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沛县民众议论纷纷,顾晶对大家道:“从去年以来,沛县发生的古怪事情颇多,所幸我到了这里,发现了城墙脚下的阴魂,否则还要发生更多的怪事。文师阁 www.wenshige.com之前的公鸡发疯,妖邪小妇人,到今年的城墙狐狸,一件比一件怪异。现在朝城墙下泼了大粪,这些事就算结束了,大家就安心过日子吧!”
可是,过了几天,莫塞想起顾晶说的事,又来到城垛上,往下一看,城墙下堆了很多土,问顾晶是何道理。顾晶一瘸一瘸的爬到城垛上,道:“那城墙下乃是鬼魂所掘,往日大家都看见了的,并不是在下杜撰谎造出来。既然是鬼怪所掘,只是一种假象,继续用大粪去泼,不需几日,鬼魂便不会再来闹腾。”
莫塞叫兵卒又下去看,回来说,那些泥土乃是掘地刨出来的松土,从城墙挖掘下去,已有一二丈深,就要挖到城墙的基脚,再往里面挖,就会穿过城墙,迂到城中,可容一人进出了。这明明是探子所为,哪里是什么鬼怪?莫塞亲自下去查看,叫兵卒搬来石头将洞穴堵住,回去对顾晶道:“你刚刚到沛县来,巧舌如簧,让曹参将军给了你一个千主的职位,令多少人生恨嫉妒,可是你却不知道珍惜,公然妖言惑众,你可知道这在军中要受拔舌之刑,如果你的舌头被拔,事情严重到什么地步,你大概知道。”
顾晶道:“莫塞将军也知道,我在军中的官职,小到只领千人,难道我不眼红莫塞将军现在的位置?如果我敢妄言欺骗,我在凤城乡下的家小,亲戚朋友,岂有好过的日子?”莫塞道:“你既然知道有株连九族的危险就行!如今有探子来挖洞,妄想进入沛县县城,你等他们又来时,便把他们抓住,这事就算完了,如若不然,我将此事告诉曹参将军,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顾晶对莫塞道:“将军如果多疑,上天将会非难于我们。最令人忧虑的是,多疑会让学道之人心神摇荡,灵咒也随之失去效力。若是你这样,鬼魂又来时,我便对他们束手无策了。”莫塞听了此言,半信半疑,只道:“是鬼是人,你将他们抓住就行,此事就不再计较;若是抓不住,重则杀头,轻则撤你的职。”顾晶叫兵卒在城墙下的偏僻之处埋伏了几个夜晚,人没抓住一个,更别说抓到什么鬼了。
又将这事来报告莫塞:“人没抓住,原来填充的石头和泥土又被挖掘了,由于没有商陆服用,那些人影也没见不到一个。”莫塞正在为准备出兵凤城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哪里有时间去过问这种鬼怪的事情,于是让顾晶处理这件事。“是鬼是人都无所谓,只要能够阻止他们把洞穴挖掘到城里就行。”顾晶就命令兵卒去搜集柴禾和灯油,在城墙下放火去烧那个地方,又叫人仔细检查城墙周围,说沛县城墙周围,就此一处发生这样的情况。
沛县刚刚打完仗,这时候见城墙下浓烟滚滚,老百姓害怕是秦军来攻城,都去问,顾晶手下的兵卒对老百姓说,他们在放火烧鬼。这一切都让城里的老百姓议论纷纷,一会是挑大粪去泼,一会是放火去烧。都道顾晶不过是个巧舌如簧的术士,所作所为皆是骗人的把戏,这些话传到了莫塞的耳朵里,他又生起疑惑来。
这时候,曹参问莫塞:“刚刚来的顾晶夜巡时,发现有秦军探子在城墙下掘洞,于是要去抓捕他们,可是,莫塞将军却说那是鬼神之事,叫顾晶派人用大粪去浇,放火去烧。你们可看见用大粪把神灵泼臭的?用火把神灵烧死的?你这个将军是不是糊涂了?”
莫塞听了,知道顾晶恶人先告状,道:“真想不到我莫塞被那顾晶术士反咬一口,此事曹将军一问兵卒和老百姓就知道,这话是我说的,还是他说的。”
又道:“那个顾晶身份不明,我看还是免了他千主之职,他所住的房子周围,让兵卒们多加监视,恐他是郡监平派来打探军情的探子。”曹参道:“一下免了他,也过于唐突,他是你手下,你看着办,或者降他做个百主也行,毕竟他从凤城那边带回有关戏水战役的消息,对于我们太重要了,而且具回来的探子消息,他所说的没有一点虚假。”莫塞又将制造弩箭的情况告诉了曹参:“弩车已造了,射出的弩箭有手腕一般的粗。弩箭所过之处,速度之快,撞击力之大,一支弩箭,可以射穿数个人,把人串起,拔也拔不出来。”曹参闻言大喜,亲自去查看,见拿到手里的弩箭简直就是一根棍子,上面有一些尖起来的倒钩,如是穿过肚皮,会让肚皮开出一个碗大的洞口,真是前所未有的杀人神器。
曹参道:“这弩箭虽然杀伤力大,但是射击距离不远,无论如何,也射不过这么高的城墙上去,不过,在对阵中却不可多得。”
之后,莫塞以顾晶抓捕城墙下的挖墙贼不力为由,免去他千主之职,降做百主,手下从一千人降到一百人。
顾晶可能不服气,去见了曹参,不提被莫塞降职之事,对曹参道:“我发明一种投石车,投出的东西不是石头,而是陶罐。在陶罐里装上桐油,用灯芯点燃,投出去二三里远,可以越过城墙,点燃灯芯的陶罐被投过城墙,落地时破碎,陶罐里的灯芯就会爆开,足可以让城里的民房燃烧。到攻打凤城时,一定派上很大的用场。”
曹参将信将疑,问那投石车此时在哪里。顾晶便带他去看,果然有一辆用城垛上的投石车改装的车辆,由兵卒推拉,可进可退,将一个陶罐猛然朝远处投去,果然在二三里之地陷落撞破,一瞬间火花四溅,那地方的枯草便着火燃烧起来,曹参大喜,叫莫塞命军中急造油陶,修造投石车,多多益善。
莫塞对顾晶的怀疑又没有了,命令军中抓紧时间,赶快制造投石车和油陶,要在进攻城凤城之日,把足够的投石车和油陶造好。这边正在紧锣密鼓做备战之事,那边顾晶却躲了起来。
莫塞到处去找顾晶,可是他不见面,兵卒道:“顾百主正在闭关修炼,他有话传给将军,说是凤城的护城河西面一段城墙的水下,留有孔道,人只要面水摸索,就可以进入凤城城中,外人不知道,这个秘密只是说给莫塞将军一个人听,好让莫塞将军攻打凤城时,夺得大功一件,望将军不必多虑。”
莫塞一想,这顾晶确实是个奇怪之人,我降了他的职,他不仅不生恨,反要帮助于我。
从此,莫塞和他的部下,就再也看不到顾晶的影子,相信他一定是在闭关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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