这些可恶的小鬼子!”
然后在走到王磊面前后,余梅再次敬礼道:“王首长!”
王磊默默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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