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赶到赤锁关外,琦歌倒吸一口凉气。
负责围困赤锁关的大将是韦定国帐下大将齐阗,远远看去行兵严谨,竟给人城府森严、无懈可击之感。赤锁关被韦定国大军重重包围,简直是水泼不进针插不进。
这番用兵布局非同小可,琦歌知道,遇到了罕见的高手,竟不敢轻易出击。
她向众手下仔细打听齐阗的用兵来路,众人七嘴八舌说了半天,却还是零零碎碎。琦歌听得头疼,散了众人,独自发呆。末了还是若叶求见,开门见山道:“元帅,对那齐阗,我倒是知道一二。”
琦歌喜道:“你说。”
若叶道:“我昔日还没从军赤锁关时,流落江南,一度到了韦定国的水军大营。被韦定国指派做了齐阗的跟班,在他手下略混了个把月。后来我觉得韦定国治军透着邪气,气味不合,就寻个机会悄悄走了,此后才到赤锁关林督军帐下的。说起来,那齐阗也算我旧相识。”
琦歌没想到若叶还有这番经历见识,赞道:“若叶,你那时小小年纪就能看出韦定国不妥,可不是一般的有眼色啦!嗯……你且说说齐阗此人。”
若叶笑笑:“以人为鉴,可以鉴人。韦定国为人如何,我只要比着元帅你看看就知道不妥了。他虽然雄武有方略,为人堪称凉薄不正,用兵尚奇而不出正路。齐阗是他手下第一大将,其实也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得意门生,为人做事和他如出一辙。”
琦歌心下一动:“第一大将,得意门生,如出一辙?如此说来,韦定国对齐阗看重更胜李越?”
若叶双目一闪:“元帅难道想用反间计,挑得李越与齐阗互斗?”
琦歌一笑,心想这若叶真是越大越聪明精乖了,三言两语如此明白眉头眼额,也是个人精来的。
若叶摇头说:“恐怕反间计无用。韦定国是和齐阗更投机,不过他已经把爱女韦寒许配给了李越——用人要用奸猾的,女婿要选靠谱的,这老儿精明得很呢。所以,要说推重之意,韦定国对两人可算一般无二,等闲弄不出风波。”
琦歌听了这一句,略为一怔,心下泛过莫名滋味。大凡人心总是如此,就算旧情已了,听说对方另有归宿,还是会惘然一会。琦歌再是豪气冲天,这时候也难免犯了儿女情思。
她随即自唾一声,定定神道:“既然齐阗喜欢用奇,你说他会如何对付赤锁关?”
若叶摊手道:“我若是猜得到齐阗做事,我就不是若叶了。但我晓得方将军一定对付得很艰难,齐阗这人诡变百出呢。”
琦歌想了想道:“诡变百出?所谓狐性多疑,善用计的人多半想得多。我且弄得他头晕了再说。”
若叶眼睛一亮,鼓掌笑道:“元帅想弄多路疑兵骚扰齐阗?”
琦歌赞道:“好个若叶,要说齐阗是人精,你也是。你且接着说,我要做什么?”
若叶被她一赞,脸上微微发红,有些腼腆地说:“我要是你,我就把人手弄成几个小队,每日流水价轮番骚扰齐阗。等他习惯了疑兵不再严密提防,我再把其中一路由虚化实,乘机击破敌军。”
琦歌反问:“你要是齐阗,如何对付这招?”
若叶道:“如果元帅多弄几次疑兵,齐阗一定会看出疑兵就是疑兵,他不会等你从容布局,多半会绕道反抄你后方,趁着你兴高采烈鼓捣疑兵的时候,来个前后夹击,把你困进去。”
琦歌失笑:“不错不错。你还真猜得出齐阗做事呢。”
若叶苦笑:“可我只能猜到这一层,齐阗一定想得更深。至于元帅会想到甚么,我更是死活猜不出了。”
琦歌似笑非笑道:“其实我可没想这么多,不过既然你都说了,我不妨照办。”本来对韦定国这位帐下大将颇有无从下手之感,被若叶这么一讲,她倒是真的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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