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柱。”赖洪的哑穴被李三解开了,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抬起头来。
“为什么?”朱琪再问了一遍,这次他平静了许多。
“因为钱!”赖洪的声音很低沉。
“钱?!为了钱,你就能出卖我?!为了钱?!你就能出卖我父亲?!为了钱,你居然出卖了你的信仰,你的党?!为了钱,你就能卖了自己的灵魂和国家为日本做事?!”朱琪越说越激动,他身上的伤口再次迸裂,鲜血已经渗透了绷带。
看到朱琪的绷带渗出一丝血色,王磊赶紧按住朱琪的肩:“朱琪,你先别激动!有些事我们还是问清楚好。”王磊在听赖红说是他为了钱刺伤朱琪时有些疑惑,他扭头对着一直在低着头的赖洪问道:“赖洪,既然为了钱那你为什么还要冒着危险回来?朱琪获救,你应该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你现在应该逃跑才对,为什么还会回来?你应该清楚你们的组织对叛徒的态度和处理的决心。”
赖洪:“因为日本人给了更高的价格。”
“哦,既然你命都不要一心为钱,那为什么之前杀朱琪还在犹豫?别和我说你是第一次杀人胆小!”王磊完全不信赖洪为了钱的说法。
“因为……”赖红一下子语塞了。
“因为什么?和我说说你到底因为什么?”王磊步步紧逼。
发现自己的谎言已经被识破,赖洪将嘴紧紧闭上,一句话也不说。
看赖洪不说话,王磊走到他面前紧紧盯着他:“怎么又不说话了?既然你不说那我猜猜看?”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落别人手里了?嗯~?看来不是!”
“你是不是欠别人钱了?嗯~?看来也不是!”
“你的亲人别抓了?哎~!这个是了!”王磊在问话的时候让白雪全程监控赖洪的状态,在王磊说道亲人被抓时,白雪监控到赖洪的心跳明显快了几拍,在王磊确认后他的心跳更快了,同时王磊还注意到赖洪紧闭的牙关咬的更紧了。
“难道是大娘和小雨!”赖洪不说话,但是一直躺在床上的朱琪似乎猜到了什么:“赖叔叔,你告诉我是不是,嫂子和小雨出事了!”躺在床上的朱琪又开始有些激动,看着已经渗血的绷带,王磊觉得今天带赖洪过来见朱琪是个错误,虽然王磊已经给朱琪注射过恢复药剂,但是他现在异常虚弱根本禁不起这样折腾。
“朱琪你先别激动!赖洪,现在我们该知道的现在都已经知道了,你还不打算说点什么吗?如果你的亲人真的被小鬼子抓了,你确定就算你刺杀成功了,他们会得救吗?就小鬼子的残暴你确认他们会老实放人?”
王磊的话显然击溃了赖洪的内心,在挣扎了一会后他似乎想通了什么长长地舒了口气,看着朱琪说的:“保柱,对不起!”他本来想对朱琪鞠躬致歉,但是他的双手被李三憋在身后,他现在根本动不了。王磊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王磊示意李三放开了他,活动了有些发麻的双手,他向王磊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继续说道:“我老婆萍儿和我女儿小雨被他们抓住了。那天我回家,平时热闹的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想要救回你的老婆孩子,明天下午到西面的老茶馆。开始我以为只是一个玩笑,没想到当晚她们娘俩彻夜未归,我才意识到他们被绑架了,于是第二天下午我按照纸条上的茶馆,我见到了一个人,他戴着墨镜、帽子和口罩,说话的声音也怪怪的,我根本认不出他是谁。他告诉我,我老婆孩子在他手上,想要就会她们就要帮他做一件事,说着他递给我一条手帕,那是我送给萍儿的,她一直都是贴身携带,现在出现在这,说明萍儿和小雨已经落在他们手里,为了她们的安全我只好答应他们了。随后他给了我一个地址,告诉我三天后朱琪将从延安出发前往西安,而我将会是护送人之一,他让我在到达地址后找机会把保柱打晕就可以。开始我还以为是内部的斗争,没想到在我将保柱打晕后,从树林里出来的居然是小鬼子,这时我才知道一切都是小鬼子捣的鬼,但是到了那会我已经没有办法,只能和保柱一起被小鬼子带到了平安县城。之后我和保柱再也没见过,这段时间我一直被小鬼子软禁在平安县城内的一间屋子里。几天前城外发生了枪炮声,看管我的小鬼子也从士兵变成了穿便衣的日本间谍。就在今天早上,小鬼子突然和我说朱琪被救了,现在就在平安县城医院,他们让我杀了朱琪就放了我的妻儿。保柱,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党!对不起总司令的信任!”赖洪说着说着就蹲了下去,眼眶也渐渐地红了起来。
“赖叔叔,那你之后见过大娘和小雨吗?”躺在床上的朱琪问道。
蹲在地上的赖洪摇了摇头:“没有!我一直没有见过他吗娘俩。保柱,我求你件事!能不能把我杀了!如果让日本人知道我被抓了,我怕他们娘两性命不保!”
“你死了日本人就能放过她们了?”王磊在一旁问道。
“不知道,但是可以给她们留下一线生机。”赖洪痛苦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就小鬼子的性格,会放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行了!你被抓的事现在只有我们三个知道,等会我会演一场戏,就说你刺杀朱琪未遂,被守卫的士兵打伤现在昏迷不醒,朱琪被你刺伤重伤昏迷。这段时间你和朱琪就在床上躺一段时间!只要你们没死他们就不敢动你的妻儿,毕竟那是他们最后一张底牌。如果你死了,那她们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日本人更不可能放过她们!只有你活着她们才有活下去的可能。”王磊和赖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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