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歌心道你怕是每日想着怎么报复我吧。叹气说:“童年恩义,琦歌一日不曾忘怀。李兄归降我军,我们自然就可日日叙旧了。”
李越脸上微微晕红,意似喜欢,沉吟道:“原来你也一直不曾忘怀。极好、极好。”这样子脉脉温柔,看得琦歌一阵心惊,竟然闹不懂他这是做戏还是真情流露了。
李越又道:“不过要我归降世妹,那可不成。此番临阵罗嗦,我只怕刀剑无情,伤损了世妹。”
他把一番威胁之辞说得愣是情意缠绵,琦歌听得很是服气,心想这李越也不是当年清正冷峻的李越了。顾不得惆怅,只说:“好说,你我手底见真章。”
李越一拱手,打马而前。琦歌见他来势厉害,弯弓在手,夺命神飞箭飕飕飕连环发出!
李越呵呵大笑:“好箭法!可惜奈何不了我!”不徐不疾舒展手臂,用刀格飞一箭、斩断一箭,却又一口咬住一箭!这番破解得行云流水,威震天下的夺命神飞箭,在他手里竟是土崩瓦解!
琦歌一笑:“是么?”手中箭快若流星,连环击出!夺命神飞箭本是连环三击,她练熟了十方魔咒之后,臂力大涨,于是有了改良,九箭连珠,威力暴涨。
李越才躲过她三击,不料又是连环九箭!这箭法之快,竟是他平生未见!奋力挥刀,啪啪啪连续格飞数箭,琦歌却又开弓,这次竟是一口气九箭同出,各击不同!
李越再是骁勇,这下也闹得狼狈不堪,就听一声大叫,落下马去,身形一动不动,面门扑地,也不知还活不活得成。
两军中发出山崩般的惊呼声!
“林元帅射中了!”“李将军——”
琦歌手指一颤,默默打马而前,凝视李越,心下滋味百出。
李越……
李越忽然豹子般一跃而起,跃上琦歌战马,一击正中她肩头,趁着她一痛侧身,发力狠狠扼住她脖子,喘息道:“这下如何?”
琦歌武功已成,论说不该中招,只是看到李越倒地之状,不免心软心乱,焦煎惆怅之下竟然轻易着了道儿,被他狠狠扼在脖子上,明知道他一用力自己只怕就要筋断骨折而死,生死关头竟然失笑:“好李越,比狠我竟不如你。”
李越切齿而笑,轻轻说:“你忘记我为你斩断一指么?那日我就想着,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的手有些发抖,身子也在发抖,说话时血沫一滴滴流到琦歌脖子上。琦歌便知道,他其实还是受了重伤。
心念一动,她也不顾脖子上颤抖用力的那双手,贴后奋力一撞,就听磕地一声箭锋入肉!
她这一撞之下,李越箭伤更深!他手一紧就待灭了琦歌,手指堪堪抓紧她颈骨,不知如何心里一痛,竟然不能扼下。
琦歌赌的就是他片刻心软,反手一翻,堪堪一拂他手上麻穴,趁着李越松手,飞身脱困,却跃上了李越的战马,拔剑对着他咽喉。
李越伏在马上,边咳边笑:“竟然不忍杀你,算我活该。”
琦歌默然一会,收剑道:“今日就算我获胜,你一定不服。胜之不武非我所为,你我来日再战。”
李越深深看她一眼,微微一笑:“好。不过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琦歌点头:“好说。李兄先保重自己吧。”
李越一挥手,带兵潮水般退下。琦歌也径直引兵回了舞阳郡。
手下忍不住问:“那李贼分明中箭重伤,元帅为何不乘机取命?此人厉害,对元帅箭法有了防范之后,未必还能轻易得手……”
琦歌沉默不答,良久,极轻极轻叹了口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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