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梁羽急得目眦欲裂,向着赵榛跑去,白逸来不及阻挡,只好跟了上去。
梁羽不顾耳旁呼啸的箭声,但白逸却不能不顾,挥舞着长剑抵挡着。梁羽冲到赵榛身旁扶起他,鲜血已染红了那方地,赵榛身上的血还在不断的外冒。梁羽一下子泪如雨下,颤抖着跪在地上,北风带走眼泪,天空又变灰了,想用雪掩盖住这片血腥。
“父亲。”梁羽趴在赵榛未凉的尸身上痛哭,,白逸心中沉痛,不知如何安慰。
“杀!放箭!放箭!”裕王见赵榛已死,自己也变得疯狂,不断指挥士兵放箭,他决心要彻底消灭赵榛一脉。一旁的秦望慢慢抬起头,眼中的怒意不再收敛,杀气瞬间弥漫开来。他冷笑一声,袖甲中滑出一把短剑,直接刺入裕王腰间,他知道这是宝甲唯一的破绽。
“呃。”疯狂的裕王一下子清醒了,感受着腰间的重击,他嘴角露出一丝阴笑,提枪一挥,将满脸震撼的秦望斩成两段,然后从腰间摸出一块玄铁,冷笑道:“跟我玩,你还太嫩了。”
秦望苦笑着倒下,无奈的闭上双眼。
“快,上!”裕王把目光又投向梁羽,无数士兵从他身旁经过,裕王没有在意,以至于一个胖士兵悄悄接近他。
箭雨未曾停下,梁羽抱着赵榛没有放下的打算,白逸在他身旁苦苦护卫,衣服已被划破,血染白衣。裕王见弓箭手久射不中,自己夺来一张弓对着白逸拉满了弦,手松箭出。白逸纵然武功再高,也不能在万千箭矢中分辨出裕王的那只,利箭在他不经意间贯穿了他的小腹。白逸无奈的摔跪在地上,仅凭长剑支撑。
“白逸!”梁羽被白逸的惨叫唤醒,刚好看见了他被伤的一幕。他急忙放下赵榛,扶住了强撑着不倒的白逸,“你没事吧?”
“咳,没事。”白逸勉强笑笑,脸色已苍白。梁羽低头想看他的伤势,没想到却从破碎的衣衫中看到了紧紧裹着的白巾,他嘴角抽搐,“白逸,你,你是女的?”
“我!”见自己被拆穿,白逸顾不得伤痛,脸上羞得通红。可梁羽的反应并没有多么激烈,只是搂紧了她,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我一定,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恩。”白逸也明白了,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瞅着白逸中箭,裕王更是兴奋,却不料他身后的胖士兵已抱住了他,裕王心中大惊:“谁?”
胖士兵没有说话,只是顺手卸下了铠甲,露出满身点燃的炸药,吓得众士兵四处逃窜,裕王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他一枪倒刺入胖士兵的身体,可胖士兵依旧纹丝不动,朝着梁羽悲愤的大喊:“老爷,老奴为您报仇了!”
“轰!”又是一声震天响,硝烟四起,裕王的周围成了真空地带。梁羽悲怆的看着爆炸点,轻声道:“智叔,您,慢走。”
“咳,咳。”浓密的烟雾里竟传来几声咳嗽,梁羽仿佛想到了什么,看了一遍周围,士兵们要么死了,要么逃了。他轻轻地把白逸放在石公旁,提剑走进烟雾,劈散开烟雾,果然看见了不成人样的裕王,裕王已无法说话,苟延残喘,漆黑的脸上遍是狰狞和不甘。
梁羽释然的笑了,走到裕王旁,手起,剑落。
(后序)
南宋,临安城。
临安依旧是那副老样子,该干嘛干嘛。一男一女慢悠悠的穿过街巷,来到一座成了废墟的府宅前。尽管都戴着斗篷,但还是可以看出男子的英姿飒爽,女子的倾国倾城。尽管废墟只剩下了残垣断壁,但还是可以看出这府宅原来的奢华和宏大。
青衣男子慢慢取下斗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正是梁羽,他淡笑道:“已经过去半年了。”
“呵呵。”女子也取下斗篷,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都半年了。”
说完,二人对视一笑,慢慢向下一个地方走去。
不知不觉他俩来到一家客栈,有些乏了就走了进去,却看见一个桌子前围满了人,梁羽好奇,走过去看看。只见一个说书先生正龙飞凤舞的吐着泡沫星子:“话说白逸中了一箭,破了衣裳,梁少侠这才发现她是女的,梁少侠冲冠一怒为红颜,不畏裕王淫威,仗剑杀掉了裕王,二人从此比翼双飞,隐于世外桃源,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据说皇帝陛下知道此事后感激万分,一料想梁羽乃是他的亲侄子,于是要加封他为裕王,可少侠心境单薄,依然拒绝了陛下的好意。”
“好!好!”周围的人被先生的话所带动,纷纷鼓掌喝彩。梁羽笑笑,轻轻离开人堆,回到白衣女子的身边。
“怎么了?”女子笑吟吟的问道,她就是梁少侠所救的那个人——白玉。
“一些旧事罢了,往事不堪回首啊!”梁羽刮一下她精巧的鼻子,自我奚落道。
“哼。”白玉努努嘴,对这个答案有些不满意,“那你前些日子消失了那么久是去做什么了,不会是去桂香居了吧?”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么?”梁羽嘲笑道,看着白玉脸色一变。立马改口:“我去把九龙杯处理好了,留在海外,永不现世。”
“那可是一笔让王爷也垂涎的财富啊,你就不心疼?”白玉有些惋惜。
“呵,”梁羽温柔的把白玉一把搂进怀中,搂得紧紧的,低声在她耳边呢喃:“我最好的宝贝就在我怀中,永远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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