暝月晚榭寒初霁 欧阳之后

    “澈表哥，你也该知道吧，还是你的直系先祖呢”欧阳箬说“不知那位前辈做了什么，从他开始，我欧阳家的后人世世代代便只有二三十年的寿命”

    寒初霁的目光放在凤长歌身上“你今年多大了？”

    凤长歌被欧阳箬一说，微微皱起眉头“寒姑娘，在下不……”

    “灵兄的记忆幼年时有过损伤，现在就下定论不太好”一直没说话的秦枫站起来“而且这十几年来武林上都没有欧阳家的痕迹了，也许你就是欧阳家的后人，叶姑娘不也是来找欧阳家后人的吗，也许叶盟主见过也说不定呢，不如我们陪你跟叶姑娘回去看看？”

    寒初霁看向秦枫，她一直觉得他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但是哪里不一样却说不出来。

    凤长歌长叹一口气道“好吧”

    无论如何，寒初霁此行只是来拿回那个代价的，如果他真的是欧阳家后人，也省了她的功夫。

    “好啊好啊，澈表哥，我跟你一起去”

    “阿箬！”一个焦急的男声传来，欧阳箬赶紧藏到凤长歌身后“砚叔叔……”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中年男人打量了一遍面前的男男女女，最后目光定在欧阳箬身上“你知道外面多危险吗！”

    “砚叔叔，我找到澈表哥了”说着欧阳箬献宝一样把凤长歌往外面推“澈表哥，他是欧阳砚，砚叔叔啊”

    “……”欧阳砚看着凤长歌皱眉，有些不确定“公子今年多大了？”

    “二十”

    “嗯……年龄倒是对”欧阳砚也不敢贸认“我与少爷十三年没见了，许多事情都模糊了不少，阿箬，不要乱认”

    “才不理你！”欧阳箬朝他做了个鬼脸“我要陪澈表哥去那个盟主家确认”

    “伽罗不管了？”欧阳砚瞪眼。

    “不管了不管了！娘会帮我的，现在谁都没有澈表哥大！”说着欧阳箬拉着凤长歌就走，碎雪看了秦枫一眼，赶紧跟上去。

    欧阳砚走之前看了寒初霁一眼，朝她躬身做了个礼离开。

    秦枫笑嘻嘻的对寒初霁道“那老头对你挺恭敬啊？”

    “你何时认识灵澈的？”寒初霁问，两人并肩往客栈走去。

    “在你之前不到两刻钟”秦枫回答“我们也是在云州认识的”

    “寒姑娘怎么来青州了？”秦枫问。

    “欧阳逸不是青州人吗，所以我来这边找”

    “寒姑娘”秦枫驻足，寒初霁回头，秦枫问“寒姑娘认识欧阳逸？”

    这她却不知要如何回答了，轻轻点头，转身离开，秦枫看着她的背影一阵深思。

    叶永星听说这个消息后马上同意了他们的说法，决定第二天就启程回泉州。

    入夜。

    回风站在院子里深深的吸了口气，青州的空气很清新。

    “回风姑娘睡不着吗？”房顶上传来秦枫的声音。

    回风仰头，看见秦枫躺在房顶上。

    “公子在看月亮吗？”

    “嗯，不知回风现在可还清闲？”

    “回风无事”

    话音刚落，一缕黑影飘下来，揽着回风的腰重新回到房顶“那便陪我看看月亮吧”

    秦枫依然躺在房顶上，大有以天为盖地为庐的架势，回风便安静的坐在他旁边。

    “公子很喜欢看月亮？”回风问。一路走来，每逢入夜总有那么一两刻钟他是坐在车顶上看月亮的。

    “恨之入骨啊”秦枫淡笑“赏月从来都是附庸风雅的事情，我喜欢做”

    “公子喜欢‘赏月’却不喜欢看月亮”回风问“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回风看来呢？”秦枫问。

    “回风看不懂”

    “呵呵，公子我是个闲人~”说着秦枫翘起二郎腿，那双眼睛如繁星般耀眼，也如黑夜般深邃，回风忽然躺在了他身边，两人躺在月光下。

    “如何？”秦枫问。

    “好看”回风淡笑，视野果然开阔了不少，平眼看去，月亮又大又圆，繁星点缀挂满天空，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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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行七人便上路了。

    秦枫小心翼翼的看了碎雪一眼，又看了一眼，再看一眼。

    “你在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碎雪说。

    秦枫打了个寒颤，凑到碎雪身边问“碎雪姑娘，恕在下愚钝，可是惹了姑娘？”

    “滚！”碎雪脸色铁青，在他凑过来的时候走到凤长歌另一边，秦枫摸了摸鼻子，问凤长歌“灵兄，你的另一个护卫呢？”

    凤长歌笑道“让他去办些事情，秦兄怎么又惹恼了碎雪？”前几日看他们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不少，这又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

    “呵呵，没关系，只要她心里有秦兄就行了，男女之间除了血缘没有真正的仇恨~”

    “也是，那就多谢灵兄赐教了”

    凤长歌识趣的把位置让给秦枫，自己走到寒初霁身边。

    碎雪的脸黑了黑，偏偏她不愿去招惹寒初霁，而两人已经走到最边上再无其他地方可去。

    “碎雪姑娘，在下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说啊，不要生闷气，这样你气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有办法哄你不是，你至少告诉我错在哪，我也好认错不是”

    “认什么错？”碎雪冷道“我不用你哄，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我俩已有过肌肤之亲怎能说没有关系？我总会对你负责的”秦枫话落碎雪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胡说什么！”

    秦枫握住她的手使劲亲了一口道“我可没胡说啊”

    “滚！”碎雪使劲抽回手，秦枫却一把搂住她的腰飞身而起，只留下声音给剩下的人“我们前方相会”

    回风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凤长歌低笑，对寒初霁道“寒姑娘，你答应与我们同行倒是让我吃惊不小”

    欧阳箬一脸菜色，看出来不高兴了。

    “嗯”寒初霁没有过多的言语，她此行只为拿回代价，若他真是欧阳家的后人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

    青州前面不到二十里有一个小村子，所以他们出发之后并未雇佣马车而是徒步前行，秦枫抱着碎雪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前面有人，你不嫌丢人吗！”碎雪咬牙切齿的在他耳边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碎雪话落，腰上的手缠的更紧，她无奈的说“你松手我告诉你”

    秦枫立刻松开了手“说吧”

    看着这张笑嘻嘻的连碎雪一怔，她扶了扶额头“没什么，只是不喜欢你老缠着我而已”

    “哦……”秦枫点点头“那我不缠着你了，你就别生气了？”

    碎雪点头“那就赶紧给我滚！我是公子的护卫，你把我掠来算什么事！”

    “你放心吧，灵兄身边那么多高手，自然不会有事~把你掠来自然是想继续那晚被打断的事情啊”说着秦枫再次搂住碎雪的腰亲了她一口。

    碎雪只觉得左边脸烫的厉害，伸手就要拔剑，秦枫的手按住她拔剑的手将剑又送了回去，顺便把剑从她手里抢过来扔到一边“女孩子平时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护身就算了，怎么在这种时候还能拿”

    “你小心我废了你！”碎雪一时不慎被秦枫抱着躺在一块大石头上，上衣不知何时被脱掉了，纹络不明的石头隔得她背疼“我的衣服！”

    “没见过做这种事还穿衣服的”

    “淫贼！”

    几块大石头堆的不算高，有几棵树苗隐隐约约的遮挡着也看不真切，但女人娇软的**声树苗却挡不住，有上山砍柴的农夫回家时途经此处也是红着脸大叹“世风日下”

    剩下的人赶到这个小村子时秦枫和碎雪却没在这个地方，凤长歌说住下来等一等，便各自去借宿了。

    月上中天，寒初霁独自一人幕天席地的坐在地上看月亮，回风怔怔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人有些失神“寒姑娘”她走过去，也坐在地上“寒姑娘也喜欢看月亮吗？”

    寒初霁点头，这才是最正常的月亮“如果现在不看，就再也看不到了”

    “日落月升，亘古不变，怎会看不到”回风淡笑。

    寒初霁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说“你说的对”

    回风道“不过，如今天这般圆的月亮确实难见”

    两人话音刚落，就在身侧响起一道清越的男声“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啊~”

    “公子”回风站起来朝他行了个礼。

    秦枫一袭黑衣明显的换过了，回风才明白他为什么没在这里。

    “嗯，回风也爱看月亮了？”秦枫走到她身边问，回风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清香便知道不久前他刚洗过澡，曾经沦落风尘十年的回风自然知道他之前干过什么，略微与他拉开一段距离道“回风只是看寒姑娘在这里，过来聊几句天”

    “皓月当空，回风好兴致~”秦枫仿佛来了兴趣，盘膝而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朝回风说“过来坐吧”

    回风摇头“今日赶了一天的路，回风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秦枫点头“去吧，还有好几天要走呢，你没有武功好好休息”

    回风离开之后，树下又走出来一个“秦枫”是上午秦枫带着碎雪离开时穿的衣服，他走过来朝秦枫单膝跪下“少主”

    “辛苦了”秦枫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吧，她呢？”

    “已送到灵公子身边”

    “一尘，把碎风带过来”秦枫说。

    “是”说完一尘撕下脸上的人皮快速消失在黑夜里。

    寒初霁问“你什么时候在这等的？”

    秦枫挑眉“昨天晚上”

    “今天是他跟我们走了一路？”

    “不错，我的得力干将，寒姑娘觉得如何？”

    “蛮卑鄙的，不错”寒初霁点头，秦枫笑道“我就当是称赞了”

    “就是称赞”寒初霁说的很虔诚，秦枫哈哈笑道“姑娘行事与我等都不同，不知姑娘家乡何处？”

    “家……忘了”寒初霁的心中有些伤感，除了暝月宫，她连曾经的家都忘了，只依稀记得，她距离一个闪烁的梦很近很近时，被一个跟头踢出了十万八千里，再也找不到那条路了。

    “忘了？”秦枫有些惊讶，只片刻便恬淡笑道“如此看来，姑娘对欧阳逸真是情深似海啊”

    “欧阳家弱水三千，唯取一瓢，何来情深似海？”

    “欧阳家的家训姑娘也知晓？”

    “嗯”沉默了片刻，寒初霁问“你、真是秦枫吗？”

    秦枫一愣“姑娘何出此言？”

    “感觉”

    “感觉？虚无缥缈的东西”秦枫轻嗤。

    “我也是虚无缥缈的”寒初霁躺在地上“况且，我的感觉向来很准”

    秦枫也向后一仰躺在地上“姑娘给人的感觉确实奇妙”想起当初，他因她一个背影而悲从中来，又一个正面而烟消云散，他自认阅历无数，却从没有一个女人给他这样深刻的感觉，他也觉得，他们之间是有些不一样的，哪里不一样？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