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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风云录
第八卷 纷乱时局
第五章 朝局动荡憾撤军
第十三节 阉党覆灭
自从蓟辽督师刘云威率领龙骧铁骑大军开进京城之后,整个朝堂便陷入了风声鹤唳之中,特别是阉党一系官员,全都是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如狼似虎的铁骑将士抄家抓走。
只短短几天的时间,刘云威便在崇祯帝的命令下,指挥龙骧铁骑将士把那份名单上的所有官员控制了起来,全部圈禁在各自家中,任何人都不得出入,更不能与外界联系,违令者杀无赦!而至于魏忠贤,刘云威则是直接指派参将郭毅带兵将其看押了起来,直接圈禁在了魏府之中。
相比于阉党一系官员的极度恐惧,叶向高等文官则是拍手相庆,纷纷聚会饮酒庆祝魏忠贤的覆灭,仿佛大明已经在他们的手中重新强盛起来了一般;那些回家避难的东林党人听闻消息之后,更是欢呼雀跃,纷纷四处找关系、走门路,都想着重回朝堂、东山再起。这些文官纷纷上表,对崇祯帝好一番歌功颂德,让崇祯帝顿时有了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仿佛自己瞬间就成了千古圣君一般,十分的得意。
但是没过多久,崇祯帝的好心情便被刘云威一扫而空了。眼见阉党名单上的所有人都已经归案了,刘云威便再次进宫面圣,准备向崇祯帝禀报铲除阉党行动的具体情况。
崇祯帝依旧是在御书房接见了刘云威,笑着说道:“刘督师连日来辛苦了,快坐!”
“谢陛下!”
待刘云威落座之后,崇祯帝便问道:“刘督师,现在情况如何了?如果名单上的阉党成员都已经归案了,朕便要责令三法司将他们全部收押,准备三堂会审,将这些害群之马绳之于法了。”
刘云威闻言暗暗叹了一口气,暗道:“陛下太过心急了,如此行事的话,要有多少无辜之人被叶向高趁机陷害啊!”
想到这里,刘云威便起身说道:“启禀陛下,名单上的所有人都已经被臣手下的将士控制住了,魏忠贤也被臣暂时囚禁在自己家中,臣随时都可以将所有的人犯移交给三法司审查。不过,对于公审阉党之事,臣还有一些话要说。”
崇祯帝知道刘云威是一个敢想敢说的武将,虽然有时候说话很冲,甚至会让自己感到被顶撞失了颜面,但是不论刘云威的看法怎样,其出发点都是忠心为国的。所以,即便是崇祯帝打心里不想听刘云威的奏议,也不好当面回绝了刘云威的忠心,于是便有些无奈的说道:“刘督师,有话尽管直说。”
刘云威再施一礼,然后说道:“启禀陛下,这份所谓的阉党官员名单,臣已经仔细核查过了,发现其中有一部分官员并不是魏忠贤的党羽,依照臣的查探,这些官员只是和叶阁老有些过节罢了,所以……”
崇祯帝听到这里不禁微微皱眉,沉声问道:“所以什么?”
“所以臣以为,这份名单的可信度并不大,臣建议陛下暂时不要操之过急,先重新排查一下魏忠贤的党羽,以免陛下的盛名被宵小之辈所损害!”
“果然!”崇祯帝心中暗道:“这个刘云威还真是敢说话啊!竟然当着朕的面,说叶阁老是宵小之辈?”
“刘督师此话严重了,就算是名单之中有些错误,也不能说明叶阁老的忠心啊!这样吧,既然此事是刘督师提出来的,那朕就委托刘督师负责到底吧。朕再给刘督师五天时间,五天之后如果刘督师拿不出相关的证据,那朕就只能按照这份名单拿人审判了!”
“臣领旨!”
“此外,魏忠贤就不必再审了,朕念及魏忠贤侍奉先帝多年,就网开一面,留他一条性命好了。朕决定,让魏忠贤到中都(凤阳)看守皇陵。”
刘云威闻言心中有些诧异,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叶向高不可能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啊?不过,刘云威一时之间还想不明白,只好说道:“陛下圣明!”
之后,崇祯帝又和刘云威商议了一下清查阉党的具体事宜,待一切都已经商议妥当之后,崇祯帝便长叹一声,说道:“刘督师,之前你和朕提起要扶植起武勋来和文臣相抗衡,此事朕也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太妥当啊。”
刘云威闻言急忙说道:“陛下……”
但是随即便被崇祯帝拦了下来:“刘督师稍安勿躁,朕并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担心朕开始大量封赏武勋大臣之后,朝中文臣会群起而攻,到时候朝中就会永无宁日了。刘督师可要体会朕的难处,此事还是就此作罢吧,朕也相信,朝中的文臣绝大多数还是中正廉明之臣,他们是能够辅佐朕中兴大明的!”
听到这里,刘云威便明白了:说到底,崇祯帝还是不相信武人,在崇祯帝的心中,始终认为文臣才是国之栋梁,武人只能是文臣手中的刀,决不能有自己的发言权。
“可是陛下啊!等到文臣掌控了朝政之后,朝廷一样会暗无天日!这些文臣已经不是张阁老(张居正)那样的治世之能臣了,他们都是一群狼,一群扑在大明身上吃肉、喝血的恶狼啊!靠这些文臣,何日才能中兴大明?”
此时,刘云威心中已经十分清楚,自己已经无法说服崇祯帝了,于是也就不再多言,直接告退了。
待刘云威离开之后,崇祯帝便开始批阅奏折了,打开书案上的一封奏折,上面赫然写着:“免除江南商税、矿税之议……在各省宽裕之地增加田赋,以充盈国库、抵御外辱……”
崇祯帝看完之后,似乎对奏折中的内容十分满意,便提起了御笔,在奏折上写上了“准奏”!
一个月之后,京城之内主要的阉党官员已经被刘云威缉拿归案了,并且移交给了三法司审议论罪,而魏忠贤则在一队锦衣卫的押送下离开了京城。临行之前,魏忠贤看着巍峨的京城满心的悲切,久久无语,最后喃喃的说道:“大明,就指望破军伯了!”
刘云威在得知魏忠贤离开京城的时候,正在御书房外等候崇祯帝的召见,听到这个消息,刘云威也是心中戚戚,在内心中重重的叹了口气,暗道:“陛下只是信任那些文官,魏忠贤倒台之后,东林党又死灰复燃,不少人都重新进入了朝堂之中,看来我最担心的情形已经发生了!”
这时,一名首领太监微笑着走了过来,对刘云威说道:“杂家王承恩,见过蓟辽督师,陛下宣督师进去。”
刘云威从来没见过这个王承恩,只道是崇祯帝新提拔上来的心腹太监,便施了一礼,跟在王承恩的后面走进了御书房。
崇祯帝见刘云威进来了,便笑着说道:“刘督师,现在魏阉已经覆灭,朝堂之上可谓是众正盈朝,朕心甚喜,刘督师可谓是首功一件啊!”
此时刘云威已经想明白,自己之前计划的武勋进入朝堂之举是多么的不切实际,势力强大的文官和崇祯帝都不会允许的!有鉴于此,刘云威只好退而求其次,先保证蓟辽四镇在短期之内不会受到朝局变动的影响。
于是,刘云威跪拜说道:“臣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不敢居功自傲!”
“恩,很好!”崇祯帝见到刘云威的模样十分满意,便说道:“现在朝中之事已经完了,剩下的首尾就让叶阁老去办吧,朕想让刘督师早日返回山海关,也好让将士们回去休整休整,不知刘督师意下如何?”
“臣领旨!”
崇祯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刘督师的功劳,朕自会记在心中,他日便将重赏。”
“臣只是尽了为臣者的本分而已,不敢奢求陛下的奖赏。只是有一事,臣一直忧心不已,还望陛下圣裁。”
“何事?”
“就是蓟辽四镇的军费一事。”
刘云威沉声说道:“如今我蓟辽四镇辖地广阔,其间有数十万流离失所的百姓正在屯田,所需钱粮十分浩大;汉威军将士三十万,每日消耗的钱粮也是海量。如今,朝廷集中精力铲除阉党,兵部和户部下拨的钱粮都缺少了很多。就在昨日,臣收到了督师府的急报,汉威军囤积的军粮只剩半月之需,各地屯田百姓的口粮也所剩无几,继续朝廷支援,还请陛下早做定夺!”
崇祯帝听完之后脸上的笑意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好像是颇有难处一样。但是崇祯帝心中明白,不管怎样这个钱也是要出的,汉威军的军饷如果断了的话,朝廷最后一支能战的精锐可就废了;而且那数十万百姓要是断了顿,转眼之间就会变成数十万流民,瞬间就会糜烂整个蓟辽四镇,到时候京城北面的防线就会彻底垮塌!
“刘督师放心好了,此事朕会想办法的,具体事情就让王承恩去办好了。”
刘云威闻言诧异不已,没想到那个王承恩在崇祯帝的心中竟然如此有分量,这样的大事都交给他去做了!
“如此,臣就先告退了,明日一早,臣就集结大军前往通州镇驻扎,待稍作休整之后,臣便率军返回山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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