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秃山惊变
刘哥看着甩门而去的林雨,又看了看将死的赵德天,对小海道:“快走,先将此事报告给军长再说!”说着话已是掏出手机给王大发打了过去。
林雨叹了口气,不知是否还要回真龙派。转过身看到那女子仍一脸平静的捂着赵德天的腹部,似乎根本不知道他即将死去一般。剩余四名女子则是一脸期盼的望着林雨。
默默走到赵德天身边,掏出银针找准穴位,刺了进去。顿时血已被止住,赵德天的身体也不再因为疼痛而颤抖了,只是他仍旧虚弱的很。
“把这散药给他敷上,这枚丹药要等他伤口愈合之后再给他服用。”林雨轻声说道。
女子接过药物,头也不抬,井然有序的将散药敷在了赵德天的腹部。
几乎是片刻间,那骇人的血窟窿已经渐渐愈合,直至完好如初。
赵德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你别说什么送到最好的医院了,就算华佗在世也不可能这么霸道吧?抬头想对林雨说些什么,却被一只芊芊玉手堵住了嘴,一颗药丸顺势塞到了他的嘴中。
药效也是好的出奇,没过一会,赵德天已经可以自己从地上站起来了。
“月先生也不算是无药可救的人嘛,今日的事,你虽然伤了我,却也救了我。我这个人恩怨分明,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要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赵德天豪迈的说道。
林雨摇了摇头,此刻的他很是心烦意乱,想起下山前师傅曾说过,他不谙世事,很可能被人利用。然而他却自恃聪明过人,不会被任何人骗,却终究还是做了被人利用的杀人机器。
见林雨没什么反应,赵德天也不在意。道:“今日你公然反抗张丹枫的命令,并且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恐怕这事不会这么轻易罢休,自己多小心吧。”
“谢赵师长提醒,你呢?还要回去讨个说法么?”林雨看着渐渐暗淡的天边说道。
“还去送什么死,既然张丹枫都把你给派出来杀我了,那他肯定对我已经是必杀之心,我可不想再犯傻了。倒是我有些奇怪,像我这种小人物,怎么还劳烦的动月先生大驾?”赵德天为人虽然鲁莽了一些,但也不是笨人。
林雨点头,不过他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估摸着是跟新收的那洪斩有些关联。
也不愿去多想,转移话题道:“赵师长今后有什么打算?”
赵德天看他不愿多说,当然也不去刨根问底,道:“眼下就先送这些姑娘回南区,之后可能会去东区那边找我一个星陨前的部下,星陨之后我们各为其主,也不知他愿不愿收留我。”
人心难测,哪怕曾经你对其有恩,如今见你落魄,人家也不一定就愿意帮你,林雨点点头,道:“好吧,那我们就此别过,保重。”
“等等!月先生,别急着走啊!我还有事问你呢。”赵德天急道。
林雨疑惑的转过身,他俩可以说是丝毫交集没有,今天要不是来刺杀他,这辈子都可能碰不上面,能有什么问题可问?
赵德天看了看身边女子,咧嘴一笑,对林雨说:“月先生肯定不会去南区,南区陆军好几个编制的军长都死于你手上,定然对你恨之入骨,对不对?”
“你是让我带着这姑娘回北区?”林雨见他看向身旁姑娘,自然猜到他心中所想。
“嘿嘿,也不一定,只要不是南区,这姑娘哪都去。如今兵荒马乱的,她又出落的如此美艳动人,难免会被人觊觎,月先生身边也少个端水送饭的小丫头不是?”
星陨年后,女子地位大不如前,若非名门之后,又或个别能力超群的女子,平民百姓家的女子能给大户人家当个下人已经是很好的出路了。
“赵师长这事当真是所托非人了,我明日的太阳都不一定能见到,将她带在身边,那不是连累了她?”林雨摇头道。
“啧!谦虚!谦虚了是不是!月先生千军万马之中都能安然归来,保护个小女子还不是轻而易举?我是要送这群**去南区,实在抽不出身,难道你想看着这姑娘被人贩子卖去给那群有钱人**或是卖去当小姐不成?”赵德天堆笑道。
林雨如今心烦意乱,自己都无处可去,又哪来的心情去帮这**找人?可听到赵德天后半句话,心中又是一酸。罢了罢了,带着就带着吧。“好吧,那我就带她去找人好了。”
赵德天大喜,将小姑娘推到林雨身边,也不说些酸言酸语的道别话,大大咧咧的跟林雨道别后,就带着剩余四个女子离去了。
自始至终,小姑娘从未说过一句感激的话,也没有任何感激之情,只是面色平淡的道了声别,就乖巧的站到了林雨的身后。
林雨回头看了看s市,还是决定不去那边了,免得又有什么麻烦,转身带着小姑娘没入秃山之中。
走了半夜,小姑娘没说一句话,秃山之上也静的可怕,天空无月,只有星星点点的微弱星光,让人看不清路,识不清方向。她只是拽着他的长剑,跟着一同走着。
林雨猛然停下,对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自己已经没入黑暗之中。
小姑娘放开长剑,却发现他并未带走长剑,于是她就地抱着长剑坐了下来,安静的等待他的归来。
春末的天,秃山上不是很寒冷,却仍旧很安静。没一会就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响,又过了一会,林雨已经抱着一堆树枝,拎着几条碗口般粗大的死蛇走了回来。
只是林雨不抽烟,身上没有火,这生火的事又是犯了难,正要来个钻木取火之时,一只有些脏的玉手拿着一个打火机递了过来。
“你抽烟?”林雨有些怪异的问道。
“不抽,但带着火。”小姑娘简练的回答道。
...
升起火堆,林雨熟练的开始扒皮去头,抽内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小姑娘也不怕蛇,帮着将取出的内脏蛇头之类的扔到远处,又细心的用土将其掩埋。
林雨一边将蛇肉放到火上烤制,一边看着姑娘埋那些污秽之物,道:“你的心肠真好,还要将它们入土为安么?”
小姑娘依旧是那张淡漠的脸,淡然的声音道:“血腥味会引来别的野兽吧?”
“呃...”林雨不知道该怎么说,这里虽然是荒山野岭,不过常年战乱,别说是野兽了,就连什么松鼠兔子之类常见的小动物都不会有一只!
二人并肩坐着,有些尴尬,林雨开腔道:“你要找父母还是什么亲戚呢?他们在哪里?”说完他就觉得自己有些蠢。
小姑娘破天荒的看了眼林雨的脸,道:“我父母早死了,小时候姐姐为了养活我,把自己卖给了当时的人贩子。我这些年一直在南区寻找她,不过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所以才想去别的区找找看。”
“哦...那你叫什么,你姐姐又叫什么?”可能是火堆烧的太旺了,印的林雨的脸有些通红。
“我叫柳月,我姐姐叫柳梅。”
女子的声音很轻,也很淡。却让林雨的心如同被重锤击中了一般,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夜风一吹,火势更旺。蛇肉已经变得有些焦糊。
如同那年封龙山道,尸体在火中炙烤的味道。
有些回忆,刻骨铭心,虽非爱情,胜于千倍。
林雨的眼睛有些红,呼吸有些急促,双手有些颤抖,不能自已的摸向自己的长剑。
柳月感受到林雨的怪异,下意识的以为有敌人来犯,匆忙将火扑灭,安静的倚在一颗老树旁边,不再动弹。
黑夜之中,突现一抹寒光,长剑所出,清鸣所响。
柳月只听到一阵如清风过耳般的清响,就见身后倚住的二人合抱般粗的大树已是被人拦腰斩断。
她大气不敢出,只是四下寻找那一抹寒光。侧耳倾听,想听到,兵器碰撞的声音,又或是刺入肉躯的闷响。
然而,耳边只有大树不停的轰然倒塌之声,寒芒四起,根本分不清持剑那人的位置。
转瞬间,秃山上顶上唯有的几颗大树均被斩断。
淡淡星光下,终于可以看见那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郎。
那少年郎剑指苍天,嘴巴大张,似是想喊出声来,却半天没有一丝声响从他嘴中发出。
而就在这时,远方传起一声爆裂般的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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