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敢!”杨德安是最后说的!他瞧了一眼夏妈妈,心中直觉得这应该是殷容莫的人,他的心里又舒服些,瞧这样子,他应该很在乎自己的女儿吧,只有这样,即便是死,他也会安心的!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皇帝冷哼一声,却是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云瑶!
云瑶得了皇帝的暗示,再次站起身来!“禀皇上,臣妇今日遇到一人,或许她能让真相大白!”云瑶说完,便拍了拍手,让下头的宫人带了一个人上来!
她穿的粗布麻衣,还有些脏兮兮的!腿是一瘸一拐的,脸上也有不少的伤痕!只是那一双眼睛尤为的渗人,就仿佛对所有人都仇视一样!
“臣女杨若盈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杨若盈跪下来以后,虽然动作还是有些笨拙,可是却是标准的宫里!可见有人专门调教过一样!
杨若水从来不觉得杨若盈突然消失,是巧合!她早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将她带走了!
“杨若盈?与杨若水是?”皇帝仿佛是第一次听说杨若盈,还惺惺作态的询问!
“回皇上,杨若水是臣女名义上的嫡姐!”杨若盈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不过提起杨若水,还是能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不过,这一句名义的上的,倒是让人费解!
“都道是子不言父之过!可是臣女的父亲罔顾圣恩,都道是自古忠义不能两全!臣女只能选择对皇上尽忠!”杨若盈说的慷慨激昂,仿佛是杨德安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一样!
“哦?”皇帝饶有兴味的瞧了一眼杨若盈,示意她继续说道!
“禀皇上,杨若水只是臣女名女上的嫡姐,可她根本就不是父亲的骨肉!”杨若盈说完,众人不由低声的议论,当年贞康夫人的封号,就是说她守贞洁,乃是天下女子的楷模!可如今此话一出,莫不得有旁的隐情!
杨若水怜悯的瞧了一眼杨若盈,看她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瞧一个死人,真在做垂死的挣扎!
“你胡说的什么?”杨德安一下子惊了,对于乔氏,他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什么,而且,自认对杨若盈还算宠爱,只是被王姨娘的事情牵连,那也是因为杨若盈她心思歹毒,从来没想到,杨若盈会在百官面前胡言乱语!
杨若盈冷哼一声!“父亲,您的那些事,我早就知道了!这么多年了,贞康夫人的罪行也该昭告天下了!”
“混账!”杨德安气的用手指着杨若盈,可是天子更前,自轮不到他管教!
杨若盈笑容愈发的浓了,“父亲何必恼怒,若是父亲心中没鬼,回答女儿几个问题便好了!”杨若盈说完,还故意瞧了一眼杨若水!“敢问父亲,当初贞康夫人到底因何去世?”
原本杨德安还很坦然的表情,这会听到杨若盈竟然问的这个问题,脸色马上露出些不自然来!虽说这乔氏是被王姨娘算计的,可到底那种死法有失体面,饶是现在,杨德安还是不好开这个口!
杨若盈瞧着杨德安不说话,面上更加的得意!现在的杨若盈已经不是以前的杨若盈了,她也学了不少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本事!“那是因为贞康夫人,水性杨花,勾三搭四!被你们秘密处置了!”
“你,你放屁!”杨德安脸憋的通红,这是他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么粗俗的字眼!可是这也不足以发泄他心中的愤怒,他甚至开始后悔,早知道杨若盈如此大逆不道,倒不如早早的处置了她!
杨若盈连连大笑!“既然父亲不承认,那女儿再问父亲,为何父亲一个探花郎,竟然落到了做七品芝麻官的地步?”杨若盈步步紧逼!
杨德安又是一顿,这话他也不好说,毕竟当初因为拒婚,受到朝廷官员的排挤,再加上他迷上了王姨娘这个青楼女子,才会毁了仕途!这种话即便心中比谁都知道,可是当着皇帝的面,始终是说不得的!
杨若水瞧了一眼杨德安,心中却是充满浓浓的失望!始终不明白,文人的面子竟然如此重要!重要的母亲死了,他都不愿意维护母亲剩下的名声!重要到,可以置乔氏的贞洁与不顾!
“因为你发现贞康夫人,与当年的庸王有染!你不得离开京城!”杨若盈再接再厉!这一句话却是比任何的话都要让人惊讶!
啪!杨若水再也听不下去了,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直接对着杨若盈就是一巴掌!
“杨若水!”皇帝怒斥了一声,“朕的跟前还轮不到你撒野!”
“皇上,拙荆如今又身子,不能激动,听到这种下贱胚子说的话,难免会情绪失控!还望皇上海涵!”殷容莫自不会让杨若水独自面对!不过杨若水却是对他摇了摇头,是以他先不用护着自己!
“禀皇上,一个青楼女子所出的女儿,话如何能信!更何况还有关皇家颜面!”杨若水傲然的站在大殿之上,说着,还让人取过一个帕子来,用力擦了擦手,仿佛是嫌杨若盈的脸脏!
只是,那帕子却正好掉在杨德安的跟前!杨德安苦笑连连,他知道杨若水肯定怨他刚才为何没将事情真相说出来,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话竟然那么难说!或许他天生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世子妃何必这般的恼怒,若是不信臣女的话,大可以现场滴血验亲,让所有人都做个鉴证!”杨若盈说完还用手摸了摸嘴角,杨若水这巴掌可是用尽全力的,再加上杨若水的手劲本来就大,是以这一巴掌都将杨若盈的一个牙都打掉了!
“来人,取水!”杨若水还没有说话,皇帝便下了命令!
很快便有人端来了一个盘子,上头放着一个青花瓷碗,里头的水清澈无比,旁边还放着几根银针!
这盘子先是放在杨德安的跟前,杨德安瞧了一眼杨若水,他心中肯定是相信杨若水是他的女儿,不过,皇帝跟前自由不得他说想与不想,也只能扎一滴血出来,流在碗里!
杨若水自然也不怕,当两滴血在都在碗里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都有些好奇的朝这边瞧!那两滴血慢慢的,慢慢的,然后,仿佛是两个人擦肩而过一般!“不融!”当太监报上了这个结果的时候,许多的人都愣了,包括杨若水与杨德安,她们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个结果!
有些人脑子里不由的闪现出煞星两个字,难道钦天监算出来的煞星并不是云瑶,而是杨若水?
杨若水紧紧的抿起了嘴,夏妈妈脑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大步的走到杨若盈的跟前,抓起她的手,扎了一滴血在碗里!
她的举动却是点醒了众人,或许这碗被人动过手脚也不一定,难后又期盼的瞧着碗里!而皇家的人,却没有一个人阻止夏妈妈的举动!
“相融!”太监的拂尘轻轻的摆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杨德安的眼睛都一面阴沉!
同样的水,一个相融,一个不融!说明了这水根本就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人!
杨若水睁大了眼睛,这个结果却也是她始料未及的!身子不由的一颤,似乎受不住这个打击!
“若水!”这下殷容莫也坐不住了,杨若水现在怀着身子,情绪自不能太激动!他赶紧的走到大殿,伸手将杨若水楼在怀里!
杨若水闭上了眼睛,感受这片刻的安宁!而耳边却想着杨若盈那得意的小声!
杨若水猛的睁开了眼睛,冷冷的盯着杨若盈!“你知道你姨娘是怎么死的吧?是被你的愚蠢给害死的!你想想,她被你害的多惨!”杨若水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仿佛能引人回忆起以前的情形!
“不!”杨若盈的脑中再次浮现出王姨娘死的时候的面容,不由的大喊了一声!那是她这辈子最可怕的噩梦!谁也想不到,与王姨娘那种浑身长满蛆的人在一起,是多么恶心的事!而且对方还是自己的娘,这都是杨若水!“毒妇!你这个毒妇!”杨若盈愤恨的说,却选择忘记以前她们是怎么对待杨若水的!
突然间,杨若盈猛的咳了几声,竟然一口血喷了出来,没了气息!
“放肆!”杨若盈一死,皇帝猛的一拍桌子!四周都出现了很多弓箭手,都对准了殿里的人,仿佛只要他们谁一妄动,就会被射杀一般!
杨若水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她想到了皇帝会设计让人死在她跟前,也想到皇帝会说杨德安藏炸药!可是却始终没有算到,会出现滴血验亲,这么一出!而这一出,是最致命的!若是处理不好,她们这辈子都休想成大事!
而旁人的心中也有了计量!“杀人如麻,天怒人怨;童女不洁,祸乱江山;罔顾亲伦,血脉不结;煞女不除,灭国之祸!”钦天监所预言的,似乎杨若水更符合!
杨若盈就这么死在她的跟前,这不正应了第一句,而她与殷容莫,殷离落的纠缠是第二句!滴血验亲,身怀有孕,那是应了第三句!如果说云瑶以前有可能是这煞星,可是现在云瑶连公主之尊都没有了,而所谓的血脉,如今小产,自然也是没有的!可是杨若水却不同,她是句句都占着!且,杨家又有私藏炸药的罪名,可见其确有祸乱江山的心思!
“请皇上处死祸水,杨若水!”除了赵敬之与张嫣然,剩下的人似乎都跪了下来!
杨若水的耳边充满了此起彼伏的讨伐声,她不由的闭上了眼睛!而皇帝瞧见这一幕,却是极为满意的!太后一笑,身子更加放松的往后靠了靠,似乎等着瞧好戏一样!
“容莫!”皇帝还假意有些无奈的唤了一声!
“皇上,她是我的妻!”殷容莫抱着杨若水,眼睛里却是不容改变的决然!
“世子慎重!兄妹二人,那可是乱!”听到殷容莫竟然如此的决绝,以前终于淑妃的臣子,这会儿也顾不得暴露身份,马上劝说殷容莫!而最后一字,始终说不出口!
杨若水微微的眯眼,她可以想象到,估计过不了多久,此事将会传遍天下!即便是自己死了,有个污名在,怕殷容莫今后也难成大事!皇帝这一招,不可谓不狠!是逼着人心甘情愿的放弃殷容莫!
“容莫,你的这份情谊,朕心中也是明白的!可如今此事莫说是出在皇家,即便是出在旁的人家,也是断然容不得的!朕也不是要逼你入绝境的,若是你真的想与她在一起,就要放下眼前所拥有的一切,包括地位,财富!”皇帝似乎苦口婆心的劝说,其实就是告诉殷容莫,你现在已经被逼入绝境了,只要你交出你的钱财,就会被饶了性命了!
杨若水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突然笑了!她轻轻的推开殷容莫,心中却默默的念道,“孩儿,母亲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殷容莫瞧着杨若水似乎振作了起来,两个人不由的相似一笑,十字紧扣,彼此安慰以及鼓励对方!
“皇上的好意臣心领了,不过此事明显是有人陷害!”殷容莫说着,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杨若水!
“你的心情朕能够理解!”皇帝的脸色微微的一变,听到殷容莫这么一说,不由的怀疑殷容莫还有后招,可此事已经是布局缜密,连他都想不到,该有什么法子来破解!
“皇上,您又何必急着否认!这明显就是有人想将自己身上的脏水往旁人身上泼!”杨若水马上打断了皇帝的话,突然间抬手,却是直接指着云瑶,“此事,明显就是云瑶,一急郑家所有人策划的!”
“你胡说!”云瑶再次站了起来,大有一番要与杨若水决个高低的架势!
杨若水低低的一笑,“郑夫人何必的激动,若是我没有记错,您现在身上是什么诰命都没有吧?今日可是只有正二品大员才能参见的宴会,您一个无品无级的夫人,来参见做什么?而且还是刚刚被贬了的人,您来是为了让旁人耻笑吗?”杨若水瞧着云瑶想反驳,接着哦了一声,不给云瑶开口的机会!
“当然,您也可以说是郑国公,或者您的丈夫请您来的!可是,您就一小产的身子,估计还没有调养好,别说我,就算是任何人都不相信,您就这么听话!原因很简单,因为您嫉妒我,您女郑家人算好了,要陷害我,要亲眼看着我落个什么下场!”
“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云瑶气的浑身都颤抖了,可是杨若水说的是事实,她就是等着瞧,她就不信了皇帝能放过她!云瑶恨杨若水,也恨殷容莫,觉得若不是她们,自己也不会落的这样的下场!
“小人?”杨若水笑了起来,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从夏妈妈的手中接过一个册子,上头记载着云瑶这些年所做了恶事!杨若水猛的扔在了地上,“若轮杀人如麻,我自认比不上郑夫人您!”
云瑶气的还想说什么,可是杨若水已经将目光,放在了郑国公的身上!“不用我拿证据,想必大家都知道,郑国公中饱私囊,搜刮民脂民膏,单瞧从郑府搜出来的东西,便足以证明一切!”
杨若水所说的这话,郑国公自然反驳不得,他不由的瞪了一眼太后,提起这事,他就心疼!攒了这么多年的东西,竟然说没就没了!
“还有这所谓的画像!”杨若水将百姓们之前见到的画像举出来,“若不是有心人,谁会有这个心思,而且,这画的根本就不是事实!”
“不错!”杨若水说完,赵敬之便站了起来!“当时我也在场,是我换了一声离落,他才将身子转过来了,手中的紫貂袍子,那是他自己的袍子!这画面,分明就是有心杜撰过来,故意扭曲事实的!”杨若水出了这事以后,赵敬之自然仔细研究过,注意到殷容莫身上或许是因为来的匆忙什么的,根本就没有披袍子,这才想了这么一个借口!可是,他这一说话,却是已经与皇帝表明了立场,无论出何事,他始终是殷容莫一党!
皇帝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他们筹划的这一场大戏,其实不过是因为杨若水的将计就计!现在,就连太后也都皱起了眉头!
“还有你!”杨若水突然指着皇帝身后的公公,“你敢不敢下来写几个字!”
那公公身子一颤,不明白为何会点到他的名字,他赶紧的朝皇帝瞧了瞧,直到皇帝点了点头,这公公才慢慢的走了下去,不过写字的时候,却故意写的歪歪扭扭的,不让人看出他的真实笔迹!
皇帝今日本来是想让各宗亲都见证殷容莫与杨若水的丑事,如今虽然有不好的预感,可还是没死心,总是不相信,杨若水有本事能破解了太后布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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