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局自顾听着,从口袋里摸出包烟,可是想了想,又塞了回去,嘴里说道:"看你找的什么地方,连烟也不准抽。"
我苦笑道:"陈局,你看看..."
陈局支着桌子,一副为难的表情,说道:"小李,机构真的没有资源。再说吧,我虽然很想帮你,可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总是不方便的。"
咳咳,他干咳了两下,又说道:"办法倒不是没有,不过......"
我听得心里毛躁,说道:"你倒是说啊。"
"加入我们机构,那么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手帮你了,你考虑一下。"陈局盯着我,虽然叫我考虑,但那样子好像吃定我了。
我不禁吓了一跳,这是...这是叫我做公务猿吗?老祖宗坟头冒青烟了?
看着我吃惊的样子,陈局意外地问:"你不愿意?"
我不知怎么回答,那可是公务猿啊?谁不愿意的!每年那么多大学生争得头破血流,不就是为了挤进那里嘛。
"实话说,这也是你爷爷的老朋友王总的意思。"陈局接着加重语气强调了一下。
我一下回过神来,大大的不对。所谓事出反常,是为妖也。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镇定下来,开口说道:"陈局,承蒙你看得起,不过我这人懒散惯了,也不缺钱,办公室的生活我还真不习惯。"
陈局听了,哈哈大笑道:"你他妈的兔崽子,你想坐办公室还未必有得你坐。我告诉你,这过的可是舔刀口的生活。"
说完便撸起了衣袖,露出了手臂。
我怔了一下,他这个级别的人,按说都是养尊处优的。我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这样一双难看的手。上面都是伤疤,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
陈局把衣袖放下来,笑道:"吓着你没?这里每一道伤疤,都有一个故事。都有一个恶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听了不由得热血上涌,道了声:"是条汉子。"
"加入来。说实话,我帮不到你。有一个人一定可以帮到你的。"陈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只好说:"我考虑考虑。"——我不能不考虑,毕竟太突然了。如果早几年我刚毕业那时,要是能够找到这样的工作,我想我会是很欣喜的。
陈局点了点头,说那你考虑考虑,认真考虑!
这顿咖啡真心不便宜。掏钱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好久没有接过生意了。其实我回来时电脑收件箱里堆了几封邮件。不用看,一定是股市熊了,又有老板要挪祖宗的骨头了。不知为什么,我一点接单的欲望都没有。
代棂居然已煮好了饭菜等我,而且看来已经等了很久,菜都凉了她还未动筷。我问道:"你为什么不先吃啊?"
代棂拘谨地坐在旁边说道:"我阿奶说过,要等自家的男人先吃了,自己才能吃的。"
我苦笑一下,我连你手都没牵过,又算哪门子男人了!不过又怕拂了她的热情,以后恐怕要过吃快餐的日子,所以还是故意说道:"这是新时代,还那么封建干什么。以后留一点放在锅里给我就行了。"
代棂板直腰,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发现有点不对劲,这姑娘虽说认识时间不长,不过也算是个狠角色了,怎么如今倒扭扭捏捏的?忍不住问道:"你不舒服吗?怎么见你浑身不自在的样子?"
代棂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阿奶说过了,吃有吃相,坐有坐相。才不会给自己男人丢脸。"
我呛了一下,连忙把架在凳子上的脚放下。心里暗暗叫苦,这回不是遇着美女了,只怕是遇着了极品呵!
吃着吃着,我就想起了刚才陈局的话,不由得问道:"代棂,你们寨子的人,是不是盗棺材的?"
代棂愣了一下,随即放下饭碗,说道:"阿哥,你都知道?"
听得她这么回答,我已经知道了果然如陈局所说。魅的粮食正是由古巫族人提供的,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啊?"
代棂咬着牙说道:"阿哥,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村子的人了吧,他们都不是好人。不听我阿爸话。还把我阿爸阿妈活生生打死了。"
呜哇一声,代棂忍不住哭了起来。
"什么?你阿爸阿妈是被村民活生生打死的?你不是说你父母早亡吗?"我大吓一惊,竟然忘了首先去安慰她。——难怪代棂对那些人的死一点也不在意,难怪她脸上有一种"活该"的冷漠表情。
代棂抽噎着说:"我阿爸是寨子的英雄,还有几个叔叔都是好人,都被他们打死了。就是村长他们带头干的。"
我不由得可怜起眼前这个小人儿来,这么多年她就一直活在仇人中间,对他们哪里生得起热爱?是我误会她了!
我只好说道:"代棂,不要哭了。"
代棂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阿奶说,阿哥不让哭,就不要哭,我不哭我不哭。"她拼命的想止住哭,可那眼泪就像喷泉的一样,哪里能停得下来啊。
我不知道怎样去安慰她,只好让她尽情发泄。她和我一样,都是苦命的孩子。这餐饭是彻底没有胃口吃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代棂才止住了哭声,幽幽地说道:"村长他们把我爸打死后,到处去挖别人的棺材,放在祖洞里。说是可以获得福荫,让我们古巫族重新兴旺起来。"
我说道:"这么荒唐的事情,难道万毒窟里的古巫都不管吗?"
代棂说道:"阿哥,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看不到古巫不?古巫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他怎么管得了。"
"不是吧!"我不由得说道:"那两束光线那么真实,还能搜查我的身子。你说是另外一个世界的?"
代棂点点头,说道:"没错,你知道为什么要建一个万毒窟吗,为什么万毒窟里漆黑一片吗?就是只有在哪里,只有那样,古巫投影才能传到眼前。不然我们是看不见他的。"
代棂的话我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古巫再牛逼也只能在万毒窟里牛逼。出了万毒窟就没有他的事了。
代棂说完又呜咽道:"我阿爸不忍心对着村民下手,可他们...他们竟然趁阿爸阿妈睡觉时,冲进屋子里把他们打死了。"
对了,我曾经听周凯旋说过,代棂爸爸代千秋可是一代蛊王,别的不说,单是代棂在祖洞露出的那两下子,便已经让人心惊了。那条小蜈蚣,无声无息间放倒了两条大汉。
女儿尚且这么厉害,蛊王怎么会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原来中间有这样的周折。
"卑鄙。"我不由得骂了一声。
代棂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幸好老天有眼,为我报仇了。只是我族从此消亡了啊!"
我也跟着叹了一声,道:"巫族能传承至今实属不易,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代棂说道:"一直以来我巫族改头换面,混成了苗人的样子,外面的世界都不知道还有我们这一脉。"
难怪看着他们都是一身苗家打扮。我又问道:"代棂,可知道村里人为什么要对付你阿爸么?"
代棂咬着牙,说道:"我那时才十二三岁,只知道村里开了一个大会后,人们分成了两派。我爸一派,还有就是村长他们一派。其实那时我爸才是真正的村长,但他们那一派人多,站在我爸这边的才几个人。"
我又叹了一声,道:"没想到一个小村庄里也充满了如此凶险的权谋。你那古巫大寨就是从那时开始封山的吧?"
代棂又说道:"古巫大寨也是从那时开始盗棺材的,要是我阿爸还在,谁敢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代棂的话让我心头一亮。莫非就是从那时起,古巫大寨的人就与魅一伙达成了某种协议。而代千秋恰好成了他们的绊脚石,所以被除掉了?
但是到底是什么协议,让族人居然会群起反对自己原来的村长呢?要知道,在这些少数MZ,村长的地位可不是说说玩的。他们可是真正的首领、头人!
无论什么协议,都不会是好的协议!
想到这里,我站起来对代棂说道:"代棂,我们出去走走吧。"
一个人伤心的时候应该去看看外面的蓝天,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而不是呆在屋子里。那样会更加郁闷。
为了哄她开心,我给她买了几件衣服,要她马上换过来。这时从试衣间里出来的代棂已经变成了一个时髦的都市女孩。我不由得暗自得意,这钱花得可真值。
没想到天下的姑娘都一样,购物是本能动作,开了荤的代棂简直停不下手了。一趟下来,我差不多就要哭。见过败家的,没见过这么败家的!
正当我为代棂大包小包一起扛,当起了苦力往回走的时候,袋子里的电话响了。我摸出来接道:"喂,你好。我是李半满。"
那头传来一把略带沙哑的男声:"小李,我们老大要见你。"
PS:
进洞之前,就让满哥过下现代世界的生活吧。
看完记得投个票、收个藏。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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