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绿绮那雪白柔嫩的小手,在二十一根弦上轻轻拨动,大厅内顿时响起了舒缓欢快的乐曲,如同山涧小溪潺潺的流过,如同白云随风飘过,如同站在如诗如画的美景中感受到的那阵柔和的清风,没有歌声也没有舞蹈。这个女孩不愧名冠浙直,听她弹奏古琴或者古筝,是一种莫大的享受,感觉自己的心灵得到洗涤,境界升华了。
俞燕飞没有想到,这不过是表演的第一部分,他有点迷失在绿绮亲手弹奏的乐曲中了,如果不是因为当初的警觉,他甚至会有兴趣招惹一下她。
曲调由空灵意境突然转变为情感的释放,一个圆润清亮的声音唱出了第一句:“亭皋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多病却无气力。”随着歌声,一队穿着艳丽彩衣的女孩登场了,十对二十人,在地毯上翩翩起舞,如同鲜花开放般的灿烂,美到了极点。
而这时候,绿绮也换上了一身同样的彩衣出场了,她是整场舞蹈的灵魂,无论是一颦一笑还是一个眼神,都带着其独有的风情,不是那种**的妖媚,而是圣洁无暇的清丽。俞燕飞三人和站在一旁的吴槐,都被眼前的歌舞迷住了,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乐曲再转,繁音急节声调铿锵,第二队上场的女孩动作加快了许多,七彩迷幻目眩神驰,仿佛如同天仙谪降一般。眼看就要到最为激烈的时候,第一队也开始慢慢出现了,尽管这些漂亮女孩身上穿的有些清凉,可没人对粉臂雪腿有亵渎之心,都被这种美得极致融化了内心,乐曲有变,舒缓的声调再次响起,歌声却消失了!
女孩们和乐师们施礼后退场了,这种大型表演的确体力消耗很大,连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俞燕飞心里赞叹不已,现代人模仿的古代歌舞,只能说是形似而非神似,这是穿越到大明后看到的第一场足够水准的顶级表演,当然了,这不是说秦淮七艳的舞蹈是浪得虚名,而是个人表演和集体表演的差距显而易见。
韩文熙一脸震惊的说道:“于东家,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著名的《霓裳羽衣曲》吧?一直以来人们都认为再也看不到昔日的盛况了,多少人为之惋惜,能够把大唐的宫廷乐舞还原到这种程度,你们可谓功德无量!”
于凡真看了看默默不语的俞燕飞,起身给他斟了杯茶,娇媚的说道:“妾身知道诸位大人精通音律,是个中的行家,特别是陈大人,身为江南读书人心目中的文坛大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知道您对《霓裳羽衣曲》了解多少?”
你虽然长得很漂亮很有韵味,身材和气质也都是上上之选,可哥真的对你不感兴趣啊,你怎么看不出来状况上赶着倒贴呢?俞燕飞心里着实有些不痛快,这个女人如此看重自己,马屁拍的十足十,肯定心里憋着什么坏水呢!
第一步,先是派绿绮到接风宴会高调亮相,目的不过是吸引自己到小红楼,见了这种顶级美女还能克制住自己的男人,真的不算多,结果她的目的达到了。
第二步,摆出这么高规格的招待,听说连韩文熙和徐继珉此前也没有享受过,一副另眼相看的架势,要说没有猫腻是纯粹的巧合,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
俞燕飞淡淡的说道:“文坛大师不过是吹出来的虚名,于东家要谈论乐曲怕是找错人了,本官此前不过是乡间一介普通书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就这样尚且在会试落榜无颜见家乡父老,哪有时间和心思去学习音律,这种高难度的问题,还是请韩大人解释的好。”所谓的《霓裳羽衣曲》也就是《霓衫羽衣舞》,他作为一个知识渊博的编剧,岂有不知道的道理?
以前又当导演又是老板的时候,交际应酬非常多,靠谱的不靠谱的演员明星都想和他套近乎,因此对风月场合来说俞燕飞也算是老手了,自认为挺放得开的,反正大家都属于那种虚情假意的交往,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小红楼的环境在大明来说也是一等一的档次,于凡真和绿绮都是能够与秦淮七艳相匹敌的绝色,这里简直可以称为男人的天堂,可他就是感觉到心里很不舒服,非常排斥这个地方,自己也不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
韩文熙和徐继珉发现俞燕飞摆出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对于凡真的奉承不怎么感冒,像是有点爱答不理的样子,他们心里也觉得纳闷。
于凡真这个女人虽然出身**,但平日对男人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小红楼打好了根基之后,除了特殊的几个权贵人物,她几乎就不怎么出面接待客人,像是这样自降身价主动示好也算非常难得了,这位兄弟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吃错药了吧?
不过韩文熙对俞燕飞的表现很满意,他看好的女人绝不容别人染指,陈清扬这个兄弟做的太好了!男人别的事情都可以容忍,唯独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忍让,俗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事实上呢,是你动我衣服,我砍你手足!
既然兄弟把展示才华的机会让给自己,韩文熙当然不能怯场,于是说道:“所谓的《霓裳羽衣曲》也称为《霓衫羽衣舞》,相传是唐朝玄宗皇帝所做,集当时歌舞之大成,是唐朝大汉民族传统音乐中法曲的一个形式,也是当时宫廷燕乐的重要组成部分,专门为祭祀道教的老子献祭时演出。唐代白居易有诗曰,千歌万舞不可数,就中最爱霓裳舞,后世的歌舞能比得上这首舞曲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接着说道:“这首曲子自唐朝中期就已经逐渐没落,到后来唐朝灭亡,也随之失传了。接着是南唐后主李煜得到了残谱,和大周后重新补缀了此曲,不过已非原汁原味,随着北宋攻破南唐,此曲再次失传。南宋姜夔即姜白石,在游历的时候发现了商调的《霓裳羽衣曲》十八段,从那以后我们所见的所听的,就是姜白石的整理所做。”
徐继珉笑着说道:“世人都知道《霓衫羽衣舞》的盛名,可亲眼见过的却少之又少,因为这首歌舞的难度非常大,对表演者的要求非常高,有恒心还不行,需要一定的天赋,皇宫大内也曾经排演过几次,但效果都不是很理想,后来也就慢慢的淡忘了,真是没有想到,今天居然能够在小红楼完美的展示出来,于东家一定花费了不少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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