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勇跟在守卫后面,快到前厅的时候,看见几个丫鬟抬着垃圾从门前经过。他瞟了一眼,看见里面有打碎的瓷器、茶叶渣、点心等,他暗道难道赵恒已经来过了?看来这宋相气得不轻啊!
“大哥,”柳勇从身上拿出一定银子,悄悄塞到守卫手里。然后他问:“刚才可是寿王来过了?”
“对呀!寿王刚刚离去。”守卫记得柳勇来的方向,与寿王相反,他不可能看见寿王离去的。此刻听了柳勇的话,他不由惊讶的答道:“小哥儿,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想起刚刚在街上,好像听见有人说过一句。”柳勇摸摸鼻子,轻轻一笑。
说话间,他们已到了前厅门口。
守卫对柳勇说道:“小哥儿,相爷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谢谢大哥。”柳勇对着守卫再次作了一揖。
“小哥儿客气了。”守卫还了一礼,向府门口走去。
柳勇整理整理衣衫,让小五在门外侍候着,自己走进了前厅内。
宋琪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子上,阴沉着一张脸。旁边站着的哭成了泪人儿的女孩,正是宋映雪。
俗话说,出门看天色,进门看脸色。柳勇一看宋琪那张阴云密布的脸,就知道这位宰相大人,与赵恒闹翻了。
快步上前,柳勇跪在宋琪门前:“晚辈柳勇,拜见相爷!”
“柳勇,起来吧!”宋琪在常州时,对柳勇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加上柳勇的外公于他有恩,聂宋两家,也算得上世交了。因此,宋琪对柳勇还算客气,并没有因为他是一个小孩子而怠慢。
“听说,你是来送箬思的家信的。信呢?”宋琪直接了当的问。
“相爷赎罪!柳勇并没有带来梁公子的家信。”柳勇躬下身子,诚恳的说道:“晚辈来府上,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讲!”宋琪已经猜到柳勇所说的家信不过是想见他的托词,倒也不恼。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柳勇,要听他如何自圆其说。
“晚辈是来请相爷救命的。”柳勇抬头看着宋琪威严的眼睛。
“救谁的命?”宋琪不动声色的问。
“晚辈的婢女云秀,被寿王抓去了,米。命在旦夕。晚辈无法,只好来叨扰相爷。”柳勇说到云秀,眼里都是担忧。
“柳勇,你来迟了。如果是今日之前,本相还能够在寿王门前说上一两句话。现在,本相帮不了你。”宋琪叹了口气,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相爷,被抓去的虽然是晚辈的婢女,却是因为映雪姐姐才得罪寿王的。相爷真的见死不救?”柳勇询问宋琪:“相爷果真如此,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以后宋家人再遇困境,谁还敢救?”
宋琪一听,知道被抓的是为宋映雪出头的女孩。想想柳勇已经两次救了自己的孙子辈,答应吧,已经与赵恒翻脸;不答应吧,从此以后,大家都会说宋琪是一个忘恩负义、见死不救之人。心中很是纠结,左右为难。
“柳勇,不是我不救,确实是本相已经与那寿王闹翻了。现在,就算是我厚着脸皮去求他,他也不会给我面子的。”
“相爷,那倒未必。”柳勇上前一步:“敢问相爷,刚刚寿王可是来过?”
“是,寿王来过。”宋琪大方的承认了。
“那再请问相爷一句:寿王所来为何?”
“还能为何?当然是为了本相能继续支持他当太子。”宋琪没好气的说。
“那相爷是如何回复寿王的?”
“本相说,许王自任中书令以来,做事稳妥,从无过错,在朝中口碑甚好,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宋琪也有些奇怪,自己为何对一个小孩子和盘托出。
“遭了!”柳勇听了宋琪的话,惊呼道:“相爷可曾想过,就因为你的几句话,给许王殿下招来了杀身之祸。”
柳勇想起历史记载,还有两年,赵元僖在朝中突发疾病,一命呜呼。谁知道会不会就是被赵恒毒杀?毕竟在这古代,检测有毒无毒,基本上就是靠银针测试。世界之大,毒药何其之多,不是所有的毒都是银针测得出的。
宋琪听了柳勇的话,心中“咯噔”一下,知道坏了!以赵恒的性子,还真的有可能对许王不利。
“本相误许王也!”宋琪一时之间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相爷不必着急。”柳勇劝说道。
“柳勇,本相怎能不急呢?许王生性淡泊名利,与世无争。做事中规中矩,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如今因为我而陷入险境,我于心何忍?”宋琪接着说:“本来想许王宅心仁厚,如能成为储君,当是天下万民之幸。”
“只是,现在我该如何应对。赵恒这个奸佞小人,本相是断断不能支持了。”宋琪提起赵恒,还是一脸的愤恨。
“相爷,晚辈却认为相爷你非支持寿王不可!”柳勇面对宋琪质疑的目光,侃侃而谈:“其一,也是当前最打紧的事情,救我婢女云秀。其二,为了宋府所有人的安全。其三,为了许王的安危。其四,我观寿王,有帝王之相,乃真命天子也!相爷,与真命天子斗,就是逆天而行,会遭天谴的。”
宋琪却是不信:“他是真命天子,可能吗?”
柳勇知道宋琪不会相信他一个小儿之言,淡淡一笑道:“相爷我们先来打个赌可好。现在是三月初,小子就来预测一下,就在五月的时候,皇上会下令铸淳化元宝。字体是皇上亲书的真书、行书、草书三体,此举将开御书钱的****。淳化钱分大小两种,大钱当十小钱。自此后每改元必更铸钱,以年号命名。”
柳勇一边说一边观察宋琪的表情,发现他一脸的怀疑,可见太宗还没有将此事于朝中商议,也或者还没有人想到这个铸钱的事。
果然,宋琪摇头道:“柳勇,这铸钱可是国家大事,本相都未曾听说,你说五月皇上就降旨铸钱。你呀你,定然输定了。”
柳勇暗道,要的就是你不信。要是你都知道的事情,那我说话了何用?
“相爷,你就看好吧!”柳勇说:“如果小子说对了这件事,请相爷以后就再也不要提支持许王的话。这既是为了相爷好,也是为了许王好。”
“好!这个赌,本相与你打!”宋琪倒是不信了,柳勇一个小子能比他更了解皇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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