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跟在李萱后面的萧远明听到李萱奋怒的声音,精神明显一震,连忙摆了一个手势,示意加快速度。
李萱像是一头小猎豹一样,不管不顾冲到萧芷面前,萧芷并没有躲闪,反而是踩着李萱的肩头轻轻一跃,借着力快速离开此地。李萱一个劲的猛冲,被萧芷打个闪,栽到水池里。三月份,水池里的水还很凉。
萧远明和一众侍卫赶到时,只看到半空中萧芷离去的背影,还有李萱栽到水里时的情景。萧远明看了看天空中已经消失的背影,手中的拳头紧握。
李萱虽然栽在水里,但并没有在水里待很长时间,而是立刻起身,抡起拳头冲着姜寻这边跑来,他的两只眼睛像是隐藏着极大的怒意。姜寻现在衣衫不整,任何人都能够看出来发生了过什么事。
眼看着李萱离姜寻越来越近,而他抡起的那一拳头像是就快要打在姜寻的脸上。萧远明大吃一惊,李萱虽然是个傻子,但毕竟也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人,手上又没个轻重,一拳下去,说不定这个身材娇弱的李二夫人会被这一拳打成重伤也说不定。
李萱的速度很快,姜寻根本来不及躲避,姜寻害怕的闭上眼,耳边不断响起呼呼的风声,李萱的拳头要落到姜寻的脸上的时候,只听“呯!”的一声,李萱一拳头却是一下子打在姜寻身后的假山上,他从来没有想要伤害过小雨。
姜寻慢慢的睁开眼,鼻子间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李萱的那只手打在离姜寻偏几分,有几滴血从李萱的手指中滴落。萧远明叹了一口气,刚想上前,忽被李萱血红的脸冷冷一盯,顿时有些后背发凉,心道果然是傻子不能惹。
李萱收回手,也不去看姜寻。穿着湿淋淋的衣服,然后走了。姜寻看着李萱的背影,眼睛一酸。刚想去追,就被萧远明给拉住了:“呃,李夫人,我看你还是先到我妹妹那里去整理下衣服!”
姜寻从九殿下的整理一番后,便急匆匆回到大殿。此时北燕的歌舞已经表演完毕,姜寻走到自己的坐位上,并没有看到李萱,倒是萧芷已经换了一身袍子,正坐在那里喝茶。姜寻又抬眼四处扫了扫,没有看到李萱。姜寻这下坐不住了,起身刚想走。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一个女子的歌声。姜寻听这歌声,身子竟然一颤,这声音分明,分明就是姜瑶的。
只见大殿外走出一身材轻佻之人,身上穿着一身粉嫩的红裙。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双眼睛姜寻曾经在梦里见过无双数次,就是姜瑶。姜寻似乎是一辈子也摆脱不了姜瑶,从小她就夺去了父亲的宠爱,她和弟弟姜堰的母亲,还有整个姜家。
姜寻抚着额头,看这个灯火灿烂的皇宫,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姜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心里头忍着呕吐走出殿外。坐在右下首的萧芷看了看姜寻离去的背影,嘴角若有若无的牵动。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一个玉镯,本天那天见她喜欢却又舍不得买。本来打算想要趁着今日送给她,却没有想到发生了这件事。萧芷嘴角轻笑,不过她的肌肤却是很香。
坐在萧芷旁边的萧远明手里头端着一杯上好葡萄酒,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个哥哥,或许那个叫姜寻的女人会是打破萧芷那面墙,一件有用的利器。
皇宫门禁森严,对于李萱来说,他能走动的地方很少。姜寻就一遍一遍去找李萱,她刚才也偷偷看了一眼李相,李相的神情并无异常,看来也还不知道李萱的事。
姜寻心里头暗自着急,刚才萧芷的动作很快,估计萧远明没有看清,否则也不会看到萧芷在悠闲的喝茶。只是,李萱。姜寻心里头暗自想了想,京城怕是待不下去了,虽然不知姜瑶此行的目的,但姜寻知道肯定和萧芷脱不了干系。
可李萱就像是一个根针消失在大海中一样,姜寻时不时会向一些宫女打听,但都是摇了摇头。
正在此时,姜寻的身后忽然传来一些脚步声,姜寻回头,正看一群小太监,手里捧着些瓜果,其中一个小太监道:“从来没有见过那个胆子那么大的,竟然敢袭击殿下,现在估计被打得都连他亲爹都不认识了!”
另一个小太监道:“今天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臣的儿子,不过看起来是个傻子?”
姜寻的心一紧,连忙跑到那几名太监前面:“你们刚才说的是谁?他现在在哪?”
一个小太监上下打量姜寻一眼,不大清楚姜寻身份,但是估计身份不低:“在前面有一个假山,有一个人居然想要站在暗袭击十一殿下被小子们……”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另一个年长的太监拦住。
“夫人,如果没事我们还要去给皇子大臣们送些瓜果!就不陪夫人了?”
姜寻赶到那太监所说的假山那儿,那儿人早就没个影儿。姜寻心里凉了半截,按照那个太监所说,李言萱是袭击了一个皇子,只是李萱那样的人,为什么会袭击一个陌生人。
正在此时,姜寻听到假山后面传来一阵水声。姜寻顺着水声向那走了过去宫灯下,能看到李萱平躺在湖水里。
姜寻小声叫了声“李萱!”
李萱像是睡着那般,一点反应也没有。姜寻心下一慌,李萱据说打的皇子,那个皇子如果心里头要把李言萱给打死,李萱也是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姜寻下了水,三月份的天湖水冰凉,姜寻倒吸一口冷气,仿佛又在做那个溺水的梦。她一点一点向湖中心走去,她走到李萱面前,李萱双眼紧闭。嘴唇咬得很紧,脸上青一块,红一块。
姜寻没由来一慌,声音轻颤:“李萱?”
李萱猛的睁开眼睛,眼睛中锋芒毕露姜寻被他这种眼神吓了一跳。李萱看了看姜寻,随后闭上了眼睛。姜寻上前,一把搂住李萱的腰,然后用手拭了拭他的额头,李萱的额头很烫,应该是发烧了。
姜寻不敢担搁,托起李萱回到岸边,然后背着他一步一步走出皇城。李萱的脑袋迷迷糊糊,身体只感觉不停不晃动。他好像是又回到了以前的某个场景,却又是一直想不起来。
姜寻背着李萱,以前自己在母亲背上的时候,母亲就是这样背着自己和自己讲一些故事。
姜寻一边背着李萱,一边讲起小时候的事,她小时候和孟阳城里所有的小女孩一样,她有一个调皮的弟弟一对宠爱她的父母。父亲对她虽然很是严厉,但他把她当成手里的宝贝。有次他从外面回家时,母亲手里头领着自已,怀里头抱着弟弟,站在孟阳城外的忘川河边等着他。
父亲看到她红红的小脸,就会用他冰凉的手掌,摸摸她冻红的小脸,然后抱起她牵着母亲的手,一步一步回到自己的家中。
姜寻的声音越来越低,声音里有些悲戚,后来母亲生病了,父亲也会时常来看母亲,但姜寻总觉得两个人之时总有种抹不开的尴尬,以及客套。再后来,母亲去世了。在那个大雪夜,那个女人带着一个女孩儿住进了姜家。
姜寻从爱笑的女孩,变成了一个爱耍心机的女孩。她会把那个女人做的菜偷偷掀翻在地,会偷偷在那个女人的床上放死去的老鼠。她本意是想让父亲能够注意到自己,而不是对着那个叫姜瑶的女孩儿嘘寒问暖。可是,她的这一切在他父亲的眼中,成了小女孩的无理取闹。父亲看到她,也是时常是冷眼相加。
姜寻也一直不肯称呼那个女人为娘,可是她为了能够得到父亲足够多的关注,于是有一次在父亲面前轻轻的喊了解声“二姨娘!”当时那个女人很激动,抱着姜寻一直哭,父亲也感动得老泪纵横,但也只有姜寻知道,在父亲和弟弟看不到的地方,二姨娘的那只手一直紧紧的捏着她胳膊上的肉。
姜寻从那以前后便明白,父亲是靠不住的,一切只能是靠自己,于是她时常和父亲一起到外收地租,学着打理家。姜寻一直走得很小心,几乎说是步步为盈,但是现在持来她比姜瑶输的可是那么一大截。
李萱趴在姜寻的背上仔仔细细的听着,背着他的女人身材矮小,有好几次他几乎都认为她要把他摔下去,可她摇摇晃晃每次都能稳住身子。李萱看了看姜寻的耳朵红扑扑的,上面还有萧芷留下来的齿痕,李萱没由来的一阵恨意,一张嘴但咬了姜寻的耳朵。
姜寻的声音一顿,耳朵边传来一阵刺疼,她停了下来然后又稳了稳身子,李萱咬耳的力度渐渐变轻咬,随后又慢慢往下,一下一下舔着姜寻的脖子。姜寻忍着,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李萱刚才看姜寻的眼神姜寻没由来的一寒,她现在只想把李萱背出皇宫,然后回到相府。
相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外,车夫看到姜寻背着李萱,而且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湿了,顿时感觉到不妙,连忙上前想把姜寻背上的李萱给扶起来。
只是这一扶,车夫看到李萱脸上青肿一片,嘴巴还不停的在姜寻的脖子上乱蹭。车夫看到李萱这样,又是尴尬又是心疼。伸着一双手在那,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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